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安自然也知道,不可能人進了詔獄還能服毒自殺的,可是確實不是他殺。
許映安舔舔後牙槽,目光打量著整個牢房,詔獄的牢房最是堅固,除非走門,否則誰也別想別想送東西進來,許映安的目光落在門口,微微一怔,急忙走過去。
傅沉只見許映安蹲在地上,腳下是半個鞋印。
這幾日飄著小雪,來來往往的人都可能留下鞋印,他也看見了,但是並沒有留心,只是看許映安蹲下了,才又注意了幾分。
傅沉走進她,看清了鞋印才愣了愣:“這是女子的鞋印?”
許映安點點頭,對照了一下自己的,確定並不是自己的,才低聲道:“大人,你們錦衣衛可沒有女子。”
傅沉回頭,看了外頭規規矩矩的站著的一眾下屬,目光冷了下來。
許映安繼續說道:“大人,我瞧著這詔獄並非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普通的女子恐怕是進不來,但是若是錦衣衛的家屬,進來不就容易多了。”
傅沉自然也想到了,低聲對阿七吩咐:“去查查,哪些人婚娶了。”
“是。”
許映安看了一眼屍體,輕聲道:“我瞧著這屍體的屍斑屍僵,不過死了幾個時辰,屍體卻有腐朽的味道,想來是毒藥不珍貴,才會出這麽大的味道,他連布防圖都敢偷,身後的人必定不簡單,可是毒藥卻用得這麽吝嗇,來殺他的人,未必是指使他的人。”
傅沉深以為然,沉吟了一陣,淡淡道:“許是位高權重,不願意將自己或者自己的人牽扯進來,平頭百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隻認得銀子,給些銀子就願意辦事,況且他本身就是個死士,又進了詔獄,巴不得早死。”
如此說來,就可以解釋的通。
傅沉心裡一冷,想來這朝中居然還有私通倭寇的人。
阿七已經去查了,不日便會出結果,傅沉帶著許映安一出北鎮撫司的大門,就碰見了芊芊。
傅沉停下腳步,許映安見他停下來自己也停了下來。
傅沉回頭看她:“來找你的,還不去解決?”
許映安愣了愣:“我和她不熟怎麽會來找我呢?”
正僵持著,芊芊自己走了過來,微微佛了身子,柔和道:“許仵作,傅儉事。”
傅沉沒應,許映安點點頭:“芊芊姑娘。”
芊芊微微一笑,抬起頭看著傅沉,朗聲道:“從前南湖一別,傅大人還記得林家小姐,林黔。”
傅沉記不記得許映安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前兒剛聽了傅夫人說了,今日就見了。
傅沉神色緩和了一下,沒人注意到他悄悄的握住腰間的刀:“原來是林小姐。”
記性還挺好——呵呵呵呵
許映安翻了翻白眼。
芊芊顯然很高興,以為自己找到了依托,上前兩步:“那你可還記得——”
說時遲那時快,傅沉猛的拔刀架在芊芊的脖子上,冷著聲音道:“當年林家預謀造反,五馬分屍了我手下數十個弟兄,你還敢來!林家的余孽!”
變故來的太快,芊芊以為自己找到了未婚夫,傅沉卻是找到了仇人。
傅沉繼續道:“當年,你四處散播消息我鍾情於你,奈何只是在宮宴上見過一面,你借機會放松了錦衣衛的警惕,林黔,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