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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一心修仙》第95章 陵山王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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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急報!那丹陽愛徒殺至山腰,情勢不妙哇!”

 “孩兒們莫慌,且容我黃鶯山王會他一會!”

 兩句戲腔唱罷,接上一句中氣十足的旁白:

 “話分兩頭,黃鶯妖洞群妖浮出,黃鶯山王顯出原身取來法寶,山腰腳下,宋延宋道長孤身一人,踩著屍山血海直逼妖洞,手中寶劍引天雷一道。當真世間不可無一,難得有二的神仙人物。有詩為證:鶯山白骨人森寒,啖肉喋血沁杯盤,俠香仗劍萬鬼哭,直取九霄斬龍王。”

 “好!!”

 “妙極妙極!”

 “果然名師出高徒啊!”

 ……

 台下看客無不鼓掌叫好,一時歡聲雷動,幾欲將涼棚頂掀了。

 京城最熱鬧的東市瓦子勾欄,各類戲種能從天亮唱到天黑。平時最受歡迎的是《鴻門宴》與《誇父追日》,而今卻變成了這出《黃鶯伏妖記》。

 人群中一雙璧人抽身而去,融入熱鬧的街道,背後咿咿哇哇的唱作逐漸遠去,被小販的吆喝取而代之。

 “幕舟,你這是何意?”傅紫荊掀開帷帽,一雙清麗的美目將他望著,“那出戲便是你所說的辦法?”

 沈幕舟舉手投足間外溢著瀟灑氣度,加之五官深邃,身材高挺,有異於本朝男子。與傅紫荊並排行走,俊男美女,任誰也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街上行人接連側目。

 兩人成了整條大街上眾人目光的焦點所在。

 相互作伴的幾個天真少女竊竊私語,頻望數十步之隔的沈幕舟,一直和他保持平行,其中兩人拱了中間那個,那人立時臉頰緋紅。

 沈幕舟看了她們一眼,聽見少女們低呼“他看過來了他看過了”,合攏折扇,衝街對面翩然一揖。

 一副好皮相,斯文有禮猶如世外客,春閨夢中人走進現實,讓情竇初開的妙齡女子如何不丟魂。

 見他姿態可親,周圍的小販跟著連聲招呼,都希望這樣俊俏的郎君駐足攤前,做個活招牌,招攬更多的客人。

 白紗掩去冰冷的雙眸,傅紫荊繞過礙事的人,加快腳步,將沈幕舟甩在身後。

 她等著回應,而他,寧可理會幾個素不相識的瘋丫頭。

 為什麽?

 傅紫荊想不明白,為何他總是忽冷忽熱,忽近忽遠。而她偏偏貪戀,如同癮君子,得到一溪渴望一海,永不厭足。

 於她而言,那點溫柔是萬丈深淵頂上的一寸天光。

 “紫荊師妹。”

 沈幕舟追了上來,被傅紫荊繞過,他又追上,幾次後乾脆閃身擋住去路,掌心幾縷紫光褪去,顯露出一個牛皮製人偶。

 傅紫荊抬眸,是適才皮影戲中的宋延,身形瘦長,橫舉長刀。

 故事說得神乎其神,但民間藝人不曾見過太淵,因此將之做得不倫不類。

 她看了一眼,不作聲。

 沈幕舟指尖一劃,皮偶宋延一分為二,長刀帶著手臂,一同被毫不留情地切割下來。

 “想要殺他,須先找到克制太淵劍靈的法子,太淵一旦封印,聯合你我之力,對付一個宋延綽綽有余。”他輕柔地托起她的手掌,仿佛捧壁擎珠,珍愛有加。

 掌心一癢,傅紫荊凝視著那一截斷缺,眼神漸漸柔和,卻聽見他話頭調轉,一針見血道:

 “如你那般針鋒相對,以卵擊石,勝算又能有多少?一出戲若能引得河蚌相爭,你我得利,何樂不為。轉秋之後,司天監築仙台將開啟,屆時京城匯集天下名門大派——”

 “在你眼中,我也不自量力是嗎?”

 自尊受到踐踏的傅紫荊貝齒緊咬,手心燃起一團青煙,瞬間將那一小塊牛皮焚得連粉末也不剩。

 衣袖拂過,帶落沈幕舟掌中皮偶宋延,邊角驀然卷起,仿佛自燃一般燒了起來。

 “我已派若玉師弟前往廬山路劍門,數日之內必將取回毒蛛涎。宋延的腦袋,我要定了。”

 望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這次沈幕舟沒有追上去,釘在原地,垂目望著在火焰吞噬下不斷蜷縮的皮偶,扇骨敲打著手心,靜靜欣賞,直至皮偶燒成焦黑,這才緩緩勾起一個諷刺的笑。

 烈日當空。

 九層八面的雁青塔聳峙在東市中心,琉璃綠瓦,層層長明。

 從這座七十多米高的大塔上,可以俯瞰整個東京城,灰瓦綿延如浪濤,禦道宮城,燦然明麗,震撼至極。

 然而,這還不算汴京至高的建築。

 比起與雁青塔一東一西,相互對望的功德天樞,雁青塔驟然黯淡無光。

 那根巨大的圓形碧綠石柱位於司天監中心,直入天際,像連通人間與凡間的橋梁,上面雕龍附鳳,隔著這麽遠看去,江芹依舊能感受到龐然巨物帶來的視覺衝擊。

 系統彈出的提示框顯示,那是先皇帝為唐寄奴所建的功德柱,意欲向諸天神明讚頌他的功德。

 大風吹得她滿頭的發不住向後跑,只剩一張大臉龐子迎著風。京城最宏偉的建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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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大佬為小弟表功勳,讚功德所建。

 她長久地望著‘唐寄奴’這個名字,任高處的風在自己耳邊叫囂。

 從塔頂走下來,兩條腿顫得快不是自己的了。出了一臉的汗,頭髮像是剛睡醒似的,江芹掬了捧殿外池水抹了把臉。

 正要離開,一個圓臉少年迎了過來。

 滔滔不絕向她推薦在雁青塔供奉長明燈的千百種好處。

 她解開錢袋,乾脆地交出一塊指甲蓋大的碎銀子,複又拿出更大的一塊,吩咐道,“長生牌上寫上‘江氏夫婦’四字,供在塔頂,面朝司天監的方向。”

 少年沒多想,歡喜地收了銀子,連聲稱是,許諾三天內辦妥,此後隨時可以來驗查。

 回到晏府,她洗了個澡,頭頂長巾搓頭髮之際,門外響起一聲氣急敗壞的低吼:

 “江芹,出來!”

 手上動作停了一下,聽著確是宋延的聲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她,之前不論怎樣遊說,倔驢堅持己見,天塌不改地喚她‘江姑娘’。

 今個是怎麽了,太陽又從西邊升起了嗎?

 甫一開門,啪啪兩下,什麽東西被人粗暴地摔在了門檻前。

 她低頭一看,竟然是兩本藍皮話本。視線順著那雙長腿往上走,宋延緊皺眉頭,神色不悅,臉色倒是比她出門前紅潤了不少。

 “你……!你……!”他欲言又止。

 “我……!我……!”她學舌,不解地看著他,“我怎麽了?”

 宋延胸膛輕微起伏著,眼中倒映她歪著頭,發梢還在滴著水的模樣,眸光仿佛定格了一瞬,不自覺地攏了攏五指,似乎發絲拂過的感覺依稀猶存。

 江芹眼看他的臉越發顯紅,摘下頭頂長巾,在他面前晃了晃。

 女兒家頭油的清香裹在流動的空氣中,似夏花無知無覺地綻放,撩撥而不自知。他怔怔地看她一眼,意識到不可久留,匆忙轉身離去,隻甩下一句:“不知所謂!”

 只見他快步走回房,砰地把門關上。

 幾秒後又打開,嘩啦啦丟出另外幾本話本,再一次砰地合上。

 江芹登時肩頭一抖,眨巴著眼睛,像一隻被驚著的大鵝。

 這人怎麽回事啊?

 生的是哪門子的氣啊?

 她蹲下身,伸手去撿起被宋延摔在門前的話本, 念念叨叨著拍了拍書皮。

 下意識一翻,一張活色生香的插圖驀地闖進視野,接著腦子噔地一聲,仿佛有根無形的弦崩斷了。

 心存僥幸,就著文字默念幾句,當場傻眼。

 這……這……

 這怎麽是本小黃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趕忙去翻另外一本,好家夥,除了開頭幾頁以外,後面連字帶圖,花樣層出不窮,香豔得讓人臉紅心跳。

 心中一陣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半晌,後知後覺的她才領悟過來,當時小販說的“壓箱底珍藏絕品”是這意思。

 慘了慘了。

 這一波白給,辛辛苦苦刷來的好感度不得扣成負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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