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充滿殺氣。
他們直接粗暴地闖入了偵探所,甚至連門都沒有敲,因此嚇了陳琰一跳,而他們殺氣騰騰的臉和魁梧壯碩的身形,更是讓陳琰內心發毛。可是夏田宰卻面色平靜。“下次請記得敲門,兩位,”他提醒來訪者們。
“哦,抱歉,”黃雷霆回答,“但是你說會帶我們去抓凶手?”
“是的,我們四個人,我的助手也會去。”
“這位小姐也去?”另外一個男人瞥了陳琰一眼,說,“這會不會不太好。”這個男人名叫葛拜森,他的名字很奇怪,但是當看到他的臉就能稍微理解一些了。他的臉有種中西結合的風格,其中一部分像東方人,另一部分則像西方人,換句話說,他是個混血。不過他的相貌非但沒有體現人們普遍的--混血都很英俊--這種認知,反而陰沉到可怕。尤其他的目光頗為陰騭,似乎盯著誰都像盯著犯人。
“放心,我們不會讓她涉入其中,但她需要擔當個見證人,”夏田宰說,“而且你應該對我的助手友善點,你嚇著他了,葛拜森。”
“好吧,”對方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緩和下來,“當小霍帶回來的DNA和受害者的完全吻合時,你不知道我們有多吃驚,這直接轟動了整個警局。”這時他和黃雷霆已經在沙發坐下,夏田宰也坐了過去,陳琰正準備為他們沏茶,卻被夏田宰叫住了。
“你也過來坐吧,陳小姐,畢竟我們待會就要出發,”夏田宰說完後看向葛拜森,“這就是我請你們兩位前來的原因了,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我昨天上午坐飛機回來,中午就去小井公園逛了一圈,我看到了其中一位凶手。”
“什麽,在小井公園!?”黃雷霆叫了一聲。
“是的,他在那裡。”
“真是大膽!”葛拜森面色又陰沉下來,似乎對這種事相當惱火,但他隨即看了這位業余偵探一眼,露出懷疑之情,“你沒有搞錯吧,夏田宰?”
“我已經確認過了,這事不會有錯,”夏田宰的語氣非常慈祥,“嗯,現在是上午十點一刻,我們可以出發了。我看得出你們對這個案子有很多疑問,我們先去小井公園,我會在那裡逐一跟你們解釋。”
夏田宰下了這道指示後,四人也就出發了,黃雷霆有車,當然,不是警車而是便車,黃雷霆負責開車,他們讓陳琰坐到副駕駛,其余兩人坐在後面。他們抵達小井公園時,已經快十一點了。黃雷霆在公園外挑了一個地方停車,等他下來時,面色有些擔憂,“我們不會被凶手注意吧?”
夏田宰笑道,“不,當然不會,凶手正在等著我們呢。”
黃雷霆瞪著他,“你是在開玩笑?”
“你知道我不會的,好了,我們可以進去了,門票免費,不過我們要遊玩裡面的娛樂設施,或者吃頓飯什麽的,那就得花錢了。我們可以先繞著公園閑逛一會,我會慢慢說,你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於是夏田宰和兩位刑警走在前面,陳琰默默跟在後頭。本來黃雷霆忍不住掏出根煙,被夏田宰提醒公眾場合不能抽煙後,他就沮喪地把煙塞了回去。陳琰注意到公園內的垃圾桶居然不見了,她吃了一驚,但隨即想起來,這是公園和警方的一致決定,因為這些垃圾桶給世人留下非常不好的回憶,而且以後小井公園內也不會再出現任何垃圾桶了。有幾條新聞報道過這件事。
但除此之外,這個公園就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曾經發生過犯罪的信息了。
它安詳地就好像人間聖地,到處都是綠茵茵的大樹和灌木叢,中間有片湖水靜靜躺著,它在日光之下偶爾泛出金色的光芒。天鵝船在湖面悠悠轉來轉去,船上遊客的交談聲偶爾能傳入陳琰耳中,而真正的天鵝也在其中,它們撲哧著翅膀,在湖面相互玩耍,或者也只是靜靜地漂流,就跟那些它們的仿造者一樣。他們穿過一個仿古風味的長長走廊,有些人正在閑坐,走廊偶爾會有岔道伸向一些小亭,有些老人會佔據那裡下棋。他們又穿過木製的小橋,四個人在橋頭站了會,倚著欄杆,眺望遠方的怡人天空,欣賞湖面的愜意風景。 過了一會,他們繼續往前走去,穿過一片仿古的建築,這裡多半都是商鋪,因為現在臨近中午,所以不少商鋪已經開始營業。而陳琰聽到,夏田宰的敘述似乎已經即將到達尾聲,兩位刑警偶爾會拋出疑問,夏田宰一一給他們解釋。過了一會,一切都安靜了,沒有任何人再說話,周圍的聲音這才逐漸清晰起來,並傳入陳琰的耳中。
陳琰此刻才發現,她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前面三人的談話中, 因此她實際上沒有注意到任何周圍的風景,她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因為光是想到那充滿未知數的最後一刻,她就一直忐忑不安。而夏田宰似乎注意到她的情緒,他離開兩位同伴,朝她走了過來。
“你看起來神情很不好,陳小姐。”
“我只是--”“抱歉,我的確需要你,”夏田宰輕聲說,“但我保證,你絕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哦,謝謝,”陳琰衝她的老板點點頭,“我只是單純很緊張而已,畢竟還是第一次參與抓犯人這件事...”
“到時你可以閉上眼睛,”夏田宰笑道,“其余的事就可以交給我們了。嗯,正好我也餓了,我們就到前面那家餐館吃頓午飯,然後再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進入這家餐館後,陳琰肉眼可見地發現它相當氣派,但她仍然有些擔心,之前她跟夏田宰來過小井公園,在另外兩家餐館都吃過飯,但都不怎麽好吃,她剛才還注意到,這才隔了幾天而已,她去過的其中一家居然已經倒閉。綜上,她對今天這家也沒抱有什麽希望。
然而她的心思又被夏田宰看了出來。“放心,這家店一直非常火爆,我保證這裡的飯菜都會讓你滿意,嗯,只是稍微貴了些,但是這兩位先生會埋單,對吧。”他笑著看向兩名刑警。黃雷霆笑著點頭,葛拜森則不耐煩的皺了眉頭。
“看得出你們都很心急,不過沒吃飽飯,又能做些什麽呢,服務生,我需要一個包間,是的,一個包間,我們四人。”於是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