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年最後一天了嗷,哥幾個喝一個唄。”徐宇澤看著菜單嬉笑。
金一帆點頭,“三瓶啤酒得了,別再讓家裡人念叨。阿銘你覺得呢?”
“嗯。”
“不說話裝高冷呢?對著簡隨安你可不是這幅樣子。”徐宇澤調侃道。
魏順銘挑挑眉。
“對了,宇澤最近在幹嘛,約你都約不到。”金一帆問。
“沒幹嘛啊,害。”徐宇澤撓撓頭,“最近我們班有個小姑娘,纏著我讓我幫她訓練,你說我哪有這個空嘛!”
金一帆和魏順銘對視一眼,“我說兄弟不是吧,你這麽遲鈍呢?”
“我怎麽了?”
魏順銘拆開筷子,“她對你有意思。”
“別搞我了,還有意思呢……”
“不是吧不是吧,你裝傻呢?”金一帆嫌棄,“先不說你怎想,那姑娘怎麽樣啊。”
徐宇澤認真回想,點點頭,“挺好的。長的吧挺標致的,就是在體育班曬黑了點,身材也挺好……”
“嘖,”金一帆一巴掌甩在他胸前,“誰問你這些了?”
徐宇澤攤手,“那我說啥。”
“人家姑娘的品行啊什麽的,你別這麽膚淺行不行。”
“老子膚淺?”
“對啊。”
“草,我哪裡膚淺了?”
金一帆歎口氣,“你不膚淺,你就跟我們說說那姑娘品行怎樣,對你好不好,平時怎麽和你相處的。”
魏順銘扶額,拍拍金一帆的肩頭,“算了,木頭疙瘩不會開竅的。”
“不會開竅還對簡隨安那樣呢!”金一帆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
徐宇澤和魏順銘的臉色都不太好了。
金一帆哽住,“那什麽,我不是那意思……”
“都之前的事了。”魏順銘起開一瓶啤酒給他們倒滿。
徐宇澤端起來喝了一口,“害,我喜歡簡隨安那是以前,人家對我沒意思我心裡清楚。”他轉過來給魏順銘敬酒,“兄弟,你得對她好點,要不然我會把她搶回來的。”
魏順銘與他碰杯,輕抬手,“一定。”
“不跟我碰啊!”金一帆開玩笑道。
“碰碰碰,就你事兒多。”徐宇澤伸出手。
金一帆瞪眼,“嘿,還成我的錯了。”
魏順銘看著他們鬧輕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酒杯在空中相碰,水花迸出。
魏順銘回到家裡,和父母吃過年夜飯,在客廳陪著長輩看春晚。
“兒子啊,明天大年初一你陪我去你爺爺家走一趟唄。”魏爸爸磕著瓜子說道。
“爸,明天我有約。”
魏爸爸奇怪道,“你今天不是和一帆宇澤他們聚過了嗎?和誰有約啊?”
“我……”
魏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了,笑著打斷他,“和女孩子吧?”
魏順銘沒說話,算是默認。
“你怎知道?”魏爸爸又看向魏媽媽,一副“你倆絕對有啥事情瞞著我”的懷疑表情。
“什麽眼神兒啊。”魏媽媽嬌嗔,“今天給兒子收拾屋子的時候看見他擺在桌子上的話劇票啦。兩張呦!你說是不是跟小姑娘一起去?”
魏順銘無語:媽,咱能別這麽興奮嗎?整的跟你兒子搞不到對象一樣。
“你這麽神,那你知道那女孩子是誰嗎?”魏爸爸在魏媽媽的容忍線上瘋狂踩踏。
魏媽媽笑的高深莫測,“我猜啊……”
“媽。”魏順銘忍不住出聲打斷。
“啊?”魏媽媽一臉懵,“怎了。”
“您稍微收斂一點好不好?”
魏爸爸偷笑。
“我?我收斂什麽啊?”魏媽媽翻個白眼,“我看你是長大了敢跟我貧嘴了呀。”
“我沒有。”魏順銘舉手投降,“我先回屋了。”
“回來回來!”
您好,您的媽咪使出終極召喚術。
魏順銘無奈回頭,“媽。”
“坐那坐那!”
魏爸爸畏首畏尾不敢看自家兒子給自己遞過來的眼神信號。
魏順銘隻好乖乖坐下。
“這樣吧,你就告訴媽媽一件事,我就放你回屋。”魏媽媽在魏順銘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頭。
“什麽?”
魏爸爸也好奇心強烈地湊過來。
“明天你要約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你的同桌?”
“是。”害,這是怎麽都逃不出她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啊。
魏媽媽看起來更高興了, “叫什麽來著?簡隨安?”
魏順銘點頭,“對。”
“行,那你回屋去吧。”
魏爸爸又攔住他,“等等等等,你和小姑娘發展到什麽階段了?”
魏媽媽拍他,“怎麽這麽多話呢。”轉頭又對魏順銘說,“去吧去吧。”
魏順銘回到自己房間,依稀還能聽到爸媽夾雜在春晚背景音裡的竊竊私語。
他搖搖頭,掏出手機翻到簡隨安那一欄。
“嘟……嘟……”魏順銘看著手裡的話劇票,心中隱隱期待。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魏順銘皺眉,睡了?除夕夜不會這麽早睡吧,還要守歲。可能是太吵鬧了沒聽見。再打一次吧。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
魏順銘心沉了下去。看著手裡的話劇票抿抿唇。
“嘟……嘟……”
耳邊只剩下冰冷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
他的右眼皮狠狠跳動了幾下。
隨即撥給另一個人,“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忘記了,這個時間點程父不讓程似錦玩手機。
漫漫長夜,魏順銘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安安她……為什麽沒有接到電話呢。
魏順銘一邊擔心著卻又一邊安慰著自己,安安不會是爽約的人,她明天肯定回來赴約的。
夜幕中月色皎潔,忽而一陣風吹過,黑雲遮擋住它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