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對不起,昨晚我送子芸回家,沒看到你信息。”昊雷一邊給廖雲脖子上擦藥膏一邊說。
“哦,是嘛。天兒,今天是我們昊大董事長的壽辰,你也不表示表示?”廖雲岔開話題,對於昊雷的坦誠她還是會難過。
“他想要的我給不了。”
“對,我想要的他給不了。”
“你倆擱這兒擱這兒呢!雲裡霧裡的。這樣吧,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倆下館子搓頓‘八菜一湯’的——麻辣燙!”
“小雲你過敏要忌生冷辛辣,醫生交代過。”賀子天提醒道。
“哦,這樣啊,那我們去......”
“還有戒煙戒酒戒油膩。”賀子天接著說。
“那多沒勁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今天哪兒也不能去,任何娛樂餐飲場所你都不能去!吃了藥也不能放松警惕,你就老老實實在家呆著養病!”
“饒舌說得不錯嘛子天,我又解鎖了一項你的新技能呢!你要是不想當霸總了還可以出道去做說唱歌手,我絕對挺你哦!哎,我聽說新開了一家音樂餐吧,晚上還有樂隊駐唱,脫口秀表演,花一份兒錢就有多重消費體驗,多劃算!咱們去探探店,好不好嘛!”
“不行!”賀子天嚴詞拒絕。
“你最好啦子天,求求你啦!拜托拜托!”廖雲雙手合十乞求道。
“小雲,你和Linda學的那套撒嬌八連在我這裡不管用。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賀子天握住廖雲冰冷的雙手給她暖著說。
“哼!子天,你好無情你好冷漠你好......”
“打擾一下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我生日哈!”昊雷撚起賀子天握著廖雲的手,把廖雲的手揣在自己兜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插嘴”。
“你看我都忘了!昊董,今天你最大,你說,你想怎麽過,去哪兒慶祝,我們都聽你的!”廖雲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
“咱回家過,你媽一定給我了做一桌好吃的,在家就好,你這樣就別亂跑了。”
“嗯,昊雷說得對,早點兒回家。”
“就這?不是,我圍巾都脫了,你倆就跟我說這?”
“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嘛!還說我最大......”昊雷抹完藥,給廖雲把圍巾一圈圈圍上。
“行,你倆真是鞭炮兩頭點,響一塊兒了。”廖雲無奈接受,邀請賀子天,“天兒,和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吧!”
“我不去了小雲,我還有事。”賀子天說完,把藥交給昊雷,“昊雷,藥拿好,按時給小雲吃藥和塗藥,照顧好她。我先走了,後天早點兒去。”
“我知道了。”
“子天!”廖雲突然叫住賀子天,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嗎?”賀子天停下來問,廖雲看了看面前的二人,
“那什麽,昊雷,子天,後天我就不去了。”
“不去了?!那一直是你負責的項目欸,臨門一腳你不踢了?”昊雷看著廖雲不解地問。
“出什麽事了嗎?”賀子天問。
“你是不是怕有記者亂說,又和那天一樣?小雲你放心,我已經嚴格審查了到場的媒體記者,全是最專業的財經商業類,絕對不會出現那些不入流的小道八卦......”
“不是,昊雷,我打算回老家,小亞的事我不想再拖了。”
“那我去送你,你多會兒走?”賀子天關切地問。
“不用了,
子天,又不遠,坐兩小時大巴就到了。我明天走,這種事還是不要太張揚,東西不多,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也不顯眼。” “那我讓老何送你......”
“哎呀,那就更不敢了。開車回去必經村口的大路,有好幾撥‘情報組織’常年駐扎,鄉裡鄉親的,不打招呼不合適,打招呼吧就纏著你問東問西的,太麻煩。我一個人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好,你回吧!發布會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回去就當散心。”昊雷說完,看著賀子天。
“行,有什麽事了你要立刻給我打電話,我肯定不會漏掉你信息。”
“我知道了,你快回吧,路上慢點兒。”廖雲說。
“小雲,”賀子天不舍地看著廖雲,“照顧好自己。”
“嗯,我會的。”
看著賀子天消失在拐角處,廖雲滿臉的落寞。
“走吧廖助理,我陪你去公司用互聯網思維,對信息進行篩選捕捉,並在相關領域垂直深耕一下。咱們就能早點兒回家。”昊雷對廖雲說。
“你不想陪我查資料就直說,哪兒那麽多廢話!”廖雲瞪了昊雷一眼。
“小雲,我想一直陪著你,幹什麽都行。”昊雷把廖雲摟在自己的大衣裡,兩人緩緩往麒麟大廈走。他一路走,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昊雷煩悶地坐在辦公桌前,想著靳永彬對他說的一切,關於過去的回憶也一同襲來。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一部分,不斷和熟悉的人告別,然後走上另一段旅程,見陌生的人,看陌生的風景,變成另一個自己。”昊雷心想。
此時,賀子芸慌慌張張地闖進他的辦公室來,
“阿雷,出事了!怎麽辦啊!”
“出什麽事了?”昊雷急忙站起來問。
“我哥,我哥他知道那件事了!”
“什麽?!他怎麽知道的?我不是讓你帶他走的嗎!”昊雷驚詫不已,慌忙來到賀子芸身邊問。
“我...我偷聽你們說話......”
“小芸,你怎麽......”昊雷氣得直打轉。
“我本來都把他送到家了,還讓二叔回去,我不知道他多會兒躲我車裡......”
“你怎麽不看著他!你哥那麽好騙的嗎?!”
“可我不說我哥也會去弄明白的!”
“那也用不著你來轉述!”昊雷生氣地衝賀子芸喊道。
“阿雷,現在要怎麽辦嘛!我哥他扔下我就走了,我怕他做什麽傻事......”賀子芸帶著哭腔委屈地說。
看著賀子芸著急萬分,同樣作為兄長,他知道從小在賀子天身邊長大的表妹對哥哥的感情,絲毫不比親妹妹昊雪對自己的差。昊雷不忍心,他靜下心來安慰賀子芸坐下,說:“你別著急,我了解他,他不會做越界的事。只是這件事不僅關乎到你哥,還有整個紫雲閣,他會掂量清楚的。我們要謹慎對待,絕不能疏忽大意走漏了風聲,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賀子芸堅強地點點頭,眼眶裡淚光閃閃。
“可是阿雷,廖雲她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啊!難道她一直喜歡的是我哥,隻把你當替身?”
“小芸,我們之間的感情很難用一兩句話說清......”
“她為你想過沒有!誰都看得出廖雲喜歡你,可她卻背著你和別人做這種交易,你不生氣嗎?你還想娶她嗎?你其實明白的,你們已經很難走到一塊兒了呀!”
“這不關你的事......”
“阿雷,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哥一定會傾其所有彌補廖雲,那他答應二叔和九鼎的婚事一定會想盡辦法毀約,我二叔和李榮發怎麽可能善罷甘休!我們紫雲閣到時候會面臨多大的危機啊!”賀子芸想到這裡起身就準備走,“不行,我得找廖雲談談!這也是為她好!”
昊雷攔住賀子芸,反而冷靜地說:
“小芸,其實我現在也有些不明白廖助理的心,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她才自暴自棄選了何亞,我也不理解她為什麽沒有選你哥。她瞞了我們所有人這麽久,這是她一貫的性格,想拯救所有人卻救不了自己。我們倆都欠她太多,但最後決定權在她,對於後果我們倆都不害怕承擔。”
只有昊雷知道賀子天答應和九鼎聯姻的實情,即使沒有這件事,賀子天和父親賀傳生也會處於水深火熱的關系中。可賀子芸對此一無所知,她覺得自己站誰都不對,她隻恨廖雲,讓自己最愛的兩個男人掙扎痛苦。
“阿雷,我害怕!”賀子芸猛然撲到昊雷懷裡,不停抽泣。
“別哭了,小芸,你哥不會出事的。他總要有個接受的過程。我聯系他,你這幾天就不要煩他了。”
“嗯。可是阿雷,我也擔心你......”
“你也別擔心我,我會找你哥和廖雲談談。回去休息吧,別想那麽多。”昊雷遞給賀子芸一張面巾紙。
“嗯。”賀子芸擦幹了淚,又看著昊雷深情款款地說:
“阿雷,明天是你的生日,你一定會和廖雲在一起,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你,小芸!”昊雷收到這樣的祝福,煎熬的內心感到溫暖,他看著賀子芸孤獨的背影,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下來。
“這麽晚了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
昊雷穿上外套,和賀子芸一起出了辦公室。
昊雷在賀子芸家門口停下車,賀子芸沒有立刻下車。
“我車停你們公司門口了,明天我讓我哥開走,你能不能到時候找他談談?”
“行。”
“不上去坐坐喝杯咖啡?你以前最喜歡喝我在家做的美式,我新買了咖啡豆......”
“我不去了小芸。天這麽晚了,你快回去吧!”昊雷得體地拒絕。
賀子芸把手放到方向盤上的昊雷手上,路燈映襯下的賀子芸柔美知性,
“阿雷,有一天我在打字的時候,手機裡突然就出現了你的名字,我當時真的好難過,連輸入法都記住你了,我怎麽能忘了你呢?!”
“小芸,舍不得離開,對那些已經決定轉身的人,其實是種打擾。”昊雷說完把賀子芸的手放回到她腿上,“去吧,我看著你。”
賀子芸打開車門下了車,“那你也要和以前一樣,看著我熄燈了才能走!”
“嗯,好。”
賀子芸站在窗前,隔著窗簾的縫隙看樓下的那輛車。
“廖雲,在我這裡沒有什麽愛是克制的、適合的,喜歡的東西,我偏要強求!”賀子芸默默說道,她把燈開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