吃完火鍋，幾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火鍋店。

　　馬路邊上正是熱鬧的時候，行人、車輛、小商販、店面的燈光、行走和叫賣聲混雜在一起，各種賣小商品的、賣涼粉的、賣烤串的、賣麻辣燙的、賣冷飲的......在馬路邊雜亂無章的擺放著，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有些人在攤位前面等著做好拿走，有些人坐在小桌子前邊吃邊喝，也有些人站在馬路邊上邊吃邊聊。

　　有幾個棒棒也站在路邊等活。

　　棒棒們個子都不高，皮膚曬得黝黑，看起來大部分都是精乾有力，顯得非常敦實。

　　有幾個棒棒趁著等活的空隙，趕緊買些東西吃一口，補充一下能量。

　　在等待車開過來的時候，江川隨便跟一個小個子棒棒問了一句:“師傅，這時間都大半夜了，還有活嗎?”

　　“有啊，我就是乾夜裡的活，夜裡乾活舒服，白天人太多，走起來好慢哦。”棒棒師傅回答。

　　江川有一點不理解，追問了一句:“你都說夜裡沒人了，怎麽還有活呢?”

　　小個子棒棒使勁的吸了一口煙，很認真的對江川說:“老板兒，這你就不懂了，白天的活都是零碎的小活，數量多，但是每次掙得少;晚上就不一樣了，乾一次是一次，能乾多少就乾多少，走一次掙得多，不要來回跑路。”

　　“沒明白你說的，您給詳細解釋一下。”江川還是沒聽明白，來了興趣。

　　“老板兒，看你白白淨淨的，就不知道我們老百姓是怎麽生活的。這還不好理解，白天都是賣東西的，你們叫做零售，每次買東西肯定不多撒，晚上都是店裡面的老板上貨，那肯定多撒，簡單的很，我們棒棒兒是在按照重量和路途遠近收費的。這個樣子晚上跑一次就實惠得很，曉得不?”

　　小個子棒棒說話速度有點快，又帶著比較濃重的重慶口音，但是江川還是大部分聽明白了。

　　“明白明白，原來如此。”經過棒棒兒這麽一解釋，江川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時候，鄧哲的表弟司機把車開過來了。

　　江川和棒棒兒道別:“再見了，師傅，祝你生意興隆，再見了！”

　　“要得。”江川上了車之後，後面傳來了棒棒師傅的響亮的聲音。

　　上了車，車子順著馬路向前開去。

　　江川問鄧哲:“去哪兒，老五。”

　　“洗腳城洗個腳，按按足底穴位，可以醒酒的，我每次喝酒之後都按一按，很管用的。”

　　“那兩個朋友呢?”

　　“我那合夥人老孫有事走了，他就是個耙耳朵，被老婆罵回去了。沈總自己開車過來，在後面跟著我們呢。”

　　“不用等沈總，地方他知道，他的司機自己會找到，我們走吧。”鄧哲對自己的表弟說。

　　車子七拐八拐，大約二十多分鍾後，到了一座巨大的洗浴中心。

　　幾個人進去之後，換好了衣服。

　　服務員迎了上來，直接奔著鄧哲就過來了。

　　“來了，老板。”看樣子是認識鄧哲。

　　鄧哲也不說話，晃晃悠悠的向靠近自己的服務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的響聲，然後又迅速的掐了一下。

　　服務員一邊下意識的稍微躲了一下，一邊對鄧哲說你太壞了！

　　江川和沈總跟在後面，看了個滿眼，發出了一陣壞笑聲。

　　這時候，鄧哲已經順勢靠近服務員，摟著服務員的肩膀向前走。

　　“要單間還是大間?”服務員問鄧哲，

然後不等鄧哲回答又向鄧哲推薦。“這兩個朋友新來的吧，我們最近新上了很多項目，你們可以體驗一下。”　　“都什麽新項目?介紹一下唄。”鄧哲裝作喝的迷迷糊糊的樣子，嘴裡含糊不清的問。

　　“什麽泰式按摩啊、巴裡島風情啊、全身推油啊，什麽的，可多了，要不要體驗一下。現在在推廣期，價格優惠幅度大！”服務員馬上把最貴的項目說給鄧哲聽。

　　這種地方的推銷套路，作為老顧客的鄧哲門兒清，什麽新項目?這些服務項目的歲數比小女服務員的歲數都大，服務員就是想多推銷服務項目給顧客，自己好多掙點提成而已。

　　“全身推油是什麽服務項目啊，沒聽說過呢，給介紹介紹唄！”鄧哲揣著明白裝糊塗問服務員。

　　服務員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鄧哲作為體驗過多次的老顧客，一手摟著女服務員，一邊聽著一邊向前走著， 有時候插話問兩句，不時地回頭衝江川和沈總眨眨眼壞笑一下。

　　“推油多少錢啊。”

　　“398吧，這是推廣優惠價，原價598，過一會結帳的時候你提我，還有88元的優惠。來一個?我現在給你叫人。”服務員速度可快了。

　　看見女服務員拿起對講機就要開始叫人，鄧哲說你等一會，我問問跟我來的兩位朋友。

　　江川和沈總一直跟在鄧哲和女服務員的後面，他們一路說話一路調情，也是聽了個清清楚楚。等鄧哲回頭來問他們的時候，服務員也轉過頭，向他們兩個推銷服務項目，又仔細地介紹了一次。

　　“兩位老板兒，來個推油撒，新來的小妹兒，年輕漂亮技術好，保您滿意，做完一次還想著下一次。”女服務員這嗲聲嗲氣的一說，一般人也就招架不住了。

　　但是，這次服務員面對的不是一般的人，江川和沈總類似的場面見得太多了。

　　這時候，沈總走上前一步插話道:“么妹兒，我想做個推油，你給我來做好不好。”

　　服務員也是老油條了，像沈總這類調情的見的多了，用手指推了一下沈總，說我給你找一個長得和我一樣的小妹給你。

　　沈總說，我不要別人，就要你給我服務，別的人不要，如果你答應，我給你推油也行。

　　沈總說完，幾個人哈哈大笑。

　　江川這時候說:“老鄧，要個大間好了，我和沈總第一次見面，大家還可以一邊按腳一邊聊聊天。”

　　就這樣，三個人要了一個大間，進去之後，分別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