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一個須發灰白的老者帶著一群人下了車,看到山清水秀的望遠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哀意,咳嗽了兩聲,“這地方還算不錯啊,只是見不到我那可憐的妹妹了。”
“爸,姑姑她老人家走得很安詳,您節哀啊。”一旁攙扶的呂軍強趕忙安慰了一下,老人家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加上這事,確實影響挺大的。
“沒事,走吧,去見見小仙她後人去。”老者就是張奶奶的哥哥呂鳳春,從兒子那裡了解到一切後,執意過來一次。除了祭拜張奶奶外,還想見見她的孫子。
剛走過石橋,得到消息的張蠻等人就迎面走來了。張來福緊走幾步上前握住了呂鳳春的手,“大伯,您來了。”
“嗯,是來福侄子吧?”見他點頭,呂鳳春歎了口氣,“唉,我來晚了啊。”說完悲從心來,雙眼頓時濕潤了起來。
“您老別太過傷心了。”張來福安慰了一句,趕忙拉過張蠻來,想轉移一下話題,“這是嬸兒她孫子,張蠻。蠻娃,來見過你舅爺。”
“舅爺。”張蠻上前鞠了一躬,看著跟奶奶有幾分相像的老者,還是有些好感的。
“誒。”呂鳳春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好,長得挺壯實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和藹的笑了笑。
“呵呵。”張蠻還是像以前那樣撓了撓頭,露出憨厚拘謹的笑容。
真能裝,熟知他本性的方小菁偷偷翻了個小白眼。不過她才不會說出來,在後面挽著王夢羅的手臂看熱鬧,老爺子身後個別人那嫌棄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的。
有道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老一輩兒的人都有著人情味兒,尤其在山村裡,彼此幫襯的都是小事。但住在市裡的就不一樣了,除了親朋好友,鄰裡之間能成朋友的都很少。
呂軍強這一輩兒吃過苦,還知道些人情世故。但下一輩兒就不行了,除了呂胖子和他妹妹,其他人看向張蠻的眼中都有些鄙夷的神色。穿的那麽土,家裡窮還有些傻,感覺有這樣的親戚很丟人似的。
這神色自然瞞不過靈識強大的張蠻了,只是他懶得計較這些。正還不知道如何看待這些遠親呢,他們不親近是好事啊,以後的麻煩就少了。
人太多了,還是張青的小樓地方大些,一群人先來到了這裡。都坐好後,呂軍強開始介紹起來,“張蠻,這是你二叔呂軍偉,二嬸兒李紅娟。姑姑呂軍紅,姑父杜寶國。剩下的是你弟弟妹妹們,隆鵑、隆國、杜峰和杜小月,都在上學呢。”
幾個小的雖有些看不起張蠻,但礙於長輩的面子,都笑著叫了聲哥。然後就抱著手機玩了起來,才不關心其他的事情呢。
張蠻打過招呼後,就不再說話了。張來福見狀趕緊打起了圓場,“蠻娃從小就不愛說話,你們別見外啊。”
“沒事,男人就要穩重些。”呂老爺子並不在意,反而很是欣賞。
“大伯餓了吧?”眼看已經中午了,張來福趕緊安排道:“蠻娃,去做飯吧。”
“好。”張蠻起身向廚房走去。
“我們去幫忙吧。”有些不放心的王芹和李紅娟趕忙跟了過去,哪兒能讓一個孩子做這麽多人的飯啊。萬一做不好,大家都要挨餓了。
“這孩子還會做飯啊?”呂老爺子對此很感興趣。當然,不管誰第一次聽到都會好奇的,畢竟張蠻那樣子不像是會做飯的。
“會,比那些大廚師都強。
”張來福開始新一輪的推銷了,自家的娃不能讓別人看低了,“要不是老嬸子非逼著他上大學,開個飯店都不是事。” “呵呵,那倒要好好嘗嘗了。”呂老爺子笑了兩聲,隨後歎了口氣,“來福侄子,能跟我說說我妹妹的事嗎?”
“行。”張來福點了點頭,回憶起當年的事情,開始說了起來。
沒說多久,王芹等人就過來了,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尷尬的笑了笑,“張蠻這孩子的手太快了,我們幫不了忙。”做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連忙都幫不上,確實挺不好意思的。這番話倒是打消了大家的疑慮,原來張蠻是真會做飯啊。
張奶奶的事情還在繼續講著,廚房裡張蠻就自在多了,只是覺得堂堂修真者伺候這麽多人有點沒面子啊。暗自吐槽丟了修真者臉的時候,方小菁溜了進來。雖說幫不上忙,但有她陪著還是感覺挺好的。
“怎麽啦,不高興啊?”方小菁很是了解張蠻,能夠感到他的情緒有些異常。
“沒有,就是猛然多了這麽多親人有些不適應。”對於最親近的人,張蠻沒有絲毫的隱瞞,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些不想接下這份因果。”
“你想多了吧?”方小菁笑了起來,“人家只是跟你表面上客氣客氣,都沒把你當回事兒呢。放心吧,以後不會纏上你的。”
“那樣最好不過了。”雖然一直聊著天,但張蠻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還是飛快的做著菜。
“不過那個老爺子挺喜歡你的。”想到剛才外面的情形,方小菁還是補充了一句。
“嗯,能看出來。”張蠻點了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頭疼的。要是都對他客氣就好了,能夠淡化這層關系了。可呂老爺子給他的感覺和奶奶一樣,這是讓他最為猶豫的事情了。
“別想那麽多了,呂老爺子上了年紀了,估計以後來不來還兩說呢。”方小菁安慰了一下,知道這個男友最怕的就是麻煩。尤其是普通人的事,能躲就躲,絕不主動招惹的。
“嗯。”張蠻把炒好的菜麻利的盛到盤子裡,刷了一下鍋,“叫呂胖子他們過來幫忙端菜吧,準備開飯了。”
“好。”方小菁歡快的拍了拍小手,對她來說男友做的菜是百吃不厭的,想到吃的就高興。也只有在張蠻面前才有這般幼稚的舉動,在外人面前可是冰雪女神來著。
餐廳裡兩張大桌子都擺好了,看著兩桌子色香味全的飯菜,呂老爺子誇了一句,“嗯,香,小蠻做得很好啊。”
張蠻聽到後一個激靈,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小蠻這稱呼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啊。不過又不好說什麽,隻好憨厚的撓了撓頭,假裝沒聽到了。
“那肯定啊, 大伯趕緊坐下吧。”張來福張羅著大家坐下,繼續說道:“待會兒有個朋友過來,正給蠻娃蓋房子的老板,也是小菁的父親。”要不是方遠山特意交代過,他早就說是未來親家了。
“哦,那趕緊讓人家過來吧。”呂老爺子早就聽說了這事,見見也好。順便了解下房子的事,正好把把關。
其實做飯前就讓張青去叫了,剛說完就聽到他們進來的動靜。
“來,老弟,這是蠻娃的舅爺呂大伯。”張來福上前拉過方遠山按個介紹了一下,然後坐到了一個桌子上。
他們這些大人坐在一個桌子上,張蠻那些年輕人坐到了一起。不過他剛坐下來,就被老爺子招呼過去了,“小蠻,來這裡。”
張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就恢復了。暗自歎了口氣,長輩有命不能違啊。無奈的起身走了過去,坐到呂老爺子身邊特意留著的空位上。
“都別看我了,吃飯吧。”呂老爺子看著沒動筷子的一桌人,知道是等他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吃了下去,頓時有些驚訝了,“喲,太好吃了,小蠻這是跟誰學過嗎?”
張蠻眼角抽動了兩下,這稱呼太肉麻了,乾巴巴的回了一句,“沒,看電視學的。”
“那可真是天才了,不錯,真不錯。”呂老爺子看出他不是撒謊的,笑眯眯的誇了一句,更加的滿意了。
“是啊,蠻娃乾別的不行,這做飯可有靈性啦,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幫著嬸子做飯了。”另一旁的張來福招呼著大家吃飯,聽到後肯定要誇上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