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輝的體型迅速的膨脹起來,並且原本正常的膚色也是逐漸變成了黑紫色。
與喪屍猩紅的雙眼不同,張銘輝吸收了喪屍之後,雙眸呈現的眼色是妖豔詭異的紫色,散發著懾人的光芒。
原本快一米八的張銘輝體型再次膨脹了一圈,身高也是猛地拔高了一大截,接近兩米。並且不似喪屍腐爛惡臭的身軀一樣,他的軀體充滿了力量感,腫脹的肌肉將上身的衣服迅速撐破。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楊青眯著眼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張銘輝,心底感覺有些無能為力。
無論楊青再如何強大,也終究只是人類罷了,但是此刻的張銘輝卻已經衝破了人類的極限與認知,變成了怪物。
兩隻喪屍徹底變成皮囊之後,他背後的兩根細線也是縮了回去,仿佛從來不曾出現一般。
楊青不斷的瞄準張銘輝的腦袋開槍,張銘輝用兩隻粗大的胳膊擋在頭顱前。
子彈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僅僅在他的皮肉中前進了一兩公分的距離,接徹底失去了威力。
吸收了喪屍之後的他,強化的不僅僅是生命力,還賦予了他無比強大的肉體。
張銘輝張口大吼一聲,楊青低哼一聲,張銘輝巨大的吼叫聲讓他感覺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來氣來。
楊青不甘心,快速的挪移著尋找機會。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張銘輝的動作遠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本來楊青以為張銘輝拖著這麽重的身體速度應該不會太靈敏才對,但是他錯了。張銘輝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不快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如同剛才的兩隻喪失一樣恐怖。
張銘輝邁著巨大的步伐追上楊青,巨大的拳頭帶著陣陣狂風的呼嘯聲砸向楊青。
楊青心中大驚,這感覺,就好象是有一輛小卡車朝自己衝了過來,但是他早就已經不是全盛的狀態,楊青現在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在與張銘輝戰鬥。
來不及躲閃,楊青雙臂交叉擋在自己的身前,張銘輝巨大的拳頭狠狠的砸落在了楊青的雙臂上。
頓時,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響了起來,楊青也是在頃刻間倒飛出去。
轟隆一聲,楊青重重的栽倒在地。
雙臂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並且後背也是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
張銘輝依舊沒有打算給楊青任何喘息的機會,猛地蹦了起來,腿部肌肉的巨大力量讓他跳的很高。
張銘輝雙手抱拳,身體也是如同炮彈一般的沉落,砸向躺在地上的楊青。
死亡的感覺一瞬間籠罩住了楊青,楊青掙扎著朝一旁滾了過去,躲避了張銘輝的攻擊。
他逼迫自己,強行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撿起了不遠處地上的衝鋒槍。
意識已經稍微有些模糊的他已經不在瞄準,槍口對準視線中的張銘輝的巨大身影就是瘋狂的掃射。
張銘輝似乎很怕楊青不小心打中自己的腦袋,依舊用雙手護住腦袋,任憑那些子彈射進自己的身體。
雖然會有一些疼,雖然會流血,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只能算是皮外傷。
喪屍強悍生命力的恐怖在張銘輝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淋漓盡致的恐怖與絕望。
張銘輝護住腦袋,說道:“不要掙扎了,你必死無疑,就像你那些愚蠢的戰友一樣!”
他的聲音早就已經變得沙啞,甚至有些詭異,就如同嗓子裡面塞了一塊破布似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楊青已經有些模糊的腦海中再次回想起一名名戰友慘烈的死狀以及他們生前的笑容。
楊青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他要將張銘輝帶走,帶去那個名為地獄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草擬馬勒戈壁!”
似乎是在宣泄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壓力,也似乎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憤怒,楊青歇斯底裡的大喊著,咆哮著,血液順著嘴角流淌,但是他卻不管不顧。
子彈用光,他便把手上的槍支當作一塊磚頭,用盡力氣扔向張銘輝。
但是就連子彈都對怪物一般的張銘輝造不成任何的傷害,更何況是一把沒有子彈的槍?
楊青再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即便疼痛還在繼續,即便骨頭已經破裂,即便自己的心臟如同不堪重負一樣的劇烈跳動,他也始終不管不顧!
他再次回復了當初的敏捷,衝擊車間內,撿起裡面的槍支,然後還搜刮出了一些人身上的手榴彈,還有一個燃燒彈!
張銘輝不打算進入車間內,畢竟裡面的空間又黑又狹小,在裡面他的行動會受到諸多的限制。
楊青拿著一把槍,背著一把槍,將手榴彈揣在自己的腰間,現在的他任憑憤怒支配著他的身體,任憑自己身體內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縱然身死,也要將張銘輝拉下地獄!
楊青一步步的走到了快到車間門口的地方,然後扔出去了一個手榴彈。
扔出去的一瞬間,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咆哮著衝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銘輝看到手榴彈,也是往後退了一些,雖然他現在皮厚,但是手榴彈炸在身上也不好受啊。
嘭,爆炸卷起了巨大的煙塵。
楊青咆哮著衝出了煙塵,當他剛一出現的時候,張銘輝的拳頭再次帶著狂風般的呼嘯聲出現在了楊青的眼前。
楊青猛地一個滑鏟,穿過張銘輝的襠部來到了他的身後。
他用最快的速度反轉過身子,手中的槍再次噴射出熾熱的火舌,一連串又一連串的子彈再次襲來,張銘輝不得已只能再次防禦。
楊青強忍著臂膀的不適與劇痛,單手開槍,另外一隻手摸出來一個手榴彈,用嘴咬開引信扔向了張銘輝。
楊青連忙的滾向一邊,他的身體,已經遭受不住手榴彈余波的波及了。
嘭!
爆炸吞噬了張銘輝的身影,但是這種程度卻依舊無法將張銘輝殺死。
張銘輝發出憤怒的吼叫聲,身上的皮肉已經被炸的不成樣子了,無數的碎片扎進他的身體,紫黑色的血液流淌的全身都是。
張銘輝大吼著撲向了楊青,被手榴彈炸傷產生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喪屍的凶性似乎徹底吞噬了他僅存的人性。
他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撞向躲避的楊青。
楊青堪堪躲開了張銘輝的衝撞,但是張銘輝並沒有停下動作,一把抓住了楊青的左腿。
楊青咬緊牙關,再次開槍,但是依舊效果微乎其微。
張銘輝那隻紫黑色大手上肌肉虯起,巨大的痛楚再次包裹了楊青,之後楊青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張銘輝硬生生的將楊青的一條左腿撕開了。
這得多大的力量!
如同狗啃一樣的傷口是那樣的觸目驚心,這種疼痛讓楊青幾乎昏厥了過去。
但是他依舊依靠頑強的意志保持著慶幸。
張銘輝已經抱著他的腿啃食了起來,鮮血噴的到處都是。
楊青死死的咬著牙,腦門和雙手都是青筋暴起,看上去就猶如一條條粗大的蚯蚓一般。
他不停的翻滾著,即便這樣會讓他傷口的疼痛更劇烈,但是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
張銘輝啃食了一會,整張臉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他紫黑色的瞳孔再一次看向了楊青,那雙瞳孔已經完全和喪失無疑,瘋狂,充滿殺意!
楊青一股腦地把手雷扔了出去。
一連串的爆炸聲再次如同鼓點一般的響起。
張銘輝發出嚇人的恐怖叫聲,即便是這麽多的手雷,也依舊沒有將張銘輝殺死。
他再次衝出了爆炸產生的重重煙霧中,撲向了楊青。
楊青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手中死死的攥著燃燒瓶,接下來,他要與張銘輝同歸於盡!
張銘輝撲到了楊青的身上,張開滿是血的大嘴狠狠的撕開了楊青胳膊上的血肉。
楊青悶哼一聲,把燃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火焰頓時衝天而起。
喪失怕火,這時最基本的常識。
猛烈的火焰一瞬間便將兩個人吞噬,本身就幾乎已經重傷的張鳴呼更是一瞬間離開了楊青,在地上打滾,但是卻無濟於事。
火焰籠罩著楊青,他身上的衣服持續的燃燒著火焰,毛發也是一瞬間燃燒成了灰燼,刺骨的灼燒感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接近。
沒有處理過的傷口在火焰的灼燒下變得更加難以忍耐。
看著幾乎已經必死無疑的張銘輝,楊青本就想這樣死去一了百了,但是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了那些死去的戰友們。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卻因為太過於虛弱再次倒下,他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朝第五車間內挪移。
沒有多遠的車間門口卻仿佛如同萬裡之遙。是如此的漫長遙遠。
終於,他慢慢的爬到了車間的門口,旁邊的張銘輝幾乎已經停止了掙扎,只有嘴裡面還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聲。
已經看不出來面容如同黑炭一般依舊在燃燒的楊青,用盡生命中的最後一點力氣,他想要大吼一聲,但是卻發現已經發不出來任何聲響,他調整自己的姿勢,用僅剩的一條腿跪在了第五車間的門口。
最後,他笑了,他死了.......
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戰友,兄弟,都在前面等待著自己........
張銘輝也是停止了掙扎,他膨脹的體型正在快速的恢復原狀,很快,屍變解除了,但是他距離死門關也僅僅一步之遙。
張銘輝的意識徹底恍惚了,在恍惚中,他回想起了自己的野心。
爆發災難沒多久之後,他發現自己又一種奇怪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操控兩隻喪屍,並且無論這兩隻喪屍是死是活都可以為自己所用。
也許是因為它可以控制喪屍的原因,其他喪屍也不會主動攻擊他,也許他們認為張銘輝是同類。
張銘輝很小心,這件事幾乎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用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快速的擴張著實力。
他本來以為,在這個災難爆發的時代,自己能夠成為這個時代的王者。 唯一的王者........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楊青他們的出現而出生了變化,面對幾乎天塹一樣的實力差距,這個該死的軍人居然依舊不死不休!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張銘輝心中破口大罵,但是他再也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心跳越來越慢,最終慢慢停了下來。張銘輝死了!
楊青不是王者,但是他的各項優秀的能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
楊青也是王,無冕之王!
這場戰鬥,是王與王之間的戰鬥,慘烈,悲壯。
張銘輝帶著自己的夢想下了地獄,楊青帶著兄弟們的命走上了黃泉路。
這個時代,注定造就無數的悲哀。
人類與喪屍的對抗,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夠探尋到這個世界發生災難的真相。
但是無論什麽時代,都有如同楊青一樣的人存在。他們強大的不在於自己的本身,更不取決於他們有沒有像張銘輝一樣特殊的能力。
真正強大的永遠是他們迎難而上的勇氣;永遠不放棄的精神;以及強大無比的內心!
生命短暫無比,脆弱無比,所以才無價,才珍貴,才美好。
未來什麽樣子,現在無法下結論,只要活下去才知道。
活下去,懷揣著夢想與希望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能夠找尋災難背後那如同亂麻一樣深沉而又殘酷的黑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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