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學校已經空無一人,廁所沒有開著燈,四周死寂
忽然燈開了,是保安嗎?應該不會吧,沒有標志的手電筒啊,那只有是他了
旁邊的廁所門打開,看來並沒有發現我,捅咕幾下,隨著“嘩嘩”一聲衝水聲,隨後他便在洗手池洗了個手,準備掉頭就走
我慢悠悠的打開了門“是不是找不到繩子啊?”
他被我這不速之客嚇了一跳,他沉默不語
我拿起手電筒調成強光的模式,他被這突來的光明閃到了,急忙用雙手捂住了眼睛,我慢慢起身拿著手電筒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他也連連後退
“你從一開始目的就不是想殺了李老師,你的目的只是嚇嚇,讓他們繼續信服於神明,你好從中漁利。”他沉默不語
“花盆,你是做了一個小機關是吧”他欲要狡辯,卻看到了我手中的機關,他一定認出來了,這就是他所做的機關,十分簡陋,一根漁線和幾個滑輪,緊緊需要用到初中物理就行了
“硫酸瓶你也做了手腳吧,502對吧?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準確的猜出李老師要檢驗哪瓶”在我步步逼問下,他依舊沉默不語
隨後我扭頭朝門口走去
“你……你是要告老師還是報警?”他此刻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似乎夾雜著他對自己未來的擔憂
“你自己去自首吧,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我朝他擺擺手,至於他會不會自首,我實在是不確定,畢竟人性經不起考驗,這次我還是選擇相信一次吧
快十點的街道有點冷,涼風撲打在我的臉上,人行熙熙攘攘,燈火酒綠的廣告牌使人目不暇接,我卻久違的感覺孤獨。就這樣沿著路一直走,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遠處有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是誰?我沒有認出,或許是我想多了。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我看清了,那不是薛鑫嗎?他怎麽會在這。
他似乎也認出了我,徑直的朝我走來。
他輕聲的對我打了個招呼,我也禮貌的回應了他,對於今天那件事我覺得我有點過激了,想向他道個歉,可始終無法說出口,就在他快要離開時我叫住了他,他還十分詫異於我叫住了他
“那個……今天的事有點不好意思”
“啊?沒事……我也點失態了”
“要喝點什麽嗎?”我鼓起勇氣邀請了他,他同不同意我都無法確定,但願吧
“呃……好呀”
我們倆人就來到了飲料售賣機前,買完就蹲在旁邊喝起來,倆人一言不發就蹲在這默默的喝著飲料,尷尬的我腳趾都能扣出一套北京四合院了,太尬了啊
他似乎也有心事,看上去十分惆悵。
我先打破了沉默,主動說到“阿姨的病情怎麽了?替我向阿姨問聲好”
薛鑫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我,他從張大的嘴巴勉強擠出一句話說“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哼哼了兩聲
他此刻已無比震驚的望向我,急忙詢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我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疑問,而是不慌不忙陰陽怪氣的問到“這不比你信奉的神明厲害嗎?”
翹起的二郎腿讓我洋氣了一把,此刻我覺得我已經比肩神明了
他聽到了這句話抬起的頭瞬間就低了下去,兩隻手抱著腳蜷縮了起來,一言不發的望著
沉默良久他開口說到“神明,不過是讓我好受一點罷了”
語氣和眼神是那麽的怠慢,
似乎透過層層的偽裝隱藏才能看見這個弱小無力少年的靈魂 他再次開口說到“我其實也不相信神的……”
他不相信神?這答案屬實讓我無法信服,那他之前為什麽……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他無奈的說“……在一次微妙的巧合下,我拜了拜神明,然後我母親的病就有了好轉,於是我開始每天祭拜,可是現在我母親病情惡化,怎麽拜神明都沒有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還要不要繼續信奉神明……”
此刻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也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與他靜靜的蹲著
“它在不可能中讓我看到了點微弱的希望……”
“那就繼續信奉下去啊”
“啊?……”他貌似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出乎意料
“信仰怎麽能隨意改變呢”
“嗯……”他這句話中夾雜著太多的情感,無奈,擔心,心酸……他承受著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苦痛
我們就這樣蹲了一會,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你的信仰是什麽?”
……
陽光透過隨風擺動的樹葉照在我的臉上,苦逼的一天又開始
走在上學的路上,一成不變的道路,要走多少步,有多少塊地板,多遠會有家超市……只是今天徹底打亂了我的節奏
“周宇”
朝著聲音望去,這不是易一一嗎?她是走這條路上學的嗎?我貌似根本就不了解她,她到底是誰?我幫助過她嗎?
她徑直朝我走了,笑嘻嘻的什麽也沒有說,就這樣慢慢的跟在我的後面,我也沒說什麽,似乎並不排斥她,對她的感覺十分微妙
走過一座橋,繞過一條巷子,這就是我每天都要走的路線。兩點一線的生活重重的壓著我,像齒輪一樣轉動,這也是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吧
她遠遠的跟著我,想挑起對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我會怎麽回答
我走在路上回想起昨天的事,案情想想還是覺得荒謬絕倫,薛鑫最後的那個問題我的答案是什麽?我有點記不清
到了學校我們倆人也沒說上一句,易一一似乎有點失望,是不想上學嗎?
又是一天枯燥乏味的課程,對於我來說就好比一個牢籠囚住了我,遏製我的思想,限制我的行為
“周宇,去社團嗎?”
我都沒發現易一一是與我同班的,這對於一個偵探來說實在是致命
“嗯……”
剛來到推理社,就看到薛鑫蹲著門口等候多時了
“薛鑫?……”
他的猛的一下轉過身來,站起身,眼神怎麽感覺夾雜著希望?
“我……我要加入推理社”薛鑫十分激動,說話已經語無倫次了
“很好啊”
終於又有一個人加入了,我推理也有希望
“那進來填表?”我朝推理社揮了揮手
“好……好呀”
填申請表時他一言不發,實在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試探的問了句“你……為什麽要加入推理社?”
“因為……”
“通報批評高二三班鄧睿……”廣播聲掩蓋了他的聲音,他便湊到我的耳朵邊來
“因為我覺得推理成為了我的信仰,你成為了我的希望”
我一頭霧水,並沒有聽懂這句話,反倒是易一一害羞的滿臉通紅
“你能教下我你是怎麽推理出的嗎?”
我沒有回答他,徑直朝門口走去,朝他擺擺手說“那你就要在推理社裡好好學”
“我知道了”
整個聲音回蕩在走廊裡,獨特的聲音與小鳥符合著,這就是春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