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琰鈺傷的重,鬱南和卓峰不敢耽擱,快馬加鞭火速將琰鈺送回了京城。皇宮。外臣不得入后宮,進了皇宮,太子親自將馬車接過來,將馬車趕到皇后的寢宮。全太醫院的太醫全體出動,早早的便在寢宮候著,為琰鈺療傷。到達寢宮,幾個宮女準備將琰鈺抱下來,一個宮女見琰鈺一動不動沒有反應,悄悄的試探一下鼻息,竟沒有了氣息,嚇得她直接跪倒在地。“郡主歿了!”迎接出來的皇上,聽到此言,差點跌倒在地。“父皇小心。”太子說到,眼疾手快扶住了皇上,“太醫,太醫快看看郡主。”皇上顫抖著聲音說到,琰鈺被放在了床上,張太醫查看她的情況,好在還有微弱的脈象,還能救過來。“郡主還活著,還有脈象。”張太醫說到,從針包裡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刺進她的手指及人中,疼痛的刺激,終於將哽在喉嚨那口血咳了出來,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發熱的源頭便是鐵鏈,必須馬上把鐵鏈取出來,眾太醫想盡一切辦法,但是唯一的辦法還是將鐵鏈斬斷然後抽出來,才能進行後續的治療。二皇子將琰鈺輕輕的從床上抱起,放在地面上,由他按住琰鈺的上半身,三皇子按住琰鈺的腿,防止一會兒砍斷鐵鏈的時候產生的劇痛,讓她傷害自己。太子手持尚方寶劍,狠狠的劈向鐵索,尚方寶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斬斷了鐵鏈。
“啊!”鐵鏈斷裂產生的震動,震斷了她的鎖骨,昏迷許久的琰鈺終於叫出了聲。“暖暖堅持一下,很快就不疼了。”太子楚元禕說到,看著琰鈺這個樣子,太子都要心疼死了,這孩子是他從小帶大的,比自己的庶出的親妹妹還要親,看著她受這麽大的罪,怎能不心疼?讓她這麽疼是他這個大哥哥所為,他不想弄疼她,可是若不這樣,就救不了她的命,太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鐵鏈被斬斷了,接下來便是被抽出來,因為這鐵鏈在琰鈺的身體裡已有十幾日,血肉已經和鐵鏈連在了一起。張太醫將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泡了泡,切開了與鐵鏈連著的腐肉,見著鐵鏈有些松動,將鐵鏈迅速的抽了出來,鐵鏈從琰鈺的身體中抽了出來,泵出大量的鮮血,甚至噴濺到了床邊的帷幔。其他的太醫見張太醫將鐵鏈抽了出來,在抽出來的一瞬間,急忙敷上止血藥,用紗布使勁按壓,按壓了半刻鍾,血止住了。
宮女喂琰鈺喝下麻沸散,雖然琰鈺現在昏迷著,但是刮骨之痛,就算是昏迷也能讓她疼醒了,所以才用上了麻沸散,待琰鈺沒有知覺了,太醫從醫箱中拿出刮骨的刀,將傷口周圍的腐骨好腐肉刮乾淨,剛止住的血又開始洶湧的流出來,繼續敷止血藥,再用開水燙過的棉布覆蓋在上面,加壓包扎,觀察一會兒沒有繼續流血,便用布條包扎了起來,她這條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要命的傷處理好了,就剩下退熱了,因為這鐵鏈在身體裡太長時間,再加上一直都沒有得到治療,毒已經侵入了五髒六腑,是需要高燒幾日的,得把余毒發出來。皇上輕輕的坐在床邊,看著因失血過多蒼白的小臉,他剛剛親眼看到了那條鐵鏈是怎麽從她的身體中抽出來的,她流了好多的血,這得多麽的疼呀。她從小便怕疼,害怕吃藥,生病的時候無論身子多麽的難受,也有耍賴不吃苦澀的湯藥,可是受了這麽重的傷,她甚至喊痛都叫不出來。這孩子是自己嬌寵大的,因為從小當做男兒教養,性子頑劣了些,自己也經常拿砍頭來嚇唬她,但是這是他的暖暖呀!
“朕的暖暖呀,是朕不好讓暖暖吃了這麽多苦,是皇爹爹不好。”皇上輕聲的說到,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前額,皇上不禁老淚縱橫。“是皇爹爹對不起暖暖,從一開始就對不起暖暖,朕不是一個好父親,讓暖暖吃了這麽多苦。好了皇爹爹不吵暖暖了,暖暖好好睡,回家了什麽都不要害怕。”皇上接著說到,因國事在身,他不能陪琰鈺太久,坐了一會,先行離開,他沒有看見,一滴眼淚從琰鈺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