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江川和鄧哲預計的那樣,進了會談的地點,對方幾個人已經早早的等在那裡。
江川首先介紹鄧哲和對方互相認識,然後他們互換名片,江川也故意不說明鄧哲參與此次會談的身份,和鄧哲的來意。
除了鄧哲以外,剩下在場這些人都是老相識了,簡單的寒暄過後,大家直接進入正題。
這方當然是以江川為主,雙方開始對著協議文本進行最後的協商、調整和校對。
話說回來,今天虧了鄧哲臨時起意,非要隨著江川一起來到現場,對方一共來了四個人。雖然江川每個人都算是認識,但是如果鄧哲不來的話,場面上江川就顯得比較不對等了,也顯得比較孤單。即使江川心裡比較清晰的知道,對方起決定作用的是哪一位。
在雙方協商的過程之中,因為鄧哲沒有具體的角色,所以整個過程之中,鄧哲只是拿著一個筆記本在寫著什麽,只是聽著雙方在談話、在爭論,不時地抬起頭看看發言的人,也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有時候看著雙方的爭論實在過於激烈、爭執不下,見過江湖世面的鄧哲就叫服務員過來,給大家加茶、加水、加咖啡什麽的,借此來緩和雙方之間的緊張氣氛。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雙方把所有條款都逐一確認完畢,然後互相交換文本,再核對一遍,確認無誤。
此時江川做了一個總結性的發言,主要要點如下:第一就是要求合作方回去之後把最後達成一致的文本錄入電腦,形成電子文件,明天下班之前發到江川的郵箱裡;第二江川回去之後要把文本交給公司的法律顧問,做最後的合法性、合規性審核;第三就是這個合同要他們公司的董事會通過之後,才可以簽署,董事會開會的時間不好確定,預計半個月之內可以召開,江川本人有信心將這個合作協議在董事會上順利通過。
合作方也做了大致相同的表述,不過他們是國有企業,履行的過程不好確定,可能時間會更長一些,因為需要國資委批準才行。
談判基本上塵埃落定,大家都非常高興,有人提議說照個相留個紀念吧。才發現沒人帶相機過來。這時候鄧哲說,我的數碼相機在車上,讓我的司機給拿上來。
鄧哲的表弟很快就把相機拿上來了,然後大家排好座次,啪啪啪照了很多張相片。鄧哲問江川要不要洗出來給大家,江川說不用了,你回去之後找出幾張不錯的,發給大家就可以了,誰要是自己喜歡自己去洗就可以了。
這時候,合作方負責人對江川他們說:“江總,都已經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一起吃個飯吧!今天談判結果也算圓滿,我們就算簡單的慶祝一下吧!”
江川的計劃裡面,本來是準備和他們一起吃午飯的,但是經過這一路上和鄧哲的對話,他現在改變了主意,現在不準備吃飯了。
於是,江川就以公司有事、行程安排緊湊為由,要馬上去機場飛回上海這樣的借口,把這頓午飯給推掉了。這樣的理由一說出來,合作方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大家就此作別。
江川和鄧哲一起出來,上了鄧哲的車,表弟問:“去哪兒?哥。”
江川開玩笑說,你問哪個哥啊,表弟立即明白了,尷尬的笑了笑,指著鄧哲說,我問我表哥呢。
鄧哲這時候說了:“老江,還得問你這個三哥呀,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看, 這是在你的地盤,
我是案板上的肉,你問我去哪兒,去哪兒呢?當然去吃飯了。” “那你想吃什麽?”
“你老家那個保姆還在嗎?如果在,就去你家吃你的家鄉菜,要地道的啊,那個酸湯魚一定要有,多弄一些。我現在一想起來就有點流口水了。”
“保姆一直在的,好的,就去我家。我先打個電話給他們,這樣我們回去就可以吃了。”
“多長時間到啊?”江川問。
大約一個小時吧,鄧哲和表弟不約而同的回答。
這一路上,江川和鄧哲商量著後續的工作計劃,力求把這事做的更加合情合理,給足合作方的面子,又不損害他們的利益,而且所有的設計,使鄧哲在此時的介入順理成章、錦上添花。
就這樣,倆人一路上熱烈地討論著,車子不知不覺的、很快就到了鄧哲所住的小區附近。
江川忽然想起來了,即使到鄧哲家裡,也不能空著手去啊,家裡還有一個小孩呢。於是,叫表弟把車開到小區旁邊的超市,臨時在超市裡面給鄧哲兒子買了很多禮物。
鄧哲說算了都到家了,下次再補吧。
江川說那不行,我一年來不了幾次,這次不給你兒子買禮物,他還不得念叨我好幾個月,一直到下次我再來,我都不是個好伯伯。
鄧哲也沒反駁,說你說的倒是有道理,那就買吧,江川從超市裡吃的、喝的、玩的、文具什麽的買了一大堆。
表弟開著車,進了鄧哲住的社區裡,一轉眼就到了鄧哲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