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雲對暖暖母女三人的境遇深表同情,表示憤慨。
“......您先生起碼得擔起他身為父親的責任!你不能這樣一味委曲求全了,你得......”廖雲還在開導暖暖媽媽,話說到一半,病房門就被“咣當”一聲踹開了,嚇得剛還坐在那裡的暖暖媽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那樣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驚恐。
從門外氣勢洶洶地走進一個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廖雲看這人無論從身材還是髮型包括穿著都和昊雷神似,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怪不得暖暖會把昊雷認成她爸爸。
只見那男人環視病房四周,然後走到病床邊看了看暖暖,憤怒而厭惡地對暖暖媽媽說:
“你在家怎麽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不是還雇了阿姨幫你看嘛,阿姨呢?”
“阿姨請了一個禮拜假。”
“你怎麽能帶孩子來醫院這麽亂的地方,不怕交叉感染嗎!怎麽不叫許醫生去家看?”
“許醫生在外地出差。”
“你怎麽不早說!你不會找我嗎?我不是讓你有事就給小李打電話嗎?!”
“我打了,小李一直說你忙。你快一個月沒回家了,家裡什麽情況我都來不及和你說......”
“行行行,我懶得聽!你還是趁早打消出去工作的念頭,把心思多放在家裡,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每個月給你那麽多錢還不如雇個保姆省心!”
“這個家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暖暖一晚上都在找你,是誰不把心思放在這個家上!”暖暖媽的情緒終於爆發,但她仍不敢大聲說出來,一是怕吵醒還在睡覺的暖暖,二就是她真的有些害怕這個和她組成家庭的男人。
“范意茹,當著外人我不想讓你難堪,你別得寸進尺!”這男人突然一隻手狠狠抓住暖暖媽的胳膊,死死掐住,從暖暖媽的表情上看得出她被抓得很疼。而他的另一隻手蓄勢待發,像是隨時要揮拳打人的狀態。
廖雲一步跨到暖暖媽和男人中間,使勁把男人抓著暖暖媽的手扯下來,
“這位先生想必就是暖暖的爸爸了吧!你這麽野蠻地闖進來不管孩子睡沒睡,也不關心暖暖的病情,上來就責備暖暖媽媽。孩子生病最難受的是媽媽,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醫院跑上跑下的,你這個當爸的這會兒才來是怎麽有臉教訓別人的!”廖雲義正言辭,不卑不亢。
“廖助理......”一旁的暖暖媽小聲叫廖雲。
“你別攔我,大姐!我今天真是烏龜退房鱉不住了!我最反感這種‘詐屍型’父親了,平時見不著人影,一出事了就蹦出來指責這個指責那個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有沒有資格做別人丈夫和爸爸!”
“呵呵,大姐!意茹呐,看來你真該好好去整整你那張臉了。被同齡人叫大姐,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放!”這男人注意到了廖雲,皮笑肉不笑地對暖暖媽說。
“我說這位大叔,女人這張臉好不好看、整不整全看自己心情,是為了討好自己,哪兒還有多余的給你呀,給野貓多貼幾張臉皮就真把自己當獅子了。”
男人被廖雲說得整張白皙的臉上陰雲密布,他忍住怒氣,對廖雲說:
“廖秘書,你管得也有點兒寬了吧!別人夫妻間的家事你也管?你出入那種場所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有閑工夫在這兒多管閑事兒?!”男人靠廖雲越來越近,露出陰狠的表情,以壓倒性的灼灼氣勢向廖雲逼近。
“嘿,今天這事兒我還就管定了!”廖雲也不示弱,反而往前一步挺起胸膛,直懟道:“我去哪兒做什麽都合法合規,遵紀守法,起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是我的事兒我從來不推三阻四,逃避責任,有本事就硬剛!男人就該把脾氣和能耐都用到外面去,別動不動就回家甩臉給老婆孩子看。一個家不是誰掙得多就該聽誰的,世界首富回了家還洗手做羹湯呢!不過看你這情況才剛脫貧急著奔小康呢吧,忙得老婆孩子都不顧了。哎,暖暖和意茹姐攤上你這麽個斯文敗類真是倒了血霉了......”廖雲句句直戳人心,咄咄逼人,男人終於忍不住,他怒氣衝天、氣急敗壞地抬起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來,一旁的暖暖媽見勢趕緊護到廖雲身前,廖雲沒有躲,就直直站在那兒緊閉雙眼準備迎接。
只聽“嘩啦”一聲,廖雲以為自己已經挨了打,仔細感覺又沒有設想中的痛感,她眯起一隻眼看,卻看到昊雷擋在自己和暖暖媽前面,雙手握拳,而這男人正背靠床頭櫃倒在地上,眼鏡也掉落在一邊,他的一邊臉發紅,嘴角洇出血來。
“什麽混帳玩意兒!我的人也敢動!”昊雷男子氣概十足,霸氣護妻。
“昊雷!你幹什麽呐!”沒想到身後的廖雲驚呼。
“我還在這兒呢,什麽人都敢欺負你嗎?!說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放!”昊雷沒有扭頭,卻是在對身後護著的廖雲說話。
“你是不是傻,哎呀!”廖雲說著就往回拉昊雷,被打倒在地的男人緩過勁兒來,他猛然站起來就朝昊雷撲來,昊雷準備正面迎敵,眼看一場混亂就要開場,
“爸爸!”床上的暖暖突然叫道。
“在這兒!”
“爸爸在!”
兩個男人同時答應,趕緊湊到暖暖身邊。
那男人一手摸著暖暖的小臉一手愛撫地輕輕理著暖暖的頭髮,他疑惑地盯著昊雷,
“哦,仲磊,剛才暖暖把昊董認成你了,怎麽也不放人家走。昊董和廖助理就幫我帶暖暖全程看完了病,今天多虧他們了......”
“你閉嘴!我問你了嗎!”男人惡狠狠地對暖暖媽喊道。
“爸爸,你又和媽媽生氣了嗎?你別生氣,暖暖聽話,你別走了。”病床上的暖暖懂事地看著男人說道。
“好,爸爸就在這兒陪你。”男人親昵地摸著暖暖說。
“走吧!”廖雲見此趕緊拉著昊雷往出走。她臨走還不忘悄悄對暖暖媽悄聲說:“意茹姐,我明天再來看暖暖,就先走了。”
“好,那你們慢點兒,今天謝謝你們了。”女人忙和廖雲再次道謝。
臨到門口,那男人抬頭看著昊雷意味深長地說:
“昊董,我們還會見面的。”
“還是不要了,我對動物過敏。”昊雷白了一眼,出來關上病房門。
關上門的一刻昊雷的表情突然扭曲在一起作痛苦樣,他嘶嘶呼氣,抱著自己的一隻手猛吹氣,
“啊,好疼!這人骨頭還挺硬。小雲你看,都紅了。”昊雷可憐地把手伸到廖雲面前乞求關心。
廖雲捧起昊雷的手仔細檢查,“你動動,每個手指頭都動動,我看看。”
昊雷艱難地一根根彎曲手指,“哎呀呀,疼疼疼,好疼!不是骨折了吧?小雲啊,那你就得照顧我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就要伺候我三個多月了呀,嗚哈哈,太爽了!”昊雷掩飾不住的高興。
廖雲看昊雷還在裝模作樣,她扳過昊雷的手指頭故意往後撇,“那我幫幫你吧!折得徹底一點。”
“啊別!”昊雷忙從廖雲手裡抽出手來,“你好狠毒的心腸!”
“切,裝也不裝像一點兒。昊雷,剛我看你打人的時候挺厲害的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怎麽一出來就泄氣兒了。”
“那我不是得裝......什麽呀,誰裝了!我不是得保護你嘛!我整天把你當娘娘一樣供著,他倒敢當我面動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當你沒男人撐腰,我昊氏人都死光了嗎!”
昊雷憤憤地說道,又想起來什麽對廖雲說:
“話說你攔我幹什麽啊!要不是我,你和暖暖媽就要被那畜牲打了呀!這種人,真是不配做別人老公和老爹,還好意思把自己的基因留下來,虧得暖暖可愛懂事一點沒隨了他,白瞎一個好姑娘了。”
“你還說,你這一拳算是把我好大一個財路斷了。”
“啊?”昊雷詫異地看著廖雲。
“嘁,不懂了吧!我幾句話就能讓這男人給我花十八萬!”廖雲驕傲地對昊雷說,“我就等他動手呢!他一掌下來,不管輕重我直接就往地上躺,不讓他大放血我就不起來!讓他猖狂!反正病房裡也沒監控,我訛不死他!”
“雲呐,你這不就是大馬路上碰瓷的大爺大媽麽!再說了,你不是說看他才脫貧奔小康啊,你逼死他也沒錢賠你呐!”
“說你傻你還抹開鼻涕了。我那是專門激他呢,你都聽不出來?你就沒仔細看他的穿著?”看昊雷還是一副無知的傻傻樣子,廖雲湊近昊雷細細分析:
“一個男人的經濟水平看他的腳和手就行。他腳上的皮鞋是意大利高定,手表那麽大個品牌logo想不注意都難,閃瞎你狗眼!”廖雲說到這兒用食指狠狠戳了一下昊雷腦門兒, “再加上他的領帶是米蘭一個百年時裝品牌的掌門人親自設計的限量款,一般人見都見不到。這人一定超有錢,家裡有礦的那種。”
“哦,這樣啊!那可真是可惜了哈!”昊雷若有所思地說,“那我豈不是惹了財神爺,他臨走還說以後還會和我見,你說他會不會打擊報復我啊!小雲我好害怕,你帶我跑路吧,咱倆卷錢遠走高飛!”
“嘁,還有你昊氏董事長害怕的啊!你還怕人打擊報復?!”
“小雲我同雷港啊,我當時真是害怕極了,我真怕我打不過他,那多沒面兒啊!”昊雷怕得粵語都飆出來了,他還心有余悸。
“所以你真該感謝我及時把你拉出來。”
“小雲,我又不是那什麽,怎麽能拉出來的嘛!”
“昊雷你能不能正經點兒!腦子裡都裝著些什麽!哎,不過昊雷,暖暖媽是怎麽知道我是廖秘書的,她好像一開始就知道咱倆是誰,所以才放心把暖暖交給咱倆照看?你之前和她說過嗎?這男的好像也也認識咱倆。”
“哎呀,暖暖媽不是說他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嘛,可能有些業務上的往來,這個圈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可他還說什麽我去那種場合,我去哪種場合了啊?!我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他,好眼熟。”
“哎呀,管他呢!快回吧,忙半天了,你別再病了,我家姑奶奶能把我卸了。”昊雷一把摟住廖雲就往回走。
沒想到一推開病房門,昊雷還是忍不住雙腿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