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風堯可不是以前那個任打任罵不還手的風堯。
在風儀蘭撲上來時,風堯一抬腿,直接就將人給踹了出去。
踹出去還不算,風堯變戲精,委屈巴巴地望著喜鵲:“喜鵲,她打我!你快去把我娘找來。”
喜鵲從小姐磕傷頭以後,從沒見過小姐露出這種要哭不哭的表情,頓時就覺得自家小姐委屈壞了。
“小姐您等著,我這就去!”她喊了一句,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衝去。
捂著肚子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風儀蘭就隻來得及看到喜鵲乳燕投林似的背影。
她還沒從風堯要找風衛氏過來中咂摸出她接下來要面對的場面,便已經被怒火掌控了理智。
“風堯!你竟然敢踹我!”風儀蘭大喊著想再次衝上去撕了風堯。
倒是風懷志還有幾分理智,一把拉住風儀蘭,對風堯道:“這是我們的事,你找大伯娘來幹什麽!”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事當然是要找家長啊。”風堯一臉理所當然。
風懷志很無語。
以前無論他們怎麽欺負風堯,風堯從來都不會找大伯和大伯娘來撐腰,這也讓他們越來越肆無忌憚,把欺負風堯當成了日常的樂子。
可今天風堯卻說要找大伯娘來,這屬實讓他們有些手足無措。
跟著風懷志和風儀蘭來的還有五六個年紀小些的,以往也沒少欺負風堯,但都是庶出的庶出子女,膽子都不大,這會一聽風堯要找風衛氏過來,立馬就慌了。
這一慌他們就想走,真讓大伯娘來看到他們這麽大一群人在這兒欺負風堯,他們肯定沒好果子吃。
一群人推推搡搡拉拉扯扯的就往院門口走去。
風堯眼神一掃,示意丫頭關門。
想走?
那不能夠。
她今天要關門打狗。
“走什麽,我們坐下來聊聊人生不好嗎?”風堯抖著腿道,活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
“你……你快放我們出去!”
“就是,快放我們出去,不然回頭我們讓你好看!”
“再不放我們出去,等大伯娘走了,我們揍死你!”
一群未成年色厲內荏的衝風堯叫囂著。
風堯拍拍心口:“我好怕怕。”
一群傻逼。
突然院門被人砰的一聲砸開了,風衛氏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一進院,風衛氏就精準搜尋到了風堯的身影,疾跑至她身邊,扯著她前後左右的察看。
一邊看一邊嘴上念叨:“我苦命的兒啊,沒受傷吧,啊?有沒有哪兒疼?”
風堯拉下箍著她頭不放的風衛氏,小人得志般指著風懷志等人:“娘,他們欺負我,風儀蘭剛剛還打我!”
旁觀的旺財:【惡心!做作!戲精!】
旁觀的風懷志等人:惡心!做作!戲精!
風衛氏怒目掃向風儀蘭:“你敢打我女兒?!”
風儀蘭懵了。
什麽叫倒打一耙?風堯居然反過來說她打她?!
是,她剛剛是想打風堯沒錯,可她那不是沒打著嗎?不僅沒打著,她還被風堯踹了一腳,她肚子現在都還揪心的疼,指不定都青紫了。
“大伯娘,我沒有!”風儀蘭焦急的辯解。
風衛氏對風儀蘭的辯解充耳不聞。
“你沒有?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在騙我?”
不等風儀蘭點頭,風衛氏接著說:“你們以前欺負堯堯,堯堯沒向我們告狀,我們為了讓堯堯不在兄弟姐妹裡難做,隻當不知道。”
說著,風衛氏眼神突地一厲:“我們當不知道,你們便以為我們真不知道了嗎!”
以前女兒自卑,
被欺負了也不敢告訴他們,女兒不說,他們做爹娘的就不好插手,不然只會讓女兒被這些兄弟姐妹欺負的更狠,亦或是排擠她,讓她更自卑。小的他們不好插手,他們就只能找大人算帳了。
二三四房的幾個庶出兄弟,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風榮富削減了手上的生意。
今天正好,女兒既然改性了,她就把這些小的一並收拾了!
風衛氏的話如雷霆般直擊風儀蘭等人心裡,原來大伯和大伯娘一直都知道他們是怎麽欺負風堯的麽?
風衛氏無視風儀蘭一行人蒼白的臉色,側身問風堯:“堯堯,你想怎麽懲罰他們?”
風堯眼珠子轉了轉,在風儀蘭等人驚恐的眼神中道:“不如請家法?”
風衛氏聞言二話不說便對著她帶來的家丁吩咐:“去,給我把家法請來!”
風堯臉上一樂。
風家的家法是原主曾爺爺創立的。
那時候為了督促原主爺爺讀書,這位曾爺爺便創下了風家的家法。
老人家就是個地裡刨食的, 也沒什麽文化,隻堅信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所以風家的家法就是拿粘了鹽水的藤鞭抽屁股,脫了褲子抽的那種,無論男女,都要脫了褲子抽。
而且這抽屁股還得有個度,那位曾爺爺覺得,打輕了孩子不長教訓,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這個度控制在三個月屁股都不能挨凳子最好。
不得不說這位曾爺爺真的是個人才,深諳熊孩子的最佳教育方式。
風儀蘭等人一聽要請家法,頓時慌亂極了,爭先恐後的向風衛氏認起錯來。
風家的家法並不像有的人家那般束之高閣,反而用的很勤快,家裡無論老少,犯下大錯就得家法伺候。
他們這些年紀稍大些的孩子,早些年的時候甚至還見過自己親爹被爺爺藤鞭加身。
他們猶記得自己親爹當時叫的可慘了,跟殺豬似的,挨完打整整三個月沒挨過一下凳子,連睡覺都是趴著睡的,人都睡癟了。
現在這家法就要招呼到他們自己身上了,這可如何了得,他們細皮嫩肉的,還不得一鞭子下去就血肉模糊了!
為了躲避家法,這些個少爺小姐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紛紛膝行至風衛氏身前告饒認錯。
也有機靈的如風懷志,一邊對著風衛氏求饒,一邊讓風儀蘭派自己的丫鬟回三房的院子去請她娘來。
他自己是二房的庶出子,他娘就是個姨娘,來了也不頂用,說不定還要一塊挨收拾。
風儀蘭好歹是嫡出的女兒,她娘來了,大伯娘說不定會給幾分面子。
可惜,救兵沒有家法來的快,風儀蘭她娘還沒來,藤鞭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