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隨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從醫院回來這麽多天了,還不習慣?”魏順銘側目。
“沒有。”簡隨安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馬上就要期末了。作業多很正常。”
簡隨安歎口氣,“知道了。”
“沒精打采的。你看看程似錦。”
簡隨安往後看了一眼,程似錦頭也不抬地唰唰寫著什麽,課桌上堆著高高的書本,她的雙手同樣壓著厚厚的試卷。
扭過頭,對上他不容否定的眼神,“再努力一下。”
“好吧。”簡隨安重新拿起筆,神情卻依然暗淡。
魏順銘抿唇,想到什麽,又道,“期末考試結束就是寒假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簡隨安的眼睛瞬間亮了,“對哦,考試結束就是寒假了啊!”
魏順銘嘴邊含笑,“對。而且這個周末會有雪。”
“那周末就可以玩雪了!”簡隨安想入非非,“打雪仗,堆雪人什麽的……”
魏順銘適時給了她一個暴栗,“還早。現在先好好學習。”
“唔。”簡隨安捂住頭,可這仍然澆滅不了她對於白花花的雪景的熱情,“魏順銘,周末一起玩雪嗎?叫上似錦一帆還有徐宇澤一起呀!”
魏順銘抬抬眼,“這周好好學習,就一起玩。”
簡隨安豪情壯志地點點頭,伏在桌面上開始奮筆疾書。
日日盼夜夜盼,終於熬到了周末。
看著窗外飄起片片雪花,簡隨安飛奔過去撈起床上的羽絨服和圍巾就噠噠噠下了樓。
“誒呦。”簡隨安撞上簡國興的胸膛,疼的她捂住自己的鼻子,“爸。”
簡國興眼睛裡紅絲遍布,看上去非常憔悴,嗓音沙啞,“出去玩雪啊?”
簡隨安點點頭。
“記得帶上手套,別凍壞了。”簡國興囑咐完,摸了摸她的頭就往書房走。
簡隨安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了他,“爸,您沒事吧?”
簡國興轉頭衝她笑了笑,“公司裡的小問題,爸沒事兒,去玩吧。”
爸爸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多問,“您多注意身體,我出去啦?”
“好,去吧去吧。”
踏出家門,面前白茫茫的雪映入眼簾。
“哇!”簡隨安驚歎一聲,正好瞧見李叔關上車門,於是喊道,“李叔!”
李叔有些慌慌張張地抬起頭應她,“誒誒。”
簡隨安覺得李叔有點不對勁,有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勁,“李叔你怎麽了?”
“沒事啊。”李叔笑,“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簡隨安沒再多想,“正好李叔你在這,那你就送我去人民公園吧。”
“和同學約好一起玩雪呢?”李叔打開車門,“上車吧。”
簡隨安笑的甜甜的,“是啊。”
人民公園。
“謝謝李叔了。麻煩您晚些再來接我吧。”
“好。”
簡隨安下車,遠遠地看見魏順銘長身如玉,立在那冰雪天地中。
真養眼啊。簡隨安心道。
看見了她,魏順銘走上前,發現她的手紅通通的漏在外面,輕輕蹙眉。他摘下自己的手套遞給她。
簡隨安愣住。
“出來玩雪不知道戴手套?”魏順銘挑眉。
簡隨安心虛,“忘了……”可她還是沒接過來,“可是我用你的你怎麽辦?”
魏順銘不再多話,
拉過她的手給她戴上。 看著他骨節分明,白裡透紅的手握住自己的,簡隨安的臉蛋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紅了一片。
“走吧。”魏順銘很自然地拉著她踏上台階,“他們還在等我們。”
簡隨安垂眸看向他拉著自己的手,不知緣由的暖意從手上蔓延至心裡。
正要往上踩最後一個台階,鞋底突然一滑,簡隨安“誒呦”一聲就要往前倒。
魏順銘眼疾手快回身去扶她,沒想到台階上積雪未清,他一下踩滑倒了下去。
簡隨安壓倒在魏順銘身上,魏順銘悶哼一聲卻仍緊緊摟著她,詢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簡隨安連忙站起身,扶他站起來,著急的眼圈都紅了,“你怎麽要當肉墊啊!這可是台階!你快活動一下看看哪裡痛?”
魏順銘疼的臉色發青,卻咬著牙忍著,不想讓她擔心,“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簡隨安掏出手機。
“做什麽?”
“叫120啊!”簡隨安手都在哆嗦。
魏順銘把她的手摁回去,“真的沒事。”
“你……”
“怎麽這麽久啊?”金一帆冒出頭。
“我們摔了一跤,你快過來看看魏順銘有沒有事!”簡隨安喊。
魏順銘揉了揉後腰,疼痛稍微緩解,“我真的沒事。走吧。”
程似錦跟在金一帆身後跑過來,“安安你沒事吧?”
徐宇澤拋下手裡的一捧雪也跟著跑過來,“你們怎麽回事啊。走個路都能摔。”
簡隨安搖搖頭,“我沒事。快看看魏順銘。”
金一帆皺皺眉頭,捏了捏魏順銘的脊柱,魏順銘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吧。”金一帆擔憂道,“萬一傷到骨頭什麽的……”
魏順銘嗤笑,“我哪有那麽嬌弱。”
“真沒事嗎?”徐宇澤懷疑,“你別逞強昂我告訴你。”
“沒事。”魏順銘看向簡隨安,“不去玩雪?”
簡隨安撅嘴,“你都這樣了還想著玩。”
“我哪樣了?”魏順銘無奈,“這不是好好的。”
徐宇澤撇開臉去不看他們恩恩愛愛的樣子。
“好啦,”程似錦笑著拉起簡隨安的手,“魏順銘這麽說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我爸好不容易讓我出來,你不得陪我玩一會嗎?”
“好吧。”簡隨安又扭過頭惡狠狠警告魏順銘,“只要不舒服立刻告訴我立刻去醫院!”
魏順銘笑,“好好好。”
徐宇澤翻了個白眼,“還真沒見過你笑成這副鬼樣子。”
一個雪球猝不及防地砸向徐宇澤,他不可置信地嚎叫,“偷襲啊!”
“對啊。”
“嘿,老子打不死你!”
“有本事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