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對於我是個不平凡的年月,那年5月右手小拇指骨折,6月參加高考,高考前一天拿掉石膏,參加考試。經歷了一個多月的等待,錄取通知書到了,我很開心,不用複讀是最主要的,我把錄取我的城市叫做A市吧,那是個距離我家一千多公裡的地方,我從未去過,憧憬和恐懼共存;我把錄取我的學校稱為B學校吧。
父母陪同,拿上大包小裹的行李,一家三口奔赴A市,火車要24個小時,正好一天一宿,就這樣,對於我這樣一個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人來說,坐火車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買的硬座,對面是一對大學的情侶,兩人互相依偎著,還互相喂吃的,看到此情此景,我想原來大學真的很浪漫,男生把吃的喂到女生嘴裡時,我抓緊了我的衣袖,這種感覺就好像看一些島國錄像被父母發現了的那種尷尬的感覺,於是我低下了頭,拿出了一根從家裡帶的黃瓜吃了起來,這黃瓜沒啥味兒!
列車就這麽行駛著,24小時沒有上廁所,除了給裡面人讓地方起來過,再就仿佛拿電焊把臀部與車座子焊上了一樣,我就坐在那裡,是的,文文明明的坐著,爸媽讓我起來活動活動,我搖了搖頭,連話都沒說,現在回想起來那會,標準羞澀的小青年一枚,這與後來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列車一路都是草原,8月份的草原真的很好,雖然也有些地方草黃了但絲毫不影響美感,反而添加了一些大漠孤煙的滄桑感,我望著窗外,欣喜又興奮,因為我真的很喜歡蒼涼的感覺,一度認為這才是男人應該待的地方,對於當時連毛都沒怎長全的我,對於真男人的理解,就是在大漠、草原、荒灘和戈壁上,一身破洞的衣服,加上滄桑的面龐,當然,要有並不太整齊的胡茬,如果鬢角微白那更好了,可能受影視劇和一些小說的影響,我認為男人確實應該這樣,在以後的生活中,我真的有去踐行過這一想法,然後被輔導員猛乾一頓,這個我們後面細說。
列車行駛到了A市,我的堂哥在A市工作了幾年,工程還沒結束,他還沒有離開,於是堂哥去車站接的我們一家三口,在問了好幾個人的情況下,我們終於與我哥匯合了,特別開心,說了幾句話後,我們上車去吃飯,在A市第一戰——乾飯小天王降臨A市。
堂哥找了一家當地特色的飯店,說是吃些特色,對於一天一宿沒吃飯的我來說,已經蓄力了這麽久,應該爆發了,就這樣,我在服務員異樣的眼光中,吃了5碗飯,沒有一絲誇張,還有兩瓶汽水,和那些菜,吃過回酒店,因為第二天才是學校報道的日期,路上我爸說了一句:以後生活費給你多打點兒吧……
回到酒店,對於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我,想到父母要回家,自己孤身一人在這城市,於是百感交集,在酒店的電視前,在播放的音樂聲中,我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