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物品:陰山尺八。】
【陰山九尾狐妖瑞娘隨身法器,需配合曲譜使用,演奏《渡魂》一曲,超度六界魂靈……】
“打住打住,我自己看吧。”
打斷系統,江芹重重歎了口氣,怎麽擺脫不了神婆的命運呢?
龍門通靈,現在桃源副本的獎勵物品——尺八一個,外加曲譜一本,還是神婆屬性的寶物。
她拿起尺八,橫看豎看,發現在尺八的尾端刻有‘陰山至聖’四個小字。
又撐手量了量,大概長40厘米左右,總共有六個孔,邊緣雕著花草,竹質上成,十分精美。
算來,這是她娘的遺物。
據阿備所說,尺八和曲譜都是在她帳頂找到的。那天大火,他前去救人,見房裡沒人又看到狀台擺放的許多畫,便想撕下一片紗帳把東西都包裹起來帶出去。
剛要動手,發現了這兩樣法器,於是一起包進包袱,帶出了火場。
仔細回想,心裡似乎有了答案。
當天夜裡,江自流潛入她房內,極可能本意不在懸劍,而是想把這兩件護身的法器送給她。
想到江自流,她默然了片刻。
江府大宅燒成了個超級大危房,她在吉祥客棧住了兩日,不得不感歎,和這客棧真有緣。
連桌上放的,還是那份記憶猶新的荔枝冷元子。
她研究得入神,碗裡冰沙化了,荔枝果肉打的糖水上浮著幾顆粉白可愛的小元子。
宋延臨行前封印了江家大陣中樞及千春樓的傳輸陣眼,憑他驚人的實力,相信沒人能打破封印,闖進那個地窖了。
可是,事情並沒有隨著地窖封印而結束。
她提起筆,咬著筆杆子,望著透光的窗欞,邊想邊寫,把疑點一一記錄下來:
疑點一、石伯被掏元靈,宴嬰妖寄生在他身體裡,如何做到隱藏自己的妖氣,從而不被聽風鈴感應到?除了洗髓丹,是不是還有別的法寶,可以做到這點?
疑點二、在千春樓,宋延和江自流交手當晚,宴嬰說他假仁假義,擔心攻擊血玉導致江自流發生反噬,所以手下留情。從當時的戰鬥看來,宋延幾乎沒有正面進攻,很符合它所說。
種種跡象表明,獲得血玉力量的江自流,有極高的傷害。他能通過一滴血複製宋延的修為,為什麽不乾脆取宴嬰一滴血,複製它的,打個平手擺脫束縛呢?
疑點三、生了帶有血玉力量的孩子,生母在產後死去,那麽江老太太必然不是江自流的生母。她查過地窖裡的江氏族譜,的確如此,江自流生母是謝氏,至於大兒子生母,沒有任何記載。
對於續弦的江老太太,一卷不大正式的婚書上寥寥記了幾筆,她是謝氏的陪嫁丫鬟,主母死後,升級轉正。
…
那麽,宴嬰是何時侵佔了她的身體呢?
寫到這裡,江芹腦子飛速轉動,濡了點墨,那前面那句劃掉了。
宴嬰曾說她喊了它十幾年的祖母,她十九,換言之,宴嬰早已潛入江家。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時間點,自然帶出了第四個疑點:
唐寄奴下在它身上下了鎖魂咒,派它來找秦帝血玉。十幾年前它既然已經找到了,為什麽沒有采取行動?密函提到紅爐是叛徒,所以派楊違和施可封緝拿,它叛變了十九年到現在才被發現?這合理嗎?
疑點五、唐寄奴是什麽來歷。
最後一個疑點,每一個字她都寫得極大無比,在後面加了一個括號,括號裡寫著:司天監,京城。
目前為止,她所想到的疑點,便是這些。
哦,不對,還有一個大疑點。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男孩一腳踩進來,似乎意識到遺漏了什麽,抓耳撓腮一陣,對著門補敲了兩下。
江芹又好氣又好笑:“快進來,剛好,這有碗冰糖水,你先喝了再說。”
阿備端起碗,咕嘟幾口將荔枝水飲了乾淨,又倒了茶水,牛飲三大碗,心滿意足地抹抹嘴:“大小姐,聽見外頭大官出巡的儀仗了嗎?”
經他一說,江芹側耳去聽,果然聽見了極有節奏的鳴鑼聲。
“嘿,外頭都在傳,晉州知州大人抓捕張遠山來了,哼,活該!大老爺的金牙也敢撬,趁亂偷盜,這種狗官合該拉去喂豬。”阿備說樂了,瞥見桌上那張一大一小的雙符圖,霎時收起了笑容,“母子符?”
“你認得這兩道符咒?”
“簡單。”阿備指在稍大的那個符紋上,“母符,鎮屍……”待指到小的符紋,他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子符,……”
猶豫了半晌,他撓撓頭,越看越糊塗了。
江芹接道:“子符撅屍驅靈,符咒經過刻意的喬裝,表面有鎮屍的功能,實際上以屍養妖,另有目的。”
阿備恍然,欽佩地看著她,隨即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像三星宮的手筆,又……不大像。”
三星宮?好耳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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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芹擱下筆。
回想這道符,母符出現在龍門村錢家那口棺材的棺蓋上,子符則被老村長給了慎思。
安頓龍門村民那日,有村民告訴他們,這道符是老村長花了大價錢,從某個高人手中買來。
她想,張濟元沉屍江底渾身貼滿了黃符,鮫人所說‘道門強大的符籙’,大概和母子符來自同一處。
況且,什麽符咒能夠騙過同為修士的慎思呢?
所以在桃源大牢,便一起記錄了下來,留待以後查證。
“我知道了!”
…
阿備突然大叫,她嚇了一跳,一抬頭,那張紙幾乎塞進她眼珠裡了。
“青雀舫,這是青雀舫製的符。”
聽起來不像是門派名。
江芹笑笑,揭下紙張:“青雀舫?什麽來路?”
“這個嘛……”
他掏出《朝京歷程圖》,神神秘秘地用指甲在地圖上虛劃出一個圈,將“鞏縣”圈了出來。
鞏縣境內,殘陽西照,烈火炙雲。
境中設有兩座縣城,一為鞏縣城,一為永安城,而這永安城,說來與西南方位所建的皇家陵寢息息相關。
帝陵外築有十多米高的宮牆,紅牆灰瓦,守衛森嚴。
一條南向延伸的神道上, 左右對仗地立著石雕的仗馬、控馬官、瑞禽神獸、武士宮人等,長道猶如一柄長劍,將鬱鬱蔥蔥的松柏無情地切分開來。
“沈師兄!平津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步田地,還請師兄看在青雀舫昔日的孝敬份上,饒平津一命!”
樹林深處,黃衫男誠惶誠恐,雙膝跪地,不住地把頭磕得砰砰響。
那人背對著他,身形頎長,余暉灑下,衣袍金光燦燦。
在他的腳邊,躺著兩個穿著普通的道門弟子,腦袋軟塌塌地扭向一邊,眼珠外凸,表情驚恐,顯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擰斷了脖子。
轉身來,高目深鼻,蘭芝玉樹般的一張俊臉,帶著些微異域風情,神色慵懶而不屑。
“聽你這話,像是有把我拖下水的意思?”
攻略對象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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