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獅失去了一個頭顱,與此同時秦龍的手臂也失去了知覺。
雙頭獸王失去一個頭顱後,變得近乎瘋狂,對於一個腦袋的思維模式極不適應,好像連敵人是誰都弄不清楚了。
忍著重傷秦龍兩個跳躍來到兒子身前,一隻手上仍緊緊握著彩色寶劍,九星念器也瘋狂吞噬著,他念心中所剩無多的念氣,金色的念星繞著念心公轉暗淡無光。
來到跟前秦龍第一時間將劍遞給兒子,秦破當然不敢去接,黑色星鏈一轉九星念器回到其中。
生死關頭秦龍也顧不得其他了,拉著兒子就要逃走。
“等等!”
秦破轉頭道。
未等父親發問,秦破手腕一轉手中多出一具星雲豹的屍體,將星雲豹拋起一招‘風炎掌’,屍體在風炎掌的衝擊下徑直飛往仍在胡亂攻擊的火炎獅身上。
失去頭顱之後火炎獅哪管飛來什麽,一爪子把它踩在地上,這只不過是本能防禦罷了。
不遠處秦破心中大喜‘成了’,不負自己一場舍命搏殺。
只要這頭未成年的星雲豹沾染上,火炎獅氣息,那它清醒後就在也沒有機會追上來了。
果然只須靜靜等待數秒遠空之上,雷雲怎起以極快速度向著這邊蔓延。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就往回城之路逃去,才跑出去十數秒,便能清晰的看到,雲上那頭長著一雙巨大雷電之翼的龐然大物,猶如雷電之神一般昂首立於雲層之上。
它的目光直指仍在發狂的火炎獅,念氣澎湃威勢比之後者更甚,怒雷滔天。
這父子二人豈能不知道為何,只看了它一眼就加速逃離了。
後面會發生什麽想必能猜得到。
兩人一直於林間穿梭,直至第二天晚上,尋到一處小山澗,才慢慢停下休息。
“老爹你的手…”
一隻乾枯如老樹枝般的手臂,像是耷拉風中隨意搖著,黑甲少年眼見於心難忍。
逃離路上父親強忍傷勢已是一言未出,想必為了那最後一擊,付出的不僅僅是一隻手那麽簡單。
以三星實力重傷四級念獸,如此超越極限的作為,換了其他人就算是身死也很難做到,反正秦破自己從未聽說有過這種神跡。
也不知道自己這迷霧般的父親,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知道這種代價…
“放心你老爹死不了。”
“不過我現在處於一種很玄妙的狀態,當時得知那頭畜生修煉到了四級,我本已打算破碎念心與它一戰,可當我感受到那柄彩色之劍的強大氣息時,心念一轉。”
“這麽多年來體內印記無論如何都沒有一絲動搖,在我僅存的記憶中就有一條,不管是陣法,封印,還是印記,只要由內而外衝擊沒有解不開的,事到如今不如就,利用這可惡封印和念心上的,詛咒印記,由九星之劍為引使它們互相破壞。”
“封印在體魄上,印記在念心上,正好可以由內而外,沒想到真的破開一絲封印,同時也讓我實力提升至二星星主。”
“與此同時封印內澎湃如海的念氣,把缺口抵住了。”
“我有一種感覺,瀚海決堤只是時間問題。”
說完時一向如鋼鐵般的男人,早已癱坐於巨石下,隻留下身前左側一臉蒙圈的“傻”兒子,想說啥又無從開口。
“那…”
剛想說話老爹又擺手。
“先將那把上階念器給我看一看,我覺得它很特別。”
九星念器能不特別嗎,
少年心裡嘟囔一句,可心念一轉還是把彩色念劍喚出。 上階念器若是全力施為,天地變,山海傾覆,秦龍發揮的不過是其幾絲威力,不過畢竟只是三星星主實力,能做到一擊重傷四級念獸說是奇跡亦不為過。
秦龍重傷火炎獅的一擊,其中蘊含著對念氣的一種極高凝結手段,火雲形成時身為四級念獸的火炎獅,其已感受到極大威脅,只不過念獸並非人類,沒有使用高難念技、念術的能力,最後雙頭吐息已是最強一擊。
不過它這一擊吐息,倒像是給對手反用於充能了。
如果無法利用火炎獅的火焰力量,秦龍所施展念術,無法得到如此完美釋放。
可在好的念術、念技沒有好載體,也不可能做到完美,好的念器可說是所有念師夢寐以求之物。
九星念器其價值,與他們拚命所搶得的果實,不可並論,就算是整個星區也絕無僅有。
黑星這些年為寶物而殺戮越加激烈起來,無主上階念器一但現世,又不知會掀起如何的吞天血雨。
彩色上階念器就豎於眼前,不落地,不受天地束縛,它氣息內斂光暈也不過半尺,本應屬於上階念氣的威壓全部內斂於紜紜‘彩雲’之內。
這個全身有如被精鋼澆築過的男子,雙眸定視目光似乎穿透那雲紜,穿透一切萬物直至“真理”。
不過他還是忍住內心所驅動,沒有敢於再次觸碰它。
“美。”
良久,他嘴裡也隻吐出一字。
與此相比秦破父子倒像是處於不同世界之中,他隻知自己那便宜師父留下的寶物碰不得摸不得。
“破兒我有一種預感,它現在的主人會救你一命。”
“但是這柄劍上的念星…”
不知為何老爹沒有說下去。
上階念器不宜現世太久,秦龍示意,少年手腕上星鏈一閃收回念器。
自離開火炎獅領地後,老爹越來越不同了,沒聽說過老爹會算命啊?秦破聽後一陣嘀咕。
怕老爹疑神疑鬼秦破趕緊將被追殺經過,和自己在河裡認過了一位便宜師父的事兒,都解釋一遍。
“就這樣您兒子我拜了師父,歷萬險而生。”
一邊運起念氣療傷,一邊聽兒子越說越高興,秦龍暗自搖頭,這孩子若是有半點沒做好怕是生死難定,也因禍得福真不知該喜該憂。
“好了,算你命大,別以為九星念器是那麽好拿的,將來…”
似是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秦龍伸手緩緩將兒子拉到身旁坐下。
“我還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自己陪你的時間不多了。”
“父親您要走?”
對方話剛停秦破第一反應,脫口而出。
“為什麽不帶上我,不管去哪裡我都不怕,我一定能幫上忙。”“父親!”
“不是我要走,是你。”
對面的聲音聽著很平靜,像是什麽也沒發生。
“黑星只是你的開始,你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它可以是你的搖籃,但成為不了你走上更高頂峰的終點。”
秦破剛想說什麽,就被攔住。
“別說氣話,念師的誓言是很重要的,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巔峰強者一定要遵從本心。”
老爹那平和話語,帶著一種鋒銳氣勢,讓他心神顫動血氣翻湧,脫口而出想說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想變得更強,他想見識這個多變宇宙,他想成為真正的巔峰強者,他想告訴父親自己能行。
看過兒子星眸閃動,一向如鋼鐵般堅毅的男子笑聲突然響起。
“哈哈哈哈!”
“這麽多年今天算是最開心的,我兒終於找回自己。”
父子二人開始暢聊心事直至天明。
第十一天
他們回到黑角城。
前面是蜿蜒小路,背靠小山,深青色小樹林中有一座二層白木建成的小樓,門上刻著黑角城房屋編號76,遠處看一眼宛如生動寫實畫卷。
其實像這樣的小樓還有很多,只是大多都在山下,除了這兩父子,其他人沒有如此大的膽子住在山腰上。
一不小心就被念獸盯上,因為黑角城的天穹護盾可不怎麽樣,雖然溫度控制在30度左右。
不過時不時就有念獸衝破進來,守衛軍隻管內城安全,外城住的都是下等平民和不得意的冒險者,有危險往往只能靠自己。
外城鬧市
父親也不愛熱鬧, 回城即丟下自己做別的事去了,雖然不怎麽愉快秦破還是過來逛逛,順便把碧眼兔交給王叔烹飪。
喧鬧小破街上黑石坑窪不平,可人來車往沒停過,當然車輛去向大多是內城。
外城有車的沒幾戶人家,黑星沒有多余的地種糧食,想做農民還是個高貴職業。
所以在外城,想吃頓好的不是那麽容易,即使有錢食館小店也未必有你想吃的,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有酒有肉那不是飯店,不好意思今兒個只有白米面。
一行十日有余,街道還是那個街道,街道上各式新舊木屋變化不多,為了吸引更多顧客,它們被塗染裝飾成五花八門頗具黑星特色。
沒多久功夫秦破就走向一家由紅色木屋所建小店,牌匾上閃著魚字大燈,門口還投影著魚字動畫影像,生怕別人看不見。
房屋四角四根立柱白色念氣不時溢出,誰都知道那是護盾生成器,一看便知是城防軍特護,能交得起保護費的自然就是外城獨一家的‘一家魚店’。
裡邊一個胖大嬸正左右忙活著呢。
“唉!”
“臭小子你不買別亂摸,摸壞了都,這誰家的孩子,這是!”
“誒呦,胡老板這條七血,昨天剛到的新鮮著呢,我聽說您兒子修煉緊著呢,吃了它精純念氣,嘩嘩的。”
大老遠都聽得見老板娘的大嗓門。
黑甲已卸下,星目少年一身探險隊服,腳步穩健身形如畫,精美如機械。
嘴角輕輕弧度陽光笑意盡顯。
默念一句:“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