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琰對這個案子也逐漸有了某些概念,至少它不像以前那樣朦朦朧朧了。
真正的劉世成,在4月23日之前就已經死了,他的屍塊被在小井公園發現。取而代之的是,張誠一其實還活著,至少兩個月前還活著。凶手讓張誠一暫時活著,並且冒充他的兄弟,顯然是有需要利用到他的地方,至於凶手有何目的,陳琰現在也逐漸知曉。
不過目前仍有個問題她一直無法搞清楚--夏田宰究竟是如何推理出劉安景先生就是張誠一的親生父親的呢?她現在仍清楚記得,當自己發現張誠一和劉世成的出生日期完全一致時,她內心的震驚之情全被還原到她的臉上。
在拜訪完李泉小姐後,他們暫時沒有任何事做,於是兩人在城內閑逛,好在陳琰平時有注重運動,她很快就適應了上坡和下坡所產生的疲勞感。而讓她吃驚的是,夏田宰也並未顯得有多疲憊,這說明他平時也是注重運動的人,可是這從他外表完全看不出來。陳琰想了一想,難道每天在家附近散步走幾圈,也算是種有效運動了嗎?
他們晚上也沒有任何活動,直到將近十點之際,夏田宰把她叫到自己房間。
“抱歉,你得稍微晚睡了,陳小姐,我們有些事要做。”
“有事?”陳琰有些緊張。一個男人在深更半夜之際,跟一個女人說他們有事要做,無論是誰都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吧。更何況夏田宰也算是個英俊的男人不是麽。陳琰想了想,於是她悄悄解開自己上衣的第一個扣子,但她準備解開第二個時,就有人敲門,嚇得她趕緊把扣子系回去。
夏田宰去開門,陳琰發現有一個面色嚴肅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年紀看起來大概在二十多歲左右,相貌雖然顯得成熟,但仍未褪去一些稚嫩的成分,他身上的氣息讓陳琰意識到他可能是個刑警,並且已經從事這個職業多年。
“介紹一下,”夏田宰說,“這是我的助手,陳琰小姐。這位是霍浦刑警,今天他和他的小隊從魔城前來,負責協助我們辦案。”
“你好,”陳琰緊張地說道。
“嗯,”霍浦對她點頭,然後轉向夏田宰,“夏先生,聽說你已經破案了?”
“這麽說有點過分,”夏田宰請對方在椅子坐下,自己則坐在另一張椅子,陳琰站在一邊拿出她的筆記本。夏田宰苦笑說,“誰這麽告訴你的,我離破案只怕還有一段距離。”
“但你發現了一件頗為重要的線索?”
“是的,關於這則小井公園分屍案,”夏田宰清清喉嚨,“其他所有細節,我以後會全部告訴你們,但現在我能說的是,受害者其實另有其人。”
霍浦皺起眉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過了一會他問,“也就是說,受害者並不是張誠一?”
“沒錯。”
“那麽張誠一在哪呢,他是凶手?”
“這就是以後才能揭曉的內容了,”夏田宰說話同時,遞給對方一張紙條,上面陳列著六個地址。這是夏田宰向李泉小姐要來的。
“這是?”
“是一個人的住處,至於他平時住在哪裡,我也並不知道,但我們總能在其中某個住處采取到相關住客的dna,如果你們將該dna和小井公園受害者的dna進行比對,你們會發現完全一致。”
“這樣啊,在魔城被發現的受害者,居然會是山城人。而且六個地址,這家夥是個有錢人啊。”
“是的,沒錯,
這六個屋子相互距離也有點遠,這會導致調查的工作量有些大,”夏田宰提醒對方。 “我們警方可不會在乎這個,”霍浦收起紙條,“我們只在乎能否找到凶手。但問題是,對於這份情報,夏先生有多肯定呢?”
“你問我有多肯定...”夏田宰喃喃說,“在推理學中,不會存在100%的可能性,這是因為我們總不免過分謹慎,所以我只會說,我只有99%的肯定。”
他說完後兩人同時笑了。他們不再談論這個案子,而是轉向討論其他之前已經破解的案子,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夏田宰在陳述他的一些技巧,霍浦則在認真聆聽。陳琰有些站累了,她坐到一邊床上,一直有在認真記錄。大概過了半小時後,霍浦就起身告辭了,他說他需要養精蓄銳,明天一早他就會和他的小組出動辦案。
“霍浦大概是他們這一幫年輕刑警中最有潛力的一個,”夏田宰說,“他從來都不會墨守成規。雖然他的經驗不足,比不上黃雷霆和葛拜森這兩名老刑警,但他有自己出色的辦案手段,這讓他很容易就能出人頭地。”
“當時黃刑警說我們可以向他求助,但你沒有這麽做,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
“哦,這點人情我還是懂的,我是請求黃雷霆派人從魔城趕來,而霍浦就是他派來的那個人了,”夏田宰以諷刺的語氣說,“總之人際交往就是麻煩,而且沒有任何意義,不是麽。”
“好吧,”陳琰不由笑了,“我以前在公司上班,我也有點同感,總要顧忌到所有人的心思的確很累。那麽我們還能有什麽事做嗎?”
“哦,是的,我們需要等待。”
“等待什麽?”
“一份名單。 ”
他們第二天的確什麽也沒有做,直到下午有人送了快遞過來,陳琰這才知道,夏田宰想要的是一份出現在葬禮上的人員名單。作為秘書,李泉小姐會把所有會出現葬禮的人給記錄下來。也可能不是全部,至少重要人物的是會被記錄下來的。
“凶手就在這份名單當中,”夏田宰對陳琰說道。
“可這份名單太長了...”陳琰不由怎舌,“要排除起來實在難如登天。”
“這是因為你沒考慮到推理的元素,陳小姐,”夏田宰笑道,“你只需要結合幾段推理,就能知道誰是凶手了。尤其是李泉小姐的話,裡面也有不少關鍵線索。”
夏田宰既然這麽說了,她趕緊翻開自己的筆記本,試圖獨自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沒能成功。
而就在下午五點左右,霍浦刑警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準備乘坐高鐵回去了,這證明他們的工作非常順利。至於接下來,就該等待一個結果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夏田宰對陳琰說,於是後者趕緊打開手機準備訂飛機班次,然而當天的班次已經滿了,她隻好訂了第二天上午的。
他們在山城待了足足兩天,但陳琰感覺他們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找漂亮的李泉小姐聊了幾句而已。她對對方很有好感,兩人還互相留下聯系方式,在她的安慰下,對方的情緒也已逐漸好轉,她也保證有什麽結果會第一時間告知對方。當天晚上陳琰難得睡的很香,第二天一早他們吃過早飯,便趕往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