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面不改色的笑一笑,若無其事地道:“幾個不懂規矩的奴才,傅大人見笑了。”
那幾個人走路中氣十足,一看就是會武的人。
傅沉難得一笑:“大人言重。”
這天氣說變就變,他們剛來左府時天還是晴的,不過轉眼就下起了小雨。
阿七早就拿著傘等在左府的門口了,見他們出來,乖巧的走過去遞傘。
傅沉沒接,眼神冷嗖嗖的看著他:“一把?”
不知道是阿七耳朵有了問題,還是心裡有了問題,總之這一句“一把?”生生被他聽成了“想死?”
不,他不想。
阿七當即識時務的把傘遞給了許映安,一臉地諂媚:“許仵作,這雨下的您身嬌肉貴,金枝玉葉,細皮嫩肉的,可別淋著。”
許映安:“……”我覺得你在罵我——
然後,阿七就眼睜睜看著許映安和傅沉在傘下恩恩愛愛,而他只能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剛走到正街上,就看見林小星帶著一個侍女從藥鋪出來,侍女手裡拿著不少藥,林小星似乎是受了風寒,時不時地抿嘴輕咳兩聲。
許映安從來都不是一個老實的,隔著很遠就手舞足蹈的招手。
林小星果然注意到她,微微拂身:“傅大人,映安。”
許映安微微一笑:“小星姐,你買這麽多藥可是身子不適?”
林小星的目光落到侍女手中的藥上,輕聲道:“是啊,老毛病,本來不打緊,不過這幾日下了雨,天氣潮濕,才厲害了些。”
傅沉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對了。”林小星繼續說,“還未恭賀傅大人回京。”
聽到叫自己,傅沉才把落在許映安身上的視線移向林小星,目光涼了幾分,疏離道:“算不得喜事,身為臣子,到哪裡不是一樣,不過,倒是聽聞林太醫在疫病上得了不少造詣,前線疫病已經被遏製了不少。”
林小星清晰的感覺到傅沉同自己說話時,言語之間全是客氣,她抿嘴一笑,不動聲色地道:“家父承蒙大人謬讚。”
傅沉不再願意多說一句,轉了頭,靜靜地站在許映安身邊。
阿七在心裡默默翻了個大白眼,他家大人的特長——只要許仵作在,眼裡心裡都是許仵作,恨不得把許仵作掛在胸前,至於別人,大人大概根本看不見。
許映安哪裡懂得這些,只是覺得大人好乖好乖,就好像——之前官銀丟失案子的時候賈家送來的大黑狗……
雨小了不少,林小星沉默了一會,笑著道:“我還有事,先行一步,映安,有時間到林府玩。”
“好的,小星姐。”
林小星再次佛神,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轉頭就看見許映安笑嘻嘻地拿著一個醜兮兮的蓑笠朝傅沉的頭上扣。
傅沉眼睛裡的嫌棄已經快要逸出來了,還是乖乖站著一動不動的任由她胡鬧。
林小星輕聲笑笑。
侍女好奇:“小姐,你怎麽了?”
林小星收回目光,繼續向回走,走了兩步,歎道:“許映安,還真是幸運,真的希望她會一直這麽幸運。”
傅沉給許映安的耐心與偏愛是從未給過別人的,許映安大概是永遠用不到同她人比較,光是傅沉自己就不會給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