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人,這是什麽意思!”
他腳下本能的退後一躍,離開前面可怖彩色之劍,十幾米。
“哈哈哈哈!”
“一千年了,終於有人通過所有考驗,本小姐等得太久太久了。”
似乎是長久等待得以解脫,她放聲大笑,銀鈴般的聲音響徹白色修煉室。
赤發女子這一次出現在秦破左前方,竟然躬著身。
“小主人請放心,在您放棄七心果的那一刻起,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您的。”
此時秦破卻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養的一身‘好脾氣’,可不是讓人捉弄的。
“嚇人也要有個度不是,信不信我燒了你這破地方。”
秦破的話倒是把赤發女子給嚇著了,黛眉微皺趕緊解釋道:“小主人請聽我解釋,這真是劍主大人設下的最後考驗,大人說過只要有人放棄七心果,就可以繼承他的一切。”
看惡女人態度不像是說謊,還叫上‘小主人’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指著彩色念器說:“也包括它?”
“是的。”
赤發女子答。
“那它之前都聽誰的?”
秦破問。
“聽我的,不過從剛剛開始它就聽您了。”
“只是,現在您只有星鏈的使用權,需要您將星鏈帶給劍主大人,他就會把星鏈轉給您,到時候這裡的一切就真正屬於您了。”
說話間秦破也沒閑著,人已經悄悄溜到披著彩色氣焰劍前,探險者本能在驅使著他。
當他走到劍的右側時,才知道什麽叫震驚。
“七,八,九…九顆星槽!”
眼前的竟然竟然是九星高階念器,它的威力足以‘毀天滅地’,剛才要是在他身體上開個窟窿,後果不敢想象。
還沒等他定下神來,就發現彩劍上只有八顆星槽是空著的,劍柄下第一個星槽豁然有紜紜氣息運轉,與星辰大氣運轉無異。
“劍主大人將他的一顆念星留在劍上,說是只要念星還在,他就還活著。”
沒等小主人發話,赤發女子便解答劍上‘星辰’之事。
今天給他的‘驚’太多了,少年一時竟不知自己在想什麽,該說什麽。
事情到這他總算明白些許了,便宜師父不知什麽原因把手鏈落下了,想要有人帶給他。
“那你為什麽不去?”
一想不對秦破反問。
“我已經無法離開這裡了,因為當初一戰,我的身體被摧毀,現在只是意識投影,沒有這座飛船的能量供給,我很快就會死亡。”
赤發女子美目微垂略有傷感的答道。
“你說這裡是一座飛船?”
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秦破急忙發問。
“沒錯自從劍主大人離開,它就一直停在這裡,沒有劍主大人的指令誰也驅動不了它。”
赤發女子再答。
“那劍主大人,我…師父他老人家如何稱呼。”
聽到小主人問起那個人的名字,赤發女子似乎回憶起往昔崢嶸,神情變幻不定,那些或榮耀,或驚心動魄的歲月,早就去無複返。
“劍主大人名為破雲,不知還有多少人能記起。”
就這一句話說完,赤發女子身形竟然有些飄忽的感覺了。
“知道了。”
秦破把赤發小姐姐的細微變化看在眼中,於是指著彩色九星念器問:“這把劍也能收進星鏈中?”
“當然可以,‘無墜城’出品豈能有假。
” 赤發女子說完秦破意念一動,空間裂縫開啟,彩色寶劍瞬間消失。
彩劍收回之後一小會兒,帶著星鏈之人才敢動彈,隨後手心拍拍胸脯壓壓驚。
他可不敢拿手去握那九星念器,除非不想要了。
“既然事情已經完成,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在來看您。”
赤發女子也不挽留,一指地面,秦破腳下前方,就出現四節樓梯,每節樓梯由兩塊菱形地塊並排組成。
下面是一間小艙室剛好可以坐下一人。
赤發女子看向秦破說:“這艘小飛船會把你帶到河岸上去。”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走過赤發女子身邊時,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寶物都到手了,按照探險隊的風格就是趕緊溜之,秦破可不想在碰到什麽嚇人的意外。
艙門即將關閉時,上面突然傳來赤發女子那軟糯聲音:“可惜念修資質差了些,劍主大…”
後面說的什麽就聽不清了。
船艙中的少年卻不為所動,也沒有打算辯解,自己早已突破十級念師,說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小飛船啟動飛入水中,也不知它是如何驅動的,隻用去數秒就從百米水下飛到河岸。
艙門自行開啟,雖說有些意猶未盡,黑甲少年運起念氣之後,還是跳到河岸上,邊伸懶腰邊打量著小飛船。
飛船通體乳白,形似某種魚類,看起來有些可愛。
他剛離開,小飛船很快沉入河底飛回母船。
破雲劍主之事告一段落。
他不敢在河邊多待,河岸是念獸的天然聚集地,所以秦破很快就悄悄潛入密林深處。
紫色魔林的夜晚格外可怕,由於沒有衛星天空很暗,就算是對於五感更加靈敏的念修者,仍然暗得令人發慌,各類野獸蟲鳥鳴叫不絕,聲音似鬼魅,似饑餓,總之好聽的聲音似乎都不會出現在紫色魔林中。
夜寒,離約定時間尚早,秦破不打算馬上回到火炎獅領地去。
他在山腰上找了一棵大樹,大樹中段搭建好簡易可休息的支架,便躺下哪也不去了。
枝葉旁邊噴滿探險隊專用防止蛇蟲的藥水,不管多少次秦破對它的味道仍然不習慣。
此時他正雙腿交叉,手環於胸,仰面躺在剛搭好的樹架上,閉目感受著周圍各種變化,念氣慢慢運轉於周身。
這就是他們的休息方式,無論多麽疲憊都必須如此。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離開休息地,準備起程去幫老酒鬼找藍血果。
這種果子喜歡生長在土地肥沃的濕地旁邊,葉子如刀鋒一樣尖利,常常會割破來往野獸的皮肉,將它們流出的血液,滴在自己結出的果實上。
藍血果味道很甜,就是有種說不出的血腥味,很多人都不喜歡,不過用於釀酒卻是極品,所以市價不低。
他的朋友之一,老酒鬼就好這口。
依據自己的經驗秦破走出十幾裡地後,就發現一處低窪的濕地,不過他沒敢立即過去尋找藍血果,濕地是除河流外最多念獸之地。
濕地附近不在有高大樹林遮蔽,無法像其他地方一樣在樹枝間跳躍。
來到濕地區域腳下踩著最後一棵高樹橫枝,身形一轉輕輕落於地上,念氣氣息早就放開數十米。
左邊百米處,應該是一群初級犬類念獸,不時能聽到他們的吠叫,這種對氣味異常靈敏的念獸最麻煩。
右後方則散發著強大的念氣氣息,等級至少有一級。
其余野獸絕大多數都不成氣候。
剛走出十幾米其腳下一點,躍出數米,雙指對著草叢凌空點去,念氣由二指探出無聲無息,一頭野獸便由此處翻倒出來。
一隻灰狼大概是躲在草中先看到獵物,想要用地利捕殺他,反被對方以更快速度擊殺。
未修煉成形的灰狼價值不大,並且秦破此行不為獵物,所以就此略過。
別看濕地不大卻一步一凶險。
給老酒鬼摘藍血果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麽今天老感覺惴惴不安,前面不遠處就有藍血果,還是一大片。
這片藍血果不但高大,而且每一片葉子都沾滿血跡,長出的果子又大又漂亮。
秦破倒吸一口氣,心中暗叫老酒鬼啊、老酒鬼這回你可有‘酒’福囉!
“有了它們看你還敢不敢詛咒我。”
一路闖過來只有此刻少年星目微眯,俊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甚是迷人。
沒有多作等待他慢慢摸了過去,藍血果大多都長在低矮處,只能蹲著摘取它們,不知何時他手裡已經多出一個袋子,撥開一片刀葉,拿到第一顆果實仍是覺得驚豔。
這裡的藍血果入手皮滑肉嫩,果香四溢,果柄上吞血口紅得發紫,他從未見過這麽好的藍血果。
不一會袋子就裝得滿滿, 他手掌翻轉一下,裝滿藍血果的袋子就不見了,手裡多出另一個空袋子。
在路上閑時已經研究過星鏈,發現這東西似乎什麽都可以放進去,害他一陣感歎,要有這東西火炎獅根本找不到他。
半米高的袋子足足裝滿五袋。
進入紫色魔林以來此刻最令人愉悅,果子越摘越覺得爽快。
然事不可盡滿,樂不可盡享,就在他放松警惕時,不遠處突發巨變,他正忙於摘果還全蒙在鼓裡。
一大群野獸正從濕地峽谷深處快速奔來,雖然都是一些未成形的小獸,不過足有數百之多,衝擊力不容小覷。
當秦破發現時它們已經只有數十米距離,他暗叫‘不好’,自己還在藍血果采摘地中心,左右兩邊都離著數十米遠。
用念氣探過發現來不及跑出去,他急中生智直接跳到較高的葉子上,藍血果葉又寬又長躲個人不成問題。
很快野獸們就狂奔過來了,鮮血飛濺藍血果刀葉被衝擊得前後回彈,宛如收割機器,小獸弱一些直接被切成兩塊。
血液狂宴後藍血果全部被染成鮮紅,就連避於高處的黑甲少年都不可避免,被潑了一身腥。
許久後野獸總算都逃走了。
少年不敢大意,悄悄散開念氣探查,果林中竟然還有幾隻初級念獸。
“它們為什麽沒走?”
心裡泛起嘀咕。
他慢慢探起頭擦開眼皮上的血,一看怎麽都是灰狼?
“難道是他們在追趕前面的野獸?”
“這片藍血果林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