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菜式算是地道的蘇州菜,主菜以湖鮮、河鮮為主,烹飪的方式基本上是傳統的蘇州烹飪手法。
在上海這幾年,上海菜、蘇州菜、無錫菜、湖州菜、寧波菜、杭幫菜等這些長三角地區的特色菜肴,江川可是沒少吃,但是作為一個地道的北方人,這些菜系之間有什麽差別,江川實在是吃不出來,經常張冠李戴,鬧出了很多笑話。
不過也無所謂,實際上隨著經濟的發展,在如今的地球村時代,這些本來源出同一地區的菜系差別就不大,現在他們之間的界限反而更加不清晰了,就是一些當地的資深吃貨和老饕,很多時候也不能清楚的分辨開來。
因為江川他們公司在靠近昆山的SH市JD區有一家分公司的緣故,這些年以來,他們或自己吃、或招待客戶、或呼朋喚友等等,在隸屬於大SZ市的昆山、太倉、常熟以及SZ市區這一帶,可沒少吃飯。
當然,大部分的飯局是以當地特色菜系為主,也間或吃一些全國各地的美食,畢竟在這個全國人員、物資、經濟、文化大流通、大融合的年代,美食也是全國流通的,甚至是相互影響的。
說話間,一大桌子菜很快就上齊了。
大家最喜歡的還是所謂的太湖三白,實際上大家也是衝著這些特色菜肴而來的,太湖三白在這裡正確的叫法應該是“澱山湖三白”,東西是一樣的東西,物種是一樣的物種,只是產地或者生長的地方不同而變成了兩種不同的東西了,當地的很多飯店為了體現當地特色,也有很多標注澱山湖三白的。
在江川看來,澱山湖本來就是太湖水系的一部分,何況這些河湖之間還有很多河道和溝渠連通著,根本就是一樣嘛。
兩個小朋友在大人們的引導之下,對這個三白期待已久,肯定是以吃為主,畢竟口腹之欲是人的最基本的,排在第一位的需求嘛。
歡歡坐在江川和楊開泰之間,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話,更主要的是給歡歡夾各種好吃的菜,尤其是那個白魚,江川夾過來,還要把魚刺給挑出來,放在歡歡的盤子裡,免得歡歡狼吞虎咽的時候被魚刺卡主。
大人們只是每個人象征性的吃幾口,好吃的東西都優先給孩子們吃,尤其是這個白魚,孩子們特愛吃,一份很快就吃完了,又點了第二份。
在大家歡快的邊吃邊喝的過程中,江川隨口說了一句“沒嘗出來太湖三白和你們所說的澱山湖三白之間有什麽差別”的話,不知道動了現場服務員哪根筋。
領班的服務員看樣子非常在意江川的評價,上來就給江川上了一堂培訓課,包括如何選材、如何處理、如何烹飪、如何配料、如何品嘗、配什麽酒水飲料之類的,吧啦吧啦給江川講了好幾分鍾,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澱山湖的三白大大的好處和優點,更勝一籌。
江川也是很無奈,誰讓自己多嘴了呢,隻好耐心的聽著領班的喋喋不休的說教,實際上什麽也沒聽進去。
全桌子的人都忍俊不禁,看著領班在指導江川如何品嘗各式菜品。有幾個人明顯都忍不住了,大家目光一致的看著尬聽的江川,有幾個臉都憋紫了,就差哈哈大笑了。
這時候,歡歡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場面,“江爸爸,你為什麽不仔細聽這個阿姨講解,你真不是一個好學生。”
大家終於釋放了,哈哈哈哈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從門縫中飄散出去,消失在煙波浩渺的澱山湖湖面上。
吃到最後,江川忽然覺得李三線兩口子從來時的一路上,到現在的飯桌上,都沒怎麽說話,覺得別冷落人家,就沒話找話的隨口問了一句,小孩怎麽沒跟著過來啊。
李三線老婆說,小孩明年中考,現在太貪玩,整天就想著打電子遊戲,成績不怎麽樣,奶奶陪著在補習班補習呢。
這戳中了大人們的痛點,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了孩子的教育和學習問題。
李三線在那裡只是聽著,基本上不說話,實際上也插不上話。
李三線是江川、楊開泰的大學同學,江川和楊開泰住同一個寢室,李三線住對面寢室。
李三線人如其名,他的父母就是在三線建設的時候移居陝西漢中的,他的父親是東北人,母親是江蘇人,兩個人當然是在陝西漢中認識的,並且在那裡結了婚生了子,李三線也是1976年出生在那裡的。
江川太了解他了,從大學到現在,一直沉默寡言,不管人多人少,基本上不怎麽主動說話,除非別人問他。但是李三線人極其聰明,在大學期間一直都是拿一等獎學金的。
吃完了飯,大人們又轉移到大沙發上坐了一會,一邊喝茶一邊瞎聊一些各種八卦新聞和小道消息。當然最多的是有關孩子的話題討論的最熱烈。
小孩們吃飽了喝足了,坐在那裡就泛起了困,像個面條一樣,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也不像吃飯前和吃飯的時候那樣生龍活虎的,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問這問那。
大家一看這個情況,一致決定就此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安靜了許多,大部分人上車不久就昏昏睡去,還有一少部分人沒有午睡的習慣,就拿著筆記本電腦在看劇,或者拿本書或雜志在隨意的翻看,打發路上無聊的時間。
一路無話,不到一個小時車就進入市區,大家一路下車、一路告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