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安從小就喜歡閃著光的東西,看到這麽多的螢火蟲,她也沒那麽低落了,開心的在屋子裡轉圈圈。
“大人,您在哪裡抓到這麽多螢火蟲?”
傅沉眉眼間笑意盈盈,抬手捉住一隻,若無其事道:“費盡心思。”
為了抓到這些螢火蟲,他真是費勁了心思,求了許多朋友,輾轉了許久,這件屋子也是精心布置的才得以養活它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傅沉輕聲問:“好看嗎?”
許映安猛點點頭。
“可是——”傅沉松開手,手裡飛出兩三隻,傅沉的目光追隨著它們,聲音磁性悅耳,“我覺得都不及你——”
許映安的動作僵住,猛的回頭,神色驚恐。
傅沉長身玉立在千百熒光中,偏頭看她,眼中是萬千風華,本來精致的面容更顯得妖冶動人。
許映安覺得自己要溺死在他的眸光中——那樣深邃幽靜的眼眸,許映安確定此生只見過一次。
不知道多久,許映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大人。”
傅沉抬手,撫去她肩頭的螢火蟲,平淡道:“我曾經以為,我這樣的性子不是孤獨終老,就是隨便娶了個宦官家的女兒相敬如賓,遇見你之前,我從未想過會有這般確切的念頭——我想娶你,只能是你——許映安,我心悅你。”
許映安瞪大了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要是暈倒了,會不會太丟人了——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傅沉見她呆愣的樣子,輕輕一笑:“我心悅你,不想瞞著任何人,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想讓你被打上傅沉的標簽,可是——若不是讓我去押運糧草,我怕我回不來,我不會這麽早讓你知道——我不是想讓你等我,我只是想讓你懂得我的心意,你不用給我答覆。”
“大人!”許映安猛的叫住他,直到傅沉的目光看向他,她才後知後覺的不知道幹什麽,弱弱地問,“您這是——”
傅沉抿唇,輕笑了一下:“也罷,死也無憾了。”
說罷,轉身要走,一直走到門口,身後的許映安也沒什麽動作。
傅沉在心裡冷冷哼笑一聲——阿七這個蠢貨!什麽欲擒故縱!什麽萬無一失!蠢貨廢物!我呸!活該找不到媳婦!這樣的招數,媳婦早都跑沒影了!
許映安還在考慮是不是該說些什麽,走到門口的傅沉徒然轉身回來,大步走過來,二話不說將她一把撈進懷裡。
耳邊是傅沉略微氣惱地聲音。
“許映安,我剛才撒謊的,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懷裡!”
許映安:“ ”
“我不在的日子裡,要是有人欺負你,打得過就往死裡打,打不過攢著,等我回來幫你打!”
傅沉手上越來越用力。
我甘願做配角瞞著所有愛你
我攜滿天星辰贈你,仍覺得滿天星辰不及你。
其實,前一句是假的,後一句才是真的
我愛你,從來不想隱瞞。
傅沉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這麽害怕失去一個人,他從來不把生死當回事,可是這次,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從小到大,父親外祖家——他從未有過後顧之憂,可是這次,若是他出了什麽事,他的映安怎麽辦——
一夜無眠,許映安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會笑一會皺眉——
另一邊,傅沉和阿七上了馬,在傅府所有人目光下,緩緩走過去——傅沉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傅府的大門。
從始至終,許映安都沒有出現,傅沉歎了口氣,抬手勒馬,卻不慎從腰帶上扯出一塊手帕。
傅沉身子一震,慌亂的撫平褶皺,手帕上是許映安娟秀的小字。
“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我等你。”
傅沉神色悲愴,愣愣地看了一會,把手帕覆在心口的位置——
許映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