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雷從病房出來,腦子裡亂糟糟的。他讓前台主管鑫文把自己送到公司,便一個人鎖到辦公室再沒有出來。而那個在病房門外的人聽完最關鍵的內容便急匆匆離開了。
“你都聽到什麽了,說吧!”
“啊!”一聲尖叫,賀子芸突然被從車後座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急忙扭過頭,是表哥賀子天。
“哥你怎麽在這兒!嚇死我了!”賀子芸驚魂未定,“我不是讓你在家等二叔回去嘛!”
“小芸,你從來都沒有成功騙過我,這次也一樣。”賀子天眼神犀利地看著她,不容置喙。
“哥,我就是去看一個朋友,她......”賀子芸還準備狡辯,賀子天探過身來緊緊盯著他,眼神裡充滿殺氣,她頓時就沒了底氣,
“哥,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就安心和珠兒姐結婚就行。”
“用你安排我和誰結婚嗎?!”
“哥......”
“你都知道什麽了,快說!”
此時的昊雷正坐在辦公室裡,他雙手交叉撐著下巴,陷入到剛才靳永彬對他的講述中。
“小雲用她自己交換了賀子天的秘密。你沒能保護好她,賀子天也是!”
“你說清楚!”
“那會兒我剛回國,每天忙著到處投簡歷。有天晚上,我剛從便利店裡出來就看見小雲急匆匆地像是要去什麽地方,我好奇就跟著她......”
廖雲匆忙來到手機短訊給她發來的一個地址,這是一個長途汽車站附近的由民用住房改造的廉價小旅館,破舊汙穢,像是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便民旅社。”廖雲抬頭看了看彩燈閃爍的招牌,長長喘了口氣定了定心神走進昏暗的樓道。
“當當當!”廖雲找到房門號,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吧!”屋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廖助理來了。”
“申助理,這幾天你們和我們昊氏爭市場正是關鍵時候,你不在你們紫雲閣的生化實驗室忙,叫我出來就不怕你們老賀董知道?”
“那廖助這會兒來也不怕你們小昊董知道?”
“有什麽話您就直說!我沒時間和你在這兒兜圈子!”廖雲不耐煩地說。
“廖助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的竹馬賀子天先生,也就是我的前任老板。”
“什麽?前任?你要離開紫雲閣了?”廖雲驚異地看著眼前的申助理。
“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約到這兒嗎?我一會兒就要坐車離開潞市,然後再倒好幾趟長途車直到我去帝都坐上直飛美利堅合眾國的班機。你一定會問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因為老賀董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他怕我被人知道行蹤,所以繞著圈子讓我混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地消失。我還真得感謝他老人家能放我一條生路,不過也虧我拿到一個能保我命的秘密,要不憑他老賀家的手段我早就跟他那命苦的結發之妻一樣命喪黃泉了。”
“你說什麽?!”廖雲睜大雙眼吃驚地盯著申助理。
“廖助理,虧你還和姓賀的父子倆相處了那麽長時間,聽說老賀頭剛發家那會兒就成天往你們昊氏跑,你和他的獨子賀子天還有過那麽一段兒,是嘛?”
“你到底想說什麽?!”廖雲急了。
“那你應該知道老賀頭兒的結發妻子元芳儀吧?那個給了老賀頭初始資本的大家閨秀?”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不會真的相信賀家父子跟你說的那女人是怎麽死的吧?”
“申助理,
你既然都要走了何必反咬一口,畢竟也是老賀董一手把你培養出來坐上紫雲醫療健康第一助理的位子上,你這不是恩將仇報!” “你以為我想走嗎!他把我老婆孩子都送到國外當人質一樣威脅我,賀傳生比你想象的還要陰狠毒辣!”
“申宏偉,你別血口噴人!”廖雲指著申助理的臉罵道。
“我血口噴人?!哼!你看看吧,廖助理,這就是我用來保我一家性命的東西!”申助理把一個牛皮文件袋遞給廖雲,“你以為賀傳生真的是看上我的醫學研究水平才把我扶上去的嗎?他是看上我嘴緊又一無所有的背景,讓我替他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又好掌控!”
廖雲打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資料一張張看,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驚恐。
“這個藥劑配方從來沒有公開過,只有我這裡有,這也是賀傳生把我弄到紫雲閣後讓我一手研製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兩毫克的ADTX就足以置人於死地,與突發急病而死無異,屍檢什麽都查不出來。呵呵,不過那種情況也不會有人懷疑賀傳生,更何況到現在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死無對證,他這隻老狐狸真是能沉得住氣,現在才想起來處理我!”
看廖雲拿著手裡的資料沉思發呆,申助理繼續說道:
“看樣子廖助理也被老賀頭蒙在鼓裡了,不過這也不怪你,你的小情人賀子天應該也不知道,因為元芳儀被老賀頭毒死的時候那小子才十來歲,你比他還小,正是上學讀書的年紀,什麽還不懂,就算懂老賀頭怎麽能和自己的兒子說是他最敬重的父親毒死了她的親生母親呢!”
“你胡說!這都是你編造出來的!”廖雲突然衝著申宏偉大喊。
“廖助理你別生氣啊,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元芳儀才到而立之年就早早癱瘓在床,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好端端心梗死了呢?!你父親也是搞醫學的,這點你們老賀董當年也不會沒有懷疑吧?”
廖雲這才回想起來,在參加完老賀頭在自家住宅舉辦的告別儀式後,和父親廖博士坐在車後座,昊雷父親昊白開車和坐在副駕的爺爺昊克的對話。
“爸,我沒想到賀傳生這麽快就把她老婆的遺體處理了,還是海葬,一點兒線索都不留,還想的把廖博士帶來看能不能找出什麽蛛絲馬跡。”
“這個人不得不防!”昊克憂慮擔心地說,然後他又歪過頭對父親廖博士說道:“老廖,我聽說傳生很早就找來一個叫申宏偉的年輕藥劑師,高薪養在他們研究室什麽都不乾,你去打聽打聽。”
“好的,昊董。”廖博士答應道。
“就是可憐子天這孩子了,這麽小就沒了媽。我聽夜蓉提過幾次他媽媽芳儀,從來沒有聽說她身體有什麽不好。她家世很不錯,家裡還專門給她請過國外的老師從小就教她打網球,夜蓉還一直喊著要學。”昊白說。
“兒子,有空多陪陪夜蓉,她一個人在家帶阿雷和小雪,不容易。”老昊克此時轉移了話題,囑咐兒子。
“是,爸,我打算這次把這個藥拿下來就帶夜蓉去馬爾代夫,她早就想去潛水了,我還想帶鵬飛去,找他好好談談,他是我好兄弟,我還是想讓他走正道兒,現在改還來得及。”
“你爹還沒老呢!這點兒事還是能應付得來,你別等了,過幾天就走,玩開心些,把鵬飛帶走也以防他在這兒攪出什麽亂子來。”
“嗯!爸,我不是懷疑您,我是怕阿雷那小子又惹您生氣......”
“他還能比你小子難管?!你們父子倆沒一個讓我省心!再說我有小雲替我看著他呢,是吧小雲?”爺爺昊克扭頭慈愛地看著廖雲問。
“嗯,爺爺。”廖雲答應著。
“那就拜托我們小雲替昊叔和爺爺管好阿雷了哦!對了,別讓那混球再欺負子天,他剛沒了媽媽,一定很難過,你有空也多和子天在一起陪他聊聊散散心。”昊白通過後視鏡交代廖雲。
“嗯,昊叔。昊叔,您別這樣說阿雷,他很好的......”
“學會護短了啊閨女,沒事,別怕他,他要欺負你了盡管和昊叔說,昊叔替你收拾他!我家阿雷以後就交給你了哦!哈哈!”
“臭小子別開孩子玩笑!”爺爺昊克責怪道。
那時的廖雲被父親摟在懷裡,在昊叔和爺爺昊克的關愛信任下無形間已經承擔了對昊雷的責任。
“廖助理,我就是不想和你們昊氏的姚總一樣,拚死拚活最後什麽也沒撈著。而我要擔心的是我不僅到最後一無所有還要搭上身家性命,這就太不劃算了。所以這是我最後保命的籌碼,今天我就做回好人,送給你了,你可以拿回去試著讓你們昊氏實驗室合成,看看我說的對不對,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申助理不會這麽好心把你潛心研究了那麽多年的成果拱手讓給我們昊氏吧?你就不怕老賀頭知道了‘撕票’?”廖雲此時靜下心來反問申宏偉。
“所以我才單單叫你出來啊,廖助理!”申宏偉此時露出了卑鄙詭詐的笑容,他靠近廖雲,把手放在廖雲肩膀上,“既然他把我攆出國去,那我就讓他在國內也好過不了,我就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找他最在乎的東西下手。”申助理說的時候手還在廖雲肩上不老實,不停撥弄廖雲肩旁的長發,廖雲強忍作嘔的感覺,一動不動任他擺弄。
“廖助理也知道,那老家夥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個寶貝兒子了,我要讓他們父子反目,看那老頭最後處心積慮傷天害理搞這麽大的家業最後讓誰去接手!”
“申助理那我真該感謝您了,幫我們昊氏處理了這麽大一個競爭對手。”廖雲板著面孔說道。
“廖助話別說這麽早, 我知道老賀頭的獨子賀子天一直對你癡情一片,所以讓他們父子反目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你這裡下手。”
“那就又要讓申助理失望了。我是昊氏集團的董事長助理,就算避嫌我也不會和他有什麽。我和賀子天也就是從小玩到大的普通朋友而已,說句不好聽,我看不上他,以紫雲閣現在的實力跟我們昊氏差遠了,我看上的是昊氏的副董昊雷,他以後是昊氏集團的接班人,上億的身家,我的終極目標就是嫁豪門呢!”廖雲把自己說成攀龍附鳳的拜金女,扒拉開申助理不停撩撥自己的手,可沒成想她的這一行為和這番話徹底激怒了申宏偉,他一把扯住廖雲的頭髮,狠毒地說:
“廖雲,你別以為我成天在實驗室跟試管試劑打交道就什麽也不知道!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從你去到昊家那會兒他就成天圍著你轉,姓賀的那小子為了你都畢業了還回學校和同學打架,更別說替你擺平麻煩掏的那麽多錢了。你對他什麽感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你!”
廖雲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她忍著劇痛問道:“申助理要怎麽辦?”
“哼,廖助你要知道,我這個秘密要是讓賀子天知道了,難堪的不僅僅是賀傳生那老東西吧?賀子天那小子一直以為自己母親是病死的,這冷不丁得知自己爸爸是害死親媽的凶手,應該會痛不欲生吧?!”
“申宏偉,你到底想怎麽樣!”廖雲朝申宏偉大聲說。
“我要怎麽樣,以廖助理的聰慧應該知道了!”申宏偉說著便一把扯開廖雲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