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路劍門一行人吃飽喝足,見到傳說中的太淵劍,又和丹陽子的幾個弟子說上話,離開時,個個笑得燦爛如菊,對此奇遇十分滿意。
此時,天邊簇簇火燒雲,太陽都快落山了,石牆上金輝一片。
江芹望著盧宗敏等人一步三回頭,伸長手臂揮舞的樣子,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阿備,你的魅力還挺大,能讓一派掌門隨你一塊蹲牆角吃飯。”
今天是他們搬來的第二天,這頓喬遷飯吃得很熱鬧,突然多了這麽多人,椅子都不夠坐了。小院閑置十幾年,沒幾張凳子是好的,阿備今晨買來木料說要自己做幾條長凳。
於是吃晚飯的時候,他把碗一端,坐在牆角木料堆上直接開扒。
盧宗敏見狀,也端起碗,坐到他邊上,一口一個‘劉兄弟’,喊得親熱,還大大方方告訴他,此行帶著師兄們來參加司天監舉行的築仙台大會。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場面,根本就是另一版的‘阿備與宋延’。
“大小姐,你別挖苦我了。”阿備抓起紅巾抹了把臉,老氣橫秋地感歎道,“從沒見過這麽煩人的掌門,早知道路劍門裡盡是這些人,當年我爹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上廬山拜師。”
話音剛落,恰好路劍門弟子們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拐角。
江芹咦了一聲,沒想到他自爆往事,扭頭問道:“你還上廬山拜過師啊?”
“誰還沒個一件兩件不堪回想的破事,對吧。”阿備打了個飽嗝,拇指豎起往肩後一指,“那五花大綁的山豬該怎麽處置?”
他不說,飽餐一頓的江芹差點把這個大活人給忘了。
該死的趙確及,約定明日見面,他卻先行一步,秘密離京,前往洛陽,且自作主張和他們約定在洛陽的牡丹客棧匯合。
這也罷了,偏偏臨走之前,派個親信將小蘭堂少東家柳春生用麻袋套頭一捆,給她扭送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箱馬蹄金。
箱子一開,金光閃閃刺人眼球。阿備撈起一個下牙一咬,得出結論,十足十的真金。
這分量,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買下一整條街只怕還有富余。
趙確及這一波叫人無語的魔幻操作,仿佛在用心詮釋:王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太陽滑落天際,夜色漸漸圍攏而下。
言靈和慎思結伴前去岐王府歸還馬蹄金,被蒙汗藥迷暈的柳春生醒了,阿備自告奮勇前去套話。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江芹和宋延。
她剛洗過澡,出來只見飯桌收拾乾淨,太淵劍倚在桌腿旁,劍柄上赫然垂著淺藍色的劍穗,不由心裡一暖。
桌上一盞晃晃悠悠的油燈竭力在發光。夜幕下,他正看著阿備送的劍匣,長睫投下一片影影綽綽的倒影,仿佛有心事。
“為這個,木器鋪老板和夥計差點沒將我和阿備痛揍一頓,你要是覺得貴重,更應該收下才是。”她拉出對面的長凳坐下,欣賞起劍匣成品來。
不得不說,阿備真有兩下子,連她這個看慣狂拽酷炫、紫橙紅綠遊戲裝備的人也止不住感慨。難怪路劍門的劍癡們一見這手藝,便想讓他拜入門下。
如果知道阿備親爹下落,他們指不定還會連夜禦劍去到桃源,給阿備爹做一番思想工作。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江芹甚至連頭也沒台,撫著劍匣上油亮的漆色,笑著說,“別把他當成小孩子,他不是說了嗎,這錢是打造兵器存下來的,不偷不搶,你隻管收下。阿備心中可有主意了,辦起正經事來一點不含糊。”
“何況在他心裡,早就認你做他師父了。”
宋延長睫一動,眼中浮現出一絲猶豫,片刻後,低聲道:“我不收徒。”
不收徒?江芹笑笑,心想,他到底要嘴硬心軟到什麽時候。嘴上說不收,基礎凝氣、防身法術、劍術入門還不都教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單刀直入問道:“你把他們支開,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宋延早對她一語中的見怪不怪了,便順著她的話,娓娓道來。
原來,在破除陵山王陣時,他有了個驚人的發現——晏富春身上的法陣有幾處明顯的改動,陣心樞紐的設置萬分巧妙,手法相當罕見。他推斷,設陣者,必定在是法陣造詣上的大家。
這種驚世駭俗的改動,不但沒有破壞原陣的法力,反而大大加強法陣捆縛元息的能力。好在歷朝歷代,能稱為大家的修煉者不過寥寥,范圍縮小後,心中當即閃過幾個名字。
宋延去了一趟清風書局,歸還六郎的心得記載,又暗中拜訪了幾戶當初賣給六郎陣法殘卷的人家。
可惜,這些人家後代子孫中大多不再研習術法,想想也是,連祖上遺書殘卷都賣了,又能重視到哪裡去。他們從吳越遷來汴京已有百年之久。
一百年對人而言,滄海可以變桑田,當年繈褓中的小兒,已躺在黃土地底。
想有新發現,談何容易。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江芹白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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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的應龍蓮花反而點醒了他。吳越國的國師有個奇特之處,他們從不收徒,從不撰書,更沒有任何留予後人的隻字片語。
與其說是國師,不如說是巫師更為妥帖,且只在特定的一脈人中選出下任國師。這當中,有位名聲極顯者,而此人,恰恰是百年前京城無極殿的建造者——破軍乎邪。
“等一下!”江芹聽到這裡,越發狐疑,實在憋不住出戲了。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給晏小姐設下陣的人就是那個破軍什麽爺?這怎麽可能呢?”
吳越國歸附一百多年了, 這個世界的設定是天梯斷裂,沒人可以成仙。
一身凡人骨頭,活到百歲都算高壽了吧。算算,當時人到中年的吳越國師,如果現在還活著,得有一百四五十歲。
這可能嗎?
凡人能活這麽久嗎?
“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未必能作真。真正的答案,也許就在墓中。”
宋延說這話時,江芹心道,大哥,你就別謙虛了,你什麽人啊,嘴開過光啊。
她思考幾秒,突然想到什麽,啊了一聲,脫口問道:“這麽說……你肯下墓一探究竟了?”
話音未落,宋延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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