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顏馨現在還在冷宮嗎?”辰軒問到,“早死了,連同楚仲黎一起死了。”琰鈺冷淡的說到,“是皇上做的嗎?”辰軒問到,“楚仲黎畢竟是他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看在楚仲黎的面子上自然會留高顏馨一條命的,又怎麽會殺他們母子?”琰鈺不屑的說到,“那怎麽會?”辰軒問到,既然不是皇上的命令,那高顏馨和楚仲黎又怎麽好端端的死了?“惡人自有天收,高家落敗,高家被滿門抄斬,高顏馨被打入冷宮,自然是不甘心的,派她的侍女雨荷在家宴上下毒想要毒害皇娘娘,我又很幸運的中招了。”琰鈺說到,不禁腹誹,自己雖然命硬,但是實在是沒有好運氣。
“不是毒害皇后嗎?怎麽有和你扯上了關系?”辰軒不解的問到,“確實是要毒害皇娘娘,雨荷喬裝打扮逃出冷宮,在傳膳的時候,偷偷的將砒霜放進了燕窩粥中,只不過我那時嘴饞就要喝皇娘娘的燕窩粥,結果就是我中招。我剛吃下去一口沒多久便感覺腹痛難忍,自然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我強忍著腹痛,生生的將湧上來的血咽下去,還要假裝出燕窩粥十分美味的樣子。在楚仲黎面前津津有味的品嘗著,看著楚仲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我自然不計過往善良的與楚仲黎一同分食,那楚仲黎自從他娘被打入冷宮一直受到苛待,好不容易吃到燕窩粥,自然狼吞虎咽,將所有的燕窩粥都吃了,便毒發身亡。那人知曉了高顏馨指使宮女謀害皇后,龍顏大怒,便將高顏馨處死了。”琰鈺說到。
“你不也是喝了粥嗎?”辰軒問到,楚仲黎毒發身亡,但是聽琰鈺的話她也喝了,但是她怎麽沒事?“我喝完便有反應,自然沒有繼續再喝,雖然一直假裝喝的津津有味,但是根本沒有往嘴裡送,那時候一直忍著腹痛強顏歡笑,咬緊牙關不敢張嘴,生怕吐出來血。雖然沒當場毒發身亡,不過吐了幾天的血,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而已。”琰鈺雲淡風輕的說到,當年的命懸一線,幾個太醫救了一天一夜才保住的小命,如今說起來倒是雲淡風輕。“你受苦了。”辰軒輕輕的撫摸著琰鈺的發頂說到,“我發現你的關注點很奇怪呀,你不應該說我心計重,城府頗深,暗害皇子嗎?”琰鈺不解,聽到自己設計謀害皇子,然後導致高顏馨被處死,對於這樣心機深重,心狠手辣的自己,不應該將自己視為禍害嗎,他並沒有說責怪自己的話,居然是在心疼自己?
“我為什麽要這麽想?你都說了惡人自有天收,對於惡人不需要留有情面。正如我在戰場上,對於敵人不需要手下留情。”辰軒說到,他並沒有感覺琰鈺做錯了什麽,對於敵人不需要手下留情,心慈手軟就是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下後患無窮。“你不嫌棄我嗎?”聽到辰軒的話,琰鈺愣住了,他是在為自己開脫嗎?“是楚仲黎自己嘴饞,喝了粥才被毒死的,與你有何乾系,若是他不嘴饞,不去和你爭搶那燕窩粥,他也不會死於非命,高顏馨作惡多端,這是她的報應,你保護了皇后理應受到表揚的。”辰軒說到。
“謝謝你不嫌棄我,還在為我開脫。在后宮長大,為了生存,我的心早就沒有那麽乾淨了。”琰鈺說到,這是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理解她,為她說話。“雖然我沒有見識過后宮究竟有多麽的險惡,但是自古以來后宮都是不見血的戰場。若是沒有些手段,你怎麽能從吃人的后宮活到現在,然後嫁給我呢?所以是我要感謝你,堅持活下來了,讓我遇見了你。”辰軒說到,
他若說是對琰鈺想說些什麽,那便是感謝,謝謝她不漏鋒芒,謝謝她活了下來,謝謝她嫁給了自己。“謝謝你等到了我。”琰鈺感動的說到。 “那你是怎麽知道···”琰鈺問到,知道了她小時候的事,她還沒有說她是怎麽知道的,還是他一直也有懷疑?“小的時候也沒有想過這件事,我因搭救皇娘娘有功,十一歲出宮立府的時候,被冊封為安樂郡王,很多人疑問我是先裕親王的獨子,為何我不是承襲裕親王的爵位,我也不以為然,當時以為有可能因為我是個女孩,雖以男兒身教養長大, 但是畢竟是個女兒身,不能承襲親王之位。
“後來慢慢長大了,越來越多的人說我和三哥的樣貌越來越相似,我也沒有上心,畢竟我也姓楚,我的父王與那人是親兄弟,長的像應該也很正常。直到那日我聽到了他親口承認,這些年發生的很多事都能解釋的通了,我心裡設想過無數種想法,為什麽他不認我,讓我從小遭受了那麽多的折磨?我那麽多次都快死了,為什麽他一直無動於衷,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原諒他。”琰鈺說到,他以為她沒聽到,但是她什麽都聽到了。
雖然以前有過疑問,但是直到他親口承認,琰鈺真的接受不了,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女兒,為什麽在自己被高顏馨迫害的時候無動於衷,為什麽他不保護自己,讓自己受了那麽多的苦,還是他根本就不想承認她,所以她死了才會讓他稱心?想到這裡,琰鈺不禁流出了眼淚。
雖然沒有哭聲,但是辰軒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沾濕,知道她在流淚。“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你是誰,我隻想你好好的,我十幾歲便上了戰場,殺過很多人,受過很多傷,生生死死十幾年沒有什麽可怕的,但是這次看著你幾經生死,我真的害怕了,暖暖,我好不容易等到你進入我的生命,我請求你不要離開我。”辰軒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正色的說到。“不會的,你待我這樣的好,我怎麽舍得離開你。”琰鈺說到,一開始琰鈺並不對這段婚姻抱有什麽希望,只不過是為了鞏固江山而作的政治聯姻,如今,這個男人她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