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好戲散場,盡是淒涼——真相大白
昊雷和小雲手挽著手進入到紫雲大酒店參加慈善晚宴。
宴會廳名流雲集,觥籌交錯,一派歌舞升平的氣象。昊雷環顧四周,看到了熟悉的人、熟悉的景,每個人都帶著各自的目的赴宴,戴著不同的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露出虛偽的笑容,卻唯獨沒有帶著愛心來。這場慈善晚宴更像是一場偽善的聚會。
昊雷遠遠就看見賀子天,身旁挽著他的是李珠兒。昊雷看看廖雲:
“不去打個招呼嗎?”
“算了吧,我怕那個李珠兒一口把我生吞了。我可是見識過她的厲害!”
昊雷想起訂婚宴時小雲受到的無端攻擊和傷害,心裡就覺得虧欠了她。他把小雲拽到自己面前,鄭重地說道:
“小雲,你相信我,我一定給你一場隆重盛大的婚禮,讓他們都知道你就是我昊雷要娶的人。”
“嗯,我相信你。”小雲點了點頭,但她心裡知道,相不相信已經是無所謂的事了,就連昊雷口中承諾的婚禮也都是無所謂的事。她已經給自己一層層戴上偽裝,披上盔甲,做著一些違心的事。
這時,周睿走到他們倆跟前打招呼。作為這場晚宴的聯合發起人,他已經早早挨個和在場的名貴們套了一圈近乎。
“昊董能來我真是高興。看來昊董雷厲風行的外表下還有一顆菩薩心腸。”
“那倒不至於,佛教八大戒律我幾乎破了個遍。”昊雷也不“謙虛”。
“昊董真是有著有趣的靈魂。和你說話很輕松。”周睿笑著說。
“廖秘書說你在兒童心智複健上有一個很不錯的想法,我們昊氏的實驗室在這方面也有一些研究,我想我們可以有一些前期的合作。”昊雷說話也不繞彎子。
“那真是太好了!昊董和廖秘書的眼光十分具有前瞻性,以後就少不了和昊董商量切磋嘍。”
昊雷禮貌性地笑笑。果真如昊雪所說,這個周睿說話也是滴水不漏,做事得體。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阿諛奉承,在你不自然間與你拉近距離。昊雷有些擔心:要是小雲身邊成天有這樣的男人在,說不準自己會地位不保。
難不成又是“引狼入室”?
宴會過半,昊雷看到循新的老總謝有道正和紫雲閣的老賀頭相談正歡。他便拿起酒杯,向二人走去。
“賀叔好啊!看來謝總也是一個面慈心善的人啊!”昊雷走到二人跟前說道。
“哦,昊雷啊!你看這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嘛!我還正和謝總說呢,最近循新的股價是一路飆升,比那會我買的時候漲幅了不少啊!不過我還看了看,小雷啊,你們昊氏也買入了不少循新的股份,和我老賀一樣成他謝有道的大股東了啊!”老賀頭興頭十足地說道。
“可惜要讓賀叔和謝總失望了呀!還以為謝總掌握了什麽高精尖的核心技術,沒想到還是老一套。我這雷暴得還是晚了些啊!”昊雷說完輕松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他的博弈開始了。
還是老賀頭最先察覺出了不對,卻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小雷啊,你說什麽呐!賀叔聽糊塗了。”
“賀叔,您就別在這兒跟我裝了。您讓賀子芸交給我買入指令的時候我還真信了。本來嘛,紫雲閣一向喜歡投資新興行業,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麽,您還把您大批購入循新股份的消息放出去,引得市場上的人們都對循新趨之若鶩,循新股價幾乎天天漲停,
確實也嘗到了一些甜頭。所以我也就配合您老一下,也花大手筆買入循新的股份。” “可您忘了啊賀叔,您和我爺爺、我爸鬥了大半輩子,不也是打個平手麽。我不像他們,凡事想得開。我這人愛記仇,愛計較清楚,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被輕易被糊弄。再說了,咱們之間的事兒,把其他不相乾的人扯進來幹什麽,都是過去的人和事兒了。”
這時謝有道不無憤怒和焦急地責問昊雷:“姓昊的,你想幹什麽!循新出事兒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當然有啊,在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把手上所有的循新股份都拋了,賺夠了就趕緊撤,人不能太貪心嘛。而且我也拿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怕是謝總明天要忙著清盤嘍!”
謝有道一聽這話,咬著牙指著昊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慌不擇路地離開了。
“謝總快點兒哈,要不趕不上今晚的晚間新聞啦!”昊雷在謝有道身後大喊。
“昊雷,真有你的!”老賀頭此時正惡狠狠地對昊雷說,但他表面上還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難為這個半百的老頭兒了。
“賀叔,我很誠心的,真的是真金白銀買入的循新股份,不像您還用障眼法引我上鉤。賀叔啊,我不是隨便什麽韭菜,您割不動噠!”昊雷自信地對老賀頭說道,自己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老賀頭被昊雷氣個半死,差點兒暈過去。
這邊,眼尖的李珠兒一眼便看到了落單的廖雲。她松開賀子天,正準備往廖雲那邊去,卻被賀子天一把拽住:
“珠兒,你還要幹什麽!我爸還在,你不要讓我難堪!”
“你放心好啦,我有分寸的。”李珠兒說完便甩開賀子天的手往廖雲這邊來。
“這不是廖秘書嘛,好久不見啊!”
見廖雲並沒有理她,把她當透明當空氣,她還繼續說道:
“聽我們家子天說你最近又和周老板打得火熱啊!看來你選男人的眼光確實不錯!”李珠兒話裡帶刺,夾槍帶棒,讓人聽著真想給她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上來上一拳。
“李珠兒小姐,這是慈善晚宴,如果沒有那份兒善心,起碼嘴上也要積點口德,免得日後落不得好下場。”廖雲也不甘示弱,但她還是不想跟李珠兒糾纏太久,說完她便轉身準備離開。
李珠兒有些氣急敗壞,她一腳踩住廖雲的裙擺,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拿出鏡子來補妝。“哼,那也比你不會生孩子的下場要好很多了!”
廖雲被李珠兒的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使勁兒往前抽身,只聽“刺啦”一聲,裙擺和腰身的連接處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場景被不遠處的周睿看到,他急忙過來救場:
“這不是我們尊貴的珠兒小姐嘛,你看一直都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子天那天還說你想要來我們中心體驗一下,我知道後高興壞了,還連夜給您量身制定了一套健身計劃,來來來,我和您說說,您看看還有哪裡不合適的,你盡管跟我提......”周睿說著便紳士地拽過李珠兒的手,把她從廖雲的裙擺上拉開,領著他往賀子天那邊去。
周睿扭頭朝廖雲點了點頭,廖雲也感激地回應了他,便趕緊往洗手間去。
廖雲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低頭看著被撕扯開的大口子,一時束手無策。這時裡面傳來衝水的聲音,賀子芸便來到了自己身邊。
她一邊洗手一邊平靜地跟廖雲說道:
“廖助理,你不該這麽貪婪的。你一邊抓著阿雷不放,另一邊又拿捏著我哥。李珠兒說得對,你這樣的情況和誰在一起都不合適。”
“合不合適不是我說了算,更不是由你說了算。”
“廖雲,我承認曾經包括現在,我是用了一些小手段,但你也看到了,阿雷心裡還是有我的。”
見廖雲沒有說話,賀子芸接著說:
“和你說實話吧,那晚我知道你看見我和阿雷在一起了,但我還是輕易就讓他留下了。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但是他讓我再給他一些時間,不管他要幹什麽,我都會等他!”
廖雲聽後也決然地扭過身去對賀子芸說道:
“好啊!那我們看看是我和阿雷青梅竹馬的感情深,還是你和他‘生死以對’的感情深!”廖雲說完便奪門而出。在廖雲心裡,賀子芸始終是謀害昊雷的凶手,她口中的“小手段”讓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如今她處於這樣尷尬的境地,他們幾人都這樣糾纏不清著,都在衡量彼此的愛誰更多一些。佔有還是放棄,退縮還是向前,廖雲更加難以辨別清楚了。
廖雲為了掩飾破了的裙子,正窘迫地靠在大廳的柱子邊不敢動。她此時有些懷念賀子天的長衣,總是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自己解除煩惱。“子天啊,還是你最靠譜了。”廖雲想著這樣感歎道。
昊雷扔下被他快要氣暈的老賀頭兒,轉身便不見了小雲。他找了好久,等他終於遠遠看到正為難地靠在柱子旁的廖雲時,正匆匆往過走,卻被賀子芸攔在了柱子的另一頭。
“阿雷,我這回是騙了你。可你也知道我是為什麽的!”
“小芸,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再插手我和紫雲閣之間的事了。”
“阿雷, 我知道你還怨我,你心裡還是放不下那個廖雲。可是你知道你們之間不可能的,你靠什麽去繼承昊氏的祖業!”
“小芸,對於你來說我可能就是你的一道菜而已,”昊雷想起賀子芸那句冰冷的話來,“但我愛廖雲,想娶她,包括我之前愛你一樣,都是沒有摻雜任何目的性的。”
“可是你說讓我給你時間的,我以為......”
“小芸,我讓你給我時間,是讓你能夠親眼目睹我是怎樣一步步看穿你和賀子天、和你大伯之間的交易,讓你知道我昊雷不會因為感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錯!”
“可,阿雷......”賀子芸還想說什麽,卻被昊雷打斷,他把決絕的背影留給她,“小芸,別把我對你僅剩的一點好感也破壞掉!”
昊雷來到小雲身邊,注意到了小雲破了的裙子。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圍在了小雲的腰上。
“咱們走吧,沒必要再在這裡呆了。”廖雲便聽話地跟著昊雷離開了。
一路上,廖雲腦子裡都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盡管她知道了昊雷為什麽會和賀子芸有種種曖昧的舉動,自己又為什麽總會出現得不是時候,可一切水落石出後廖雲卻並沒有感到高興,她反而更加傷心:自己最想要保護的兩個男人竟然都打著愛的旗號深深傷害著自己。他們眼中的忍辱負重,只是一次次地把她拿來做盾牌,做偽裝,來顯示自己的愛其實更多一些。一切都錯了!不是這樣的啊!
而此時的昊雷,正想著該怎樣和小雲解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