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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大王》三十五 又開始扯推理
  “的確,這麽複雜的案子,老板你輕而易舉就給破解了,”陳琰不由怎舌,她於是好奇問道,“你有碰到過比這要複雜的案子嗎?”

  “哦,你認為這個案子很複雜?”夏田宰意味深長地反問,“相反,它其實再簡單不過了,只是稍微特殊一些而已,裡面有些地方倒是值得玩味。”

  “你居然說它簡單!”陳琰不由叫道,“要知道警方一直都未能偵破這個案子。”

  “是的,它很簡單,”夏田宰回答,“而且你說的沒錯,警方的確幾個月來都沒能有任何進展,但我想,這不過是體現了[犯罪學]的短板之處而已。在犯罪學中,人們會利用的往往也就那麽幾種,指紋、dna、監控,或者到處采訪證人。”

  “你這麽說有點過分,不是還有很多技術嗎?”

  “對的,技術,隨著技術的發展,人們甚至有可能輕而易舉破獲以前一籌莫展的那些案子。但是啊,陳小姐,”夏田宰的語氣中有些戲謔的味道,“人最好不要過於依賴技術,否則沒有技術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活下去呢?”

  “那我們該依靠什麽?”

  “頭腦呀。這就是推理學的魅力了,你也看到了不是嗎,我只是稍微運用了下推理,就知曉了其中最為關鍵之處。接下來我們所做的就是去證實一些細節,我們花費的時間不多,也就十天而已,當然,華生參與的那個案子,福爾摩斯只花了三天時間就輕松搞定。不管如何,我們也沒動用到太多人力和物力,大部分時候,只是我們倆在四處走訪而已。另外你也注意到了,在推理學中,你也不需要掌握什麽過於內核的知識,你所知道的,都是些很淺顯易懂的內容。”

  陳琰點了點頭,“是的,例如指紋啊、dna啊、遺產繼承法啊,對了,我還知道魯米諾反應這個詞。”

  “沒錯,大家都知道,就算有不知道的,稍微動動指頭一查,幾分鍾內就能了解那是什麽意思。所以我才說過,在推理學中,知識是最為無足輕重的東西。”夏田宰說,“而觀察,是的,觀察是推理學中的第一部分。於是當黃雷霆陳述這個案子時,我馬上就意識到其中的一些不尋常之處,尤其是其中還有相當矛盾的幾點,例如凶手抹去了死者的指紋,但同時死者又是在他家附近被發現的,這意味著抹去指紋沒有任何意義。那麽凶手為何要這麽做呢。我得承認,我一開始被困惑住了,就和所有人一樣,於是我就決定從別的地方入手。沒錯,也就是凶手奇特的分屍方式。

  嗯,凶手非要大費周章的給死者分屍,這種分屍方式在整個犯罪史上都非常罕見。那麽凶手為何要這麽做呢,我意識到,這是破案的關鍵。但你也發現了,當時我沉思了將近四十分鍾,我一直在思考這種分屍方式的意義。然後我想到那個垃圾投放口,我發覺它才是其中的關鍵之處,於是我意識到,這裡存在凶手的詭計,當我意識到人類的頭部是無法被放入垃圾投放口時,一切也就迎刃而解。是的,我意識到死者並非人們以為的是張誠一,而是另有其人。但是,凶手有意引導警方只能從dna調查死者的身份,而兩人的dna比對完全吻合,我馬上就意識到,死者必然是張誠一的雙胞胎。而且,死者也必然是男性,這個司法解剖也能證明。所以死者是張誠一的雙胞胎兄弟。”

  “這一點欺騙了所有人。”

  “是的,但是當你識破凶手的詭計後,剩下的一切也就毫無難度了,

我甚至在幾秒鍾內就知道其中的隱情。鑒於死者並非張誠一,我們自然有理由懷疑他就是凶手,但我預感到他不是,因為警方沒有調查出他任何疑點。可是謹慎起見,我仍然親自重複調查了一遍。而另一方面,我還請了另一位偵探,去調查我認為有價值的線索。而你也看出來了,張誠一的生活非常清白,如果說是他策劃了這場謀殺,而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我是難以置信的。所以說,凶手必然是另有其人。  那麽凶手是誰呢?這個先放過一邊。我們先弄清楚凶手的目的是什麽,鑒於這事涉及到一對雙胞胎,我馬上意識到這跟一筆龐大的遺產有關,那麽張誠一必然有個有錢的父親。但調查結果發現,他根本沒有父親,於是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出這位父親了。因為這位父親很有錢,首先他就可能是位企業家。而且他應該很快就要去世了,他不可能活太久,因為凶手顯然要讓張誠一冒充他的兄弟,如果這位父親活得太久,就可能露出馬腳。另外,這位父親身邊應該沒太多親人,否則張誠一同樣容易露餡。而張誠一是35歲,那麽這位父親的可能年齡應該在65歲上下波動。你看,我們有這麽幾條線索可以追溯。但是范圍仍然太廣了,所以我才說,李四郎的調查是多麽重要,他大大地替我縮減了范圍--那位父親是山城人。

  鑒於我們是幾個月後才接手這個案子。那麽那位父親基本可以認定已經去世了,所以我只需調查一下山城那幾個月的訃告,找找哪位有錢人符合這個條件即可。這仍然花費了我些許時間。不管如何,三天之後我們就動身前往山城,然後親自證實了這件事情。”

  “你在抓住凶手這一方面也很有一手。”

  “感謝你的讚賞,陳小姐,”夏田宰說,“因為我們可以發現,屍塊的重量是20kg,這個重量可不輕,一個人如果要搬運的話,實在過於費勁,其實兩個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另外,小井公園在晚上周圍也會有人出現,而凶手要執行這個計劃,是絕對不希望出現哪怕一個目擊者的。綜上,我意識到屍塊可能本來就在公園內,它只是需要一個時機然後被投入垃圾桶內。那麽凶手首先需要一個推車,這會讓搬運屍塊的過程相對輕松;其次,凶手需要一個冰箱,因為屍塊也就是肉類,肉類放到一般環境下,幾小時內就會變臭;而凶手應該有個獨立冰箱,這樣他存放的屍塊才不會被人看見;同時凶手又需要一個地方切割屍體,而切割屍體最理想的地方就是廚房。綜上,這讓我很難不相信凶手不是一個餐館的老板。

  然後你也知道,凶手之一曾出現過, 所以我只需詢問一下我們的委托人,就知道從哪抓住凶手了。當然,我自己也有辦法,太多辦法了,例如凶手必然要消耗掉大量的水,那麽我們只需調查一下哪個餐館某個月的用水量很不尋常;或者我們調查轉帳記錄,哪個老板忽然收到一筆巨額金錢;或者,哦,警方也用過了,就是哪個餐館的廚房內會出現魯米諾反應。你也知道,這一點很神奇,哪怕一滴血被滴到一個浴缸內,它也會被檢測出來,嗯,科技的力量啊。”

  看到老板又諷刺了一下科技,陳琰忍住笑意,又問,“但你還有別的方法,例如那份名單...”

  “哦,是的,名單,”夏田宰點點頭,“因為凶手必然是和死者的父親相熟的人,否則他無法實施這個計劃,同時,他能掌握張誠一的動向,那麽他必然時常逗留在魔城。哦,那份名單上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條件,別人都是山城本地人,就他從魔城跑過去參加了葬禮。他不是凶手那誰是呢?

  不過你也看到了,直到最後形勢仍然沒有明朗,因為我們得需要關鍵證據,那就是屍體。大部分情形,我們必須得憑借屍體給凶手定罪,否則一切都將免談。凶手拒絕透露第二個屍體的所在,不,他甚至拒絕承認第二個罪行,這著實讓警方焦頭爛額。好在最後也都順利解決了,我們也得到兩筆豐厚的報酬。”

  “等下,是兩筆?”

  “委托人的一筆,警方的一筆呀,”夏田宰笑著說,“因為你也有參與,所以你當然也有份。哦,我還沒有打到你的帳上,等下,請查收,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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