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鳴歎了一口氣道“本來還在想怎麽開口呢。”
“安一鳴!你也瘋了嗎?外面那麽危險,你還想出去!”澤夢君著皺眉,黑澈的眼中閃爍著幾分不安和擔憂,“為什麽,你得變化這麽大?!”
“沒什麽,我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是沒表露出來而已。”安一鳴平靜的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三白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談笑時的神色。
“鳴哥,你真的非去不可?”齊山的語氣也是十分正經。
“對。至於原因,你應該很清楚。”安一鳴正色道。
“是啊,那該死的直覺。”齊山啐一口口水說,“還TM那麽準!”
“行吧,鳴哥該交代的都交代一下吧,我會做好的。”齊山正了正身體道。
“齊山!你怎麽不勸勸他!”澤夢君見齊山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還有點助陣的意思急忙說,“他要是出事怎麽辦!?”
“澤姐,鳴哥的直覺很準,比女人第六感還準。而且他的身手也不弱,我們宿舍裡幾個人一起上都沒有什麽還手之力。況且他想幹什麽我們也攔不住,我們吃的,住的都是他的,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讓我們...”
“不用說了,齊山。你們都是我救下來的,不用這樣。我要是有什麽事靠我那些食物和水你們應該可以活到軍隊來救援。”安一鳴的語氣任是沒有一絲波動。
“你們兩個,都欺負我!我不管你們了!”澤夢君嗔怒道。
“呵呵,那就是默許了”安一鳴的嘴角微微勾起,“反正你也管不了我。”
“你!”澤夢君剛想說些什麽,但還是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生著悶氣。
“不開玩笑了,齊山跟我收拾收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紅月仍然高懸於天空,像一隻魔眼一般觀察著疲於奔命的人們。
安一鳴再次將該帶的裝備點了一遍,看了看外面的街道都已經沒有一絲動靜了。喪屍都消失了,現在出去“走走”很安全。
“人呢?還生氣呢?”臨出發前安一鳴對著齊山打趣道。
“還在房間裡呢。”齊山看了眼房間,“估計還生著氣呢。你要是能回來說不定你倆就成了。”
“滾吧你,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麽東西。”安一鳴拍了一下齊山的胸口,“要是有機會這次我給你找個媳婦要不?”
“那感情好。”
齊山長年和安一鳴混在一起,原來的一身正氣的少年被安一鳴帶偏之後就自我成長成了男生宿舍樓無人不知的數據庫,不要臉這項最基本特色也已是如火純青。
不過安一鳴在紅月之後多少是收斂了點。
“好了,我要出去了。”
話題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保重。”
“保重。”
......
正式出發。
保重原來是多麽稀松平常啊。現在多麽沉重啊。這該死的末日。安一鳴這心裡想著。
那個什麽系統真的是感覺越來越雞肋了。
算了,還是走吧。
安一鳴的第一個目標也是非常明確,先去運鈔車那裡看看,之前在無人機裡看到應該是沒有人動過。
那一排ATM離安一鳴家不遠,平時步行個幾分鍾也就到了。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安一鳴卻不敢像平時一樣,大搖大擺得走在街上。
安一鳴一直躲在附近街道的房頂上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小心翼翼的前進。
前前後後攏共花了幾十分鍾才到,
安一鳴趴在那一排ATM機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那輛運鈔車就靜靜得停在哪裡,周圍還圍繞著大量的私家車應該是在逃離的時候被人遺棄了。
安一鳴對運鈔車的了解,僅限於兩個手持霰彈槍的武警,但那也不是普通人能了解的,畢竟安一鳴也沒有押運過。
車附近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車門緊關著,不知道裡面有什麽。
不過想來一輛運鈔車一共有兩個持槍的特警,用的是99式18.4防爆槍,每支槍裡有五發子彈第一發是空包彈,以及防爆盾之類的器具。(虛擬世界)
只要押運的武警不傻應該都已經各自飛了。所以安一鳴過來只是來碰碰運氣。
安一鳴一躍而下跳到了運鈔車旁的一輛麵包車上。
自從災難開始以來安一鳴的身體機能就大不同了,與之前的狀態畢竟近乎翻倍。
安一鳴這一跳直接飛出了三四米,更怪異的是安一鳴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跳上麵包車之後安一鳴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了沒有喪屍之後,隨便一跨就跳到了運鈔車上。
安一鳴趴在車窗外朝著車裡望了一眼,開車的司機已經逃跑了,但是看半開的車門上留下來的血跡那司機估計是沒好結果。
安一鳴輕巧的翻下了車頂,小心翼翼的繞到了車後門。發現連後門竟是敞開的,裡面躺著三具屍體。
看情況應該是死的透透的了,不會在反撲的那種。
在夜視眼的加持下安一鳴看清了車箱內的情況,其中兩具屍體上有槍傷,另外一具屍體上有明顯的傷痕,血跡部滿了整個車箱,稍微腦補一下就可以想到當時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在金色光點落地之後,當車內的押運人員陸陸續續醒來之後,他們發現一名同伴不知怎麽的突然撲向了離他最近的活人撕咬了起來。被咬的倒霉蛋還沒怎麽掙扎就被咬撲了喉管鮮血噴滿了車廂,另外一名武警在數次警告無效之後開槍擊斃了那人, 之後膽子較小的文職人員逃離了車廂,然後被人群淹沒。但是有一個疑點,就是另外那名武警是怎麽死的,雖然是明顯的槍擊但是他為什麽要開槍自殺呢?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又或者槍殺他的是另外的武警呢?那槍殺他的武警為什麽會死於槍口呢?為什麽他們會將槍口對準同伴呢?
檢查了一番之後,安一鳴平靜鑽進了車廂從屍體上扒下了兩支霰彈槍,兩件不知道是什麽型號的防具和頭盔,以及一個臂盾,和一張防爆盾。
因為防爆插太大了蹬山包放不下,也沒有什麽具體的用處就沒有帶。
安一鳴順著車頂輕巧得爬上了一間服裝店的屋頂,再走到了一家小店的屋頂上,靠著店招牌坐下,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安一鳴是不怎麽抽煙的,幾乎是幾個月才抽個一兩包,只是在有點壓力的時候才點一根。
周圍的人都對他說“能不抽就不抽了。”不過就是沒用,安一鳴還是自己抽自己的。
不多久,安一鳴抽完了最後一口便宜煙,用手扇了扇有些汙濁血腥的空氣,將還冒著煙的煙蒂扔到對面屋頂上。
輕歎一聲,安一鳴拿出了氣味消除劑噴在了周圍便開始清點起了在運鈔車裡得到的收獲。雖然安一鳴覺得那種電影裡的喪屍會出現在現實裡,那種嗅覺超強,體力超群,挨了幾槍還能瘋跑的鬼東西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穩一點總是沒錯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但是就在最激動人心的清點收獲的時候,在安一鳴背後的某個角落裡幾雙眼睛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