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化的進程飛快,在上海的郊區已經沒有多少成片大塊的農田了,水網河道倒是密布,小橋流水的江南水鄉、田園牧歌式的風光早已經一去不複返了,隻停留在一些年紀大的老人的記憶裡。
很多河道和水渠裡面因為工業化的迅速發展,以及農業對化肥農藥的大量使用,還有農村農民生活方式的城市化,大量排放各種有機物,最後都匯集到水系裡,造成水體的富營養化,從水面到岸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生植物,靠近了,會聞到一股股的惡臭味道。
即使到了青浦這種傳統意義上的遠郊區,也沒有多少可以耕種的農田了。
汽車飛速前行,目及所見,道路兩邊的土地基本上被分割或者開發完畢,比較多的是工業區的廠房和辦公用房,更多的高層商品住宅和商業區建築,過了一會就會看見一大片的別墅群建築,就這樣交錯前行著。
在來到上海工作這幾年,澱山湖及周邊這些地方,包括澱山湖,周邊的江蘇、浙江、上海的古鎮在內,江川都已經說不清來了多少次了,大部分是陪客戶和親朋好友之類的來這裡吃飯或者住宿,沒有時間很好地、仔細的在此遊玩一番。
澱山湖算是上海的母親湖,因為據說黃浦江就發源於此,從小河流一路向東,沿途不斷匯集了江南密集水網中的眾多的小河流、小渠道的水流,流量不斷加大,河面不斷變寬,最終形成了上海的母親河黃浦江。
中國近現代的許多歷史事件,在這條江的兩邊不斷地上演,過去的兩百年是十裡洋場,今後的許多年也是風雲際會,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老一批隨大江東去,新一批乘風而來。
周莊、朱家角等江南名鎮就依湖而建、依湖而生,大名鼎鼎的陽澄湖、太湖實際上和澱山湖是相通的。
說起陽澄湖,江川這些年是沒少吃陽澄湖的大閘蟹,現在剛進入初夏,季節不對,大閘蟹還沒有成熟,沒到上市的季節,看樣子今天只能吃些其他的湖鮮了。
實際上,經過這麽多年吃貨經驗的積累,加之當地人的指引,所謂的陽澄湖大閘蟹並不僅限於陽澄湖一個湖,包括太湖在內的整個蘇南、浙北以及上海在內,廣大的河湖水系所產的螃蟹在味道上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因為整個太湖流域的氣候、水土等自然條件根本沒有什麽差別,何況這些河湖水系基本上是連通的。
這些年,除了吃了很多所謂正宗的陽澄湖大閘蟹之外,江川在湖州、常州、無錫以及蘇州其他地方也沒少吃大閘蟹,說實在的,基本上沒什麽差別。
比如常熟的大閘蟹、太倉的大閘蟹,還有CX縣的大閘蟹,江川認為更好吃。尤其是常熟的沙家浜的大閘蟹,江川一般會帶客人到哪裡嘗鮮,大家都讚不絕口。
江川和當地資深的吃貨也詳細聊過如何更好地品嘗大閘蟹之類的問題,實際上每個人的方法大同小異,又有所不同,大部分都是個人的感受,試驗之後對所謂更好的品嘗大閘蟹根本無濟於事。
所以,江川見得多了、吃的多了,就得出一個結論,因為大閘蟹越來越稀缺,越來越貴,人們越來越吃不起,為了顯示大閘蟹的金貴,人們發明了一套繁複的吃法,實際上就是裝逼的需要。
江川也在陽澄湖邊真正的蟹農家裡吃過大閘蟹。當然了蟹農招待人的大閘蟹,都是那些長得不怎麽樣的,或者出蟹的時候缺胳膊斷腿的。大家吃的時候,根本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最新鮮的食材,最簡單的吃法。
問蟹農有什麽講究沒有,幹了幾十年的老蟹農一邊憨笑著,一邊用聽不太清的當地普通話說了一些有關大閘蟹的故事。
江川聽完了,旁邊的當地朋友又給他解釋了一遍,總結了一下,大致意思有以下幾點:1、大閘蟹越來越不好吃,因為現在好吃的東西越來越多了;2、飼養的時間越來越短,尤其大量使用飼料,風味越來越不獨特;3、湖面的租金越來越貴,蟹農也要追求回報,但是賺錢的大部分都被流通環節和零售環節拿走了;4、很大一部分大閘蟹不是從小在此生長的,也不能叫做洗澡蟹,畢竟在陽澄湖也生長幾十天呢......
江川最喜歡吃的是當地蟹農用自己自己的醬料,炒製而成的醬爆大閘蟹,每年都去幾次,基本上是好友一起去,招待客戶一般不去,因為上不了台面。
中巴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從SH市區到達了澱山湖旁邊的一個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