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菡萏坐定,鼎新也坐下了,給菡萏添了一杯熱茶,才溫聲開口,“仙子,吾剛剛說過,從小就被送去當質子,其實是為了收買血海老祖,表示想結盟的誠意”。
“血海老祖?!就是幽冥血海……”,菡萏被驚的不輕,忍不住脫口而出。
鼎新微微點頭,“是!就是他,為了拉攏他,吾的父王將我押給了他,若不是父兄都死了,我還走不出那惡臭之地”。
菡萏關心的還是自己魔後的事,連忙問:“你想幹什麽?為何說要幫我?是想讓我做什麽?”。
見菡萏發問,鼎新想都沒想地回答,“哦,是這樣的,血海老祖是混沌魔神所化,曾經被北天帝所傷,因此一直在蟄伏療傷,現在已大好。
聽說鹿小舞的血,能有助提高功力,老祖就派我,打探鹿小舞的行蹤,好請她到血海做客,幫著打破血海的結界,讓百萬修羅大軍也能走出那醃臢之地”。
雖然鼎新說的風輕雲淡,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他們是想要小舞的血,而且不是一點點,那等同把她當成血奴,或者直接就要了她的命。
想小舞死,是菡萏心中所求,但是百萬修羅軍出幽冥血海,定然會想著奪慕白的權,到那時,他不是被殺,就是會被長久羈押,那自己這個魔後如何能當上?當了又能當多久?而且定然會被牽累,結局一定很悲慘
“百萬修羅軍!你們是想造反?”
見菡萏大驚失色,鼎新直接搖頭,“不然,仙子,你把老祖想小了,老祖的死敵……是北天帝,就是造反,也是造全天下的反,對魔族……老祖絲毫沒有興趣,所以,只要不拂逆老祖,小魔王,可安心繼續做他的魔王,這如同現在,他同聽命天君老兒,毫無差別”。
琢磨鼎新說的話,菡萏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四海六合有廣闊的領域,九泉只是彈丸之地,誰會喜歡這又冷又暗的地下?
見菡萏有些被說服,鼎新趁熱打鐵,“仙子知道,吾現在……可謂是舉目無親,因身份一直被掩藏,也不敢公開找幫手。
今日見到仙子,憔悴的甚是厲害,才聯想之前聽到的傳言,也是為仙子的遭遇而抱不平。
好在,吾那小魔王的堂弟……也確實值得嫁。
因此,吾願幫你清除前路障礙,坐上魔後之位,而仙子只需幫忙,及時通告吾……鹿小舞的去向”。
雖然菡萏覺得,這是天降的好消息,但因對這個鼎新不了解,也不敢太露出自己的真實心跡。
若是慕白設下的計,誆騙自己上鉤,想抓自己的錯處,徹底擺脫自己,那自己真就完蛋了。
試探還是有必要的,菡萏想罷,突然就怒了,“鹿小舞是我的姐妹,我是不會幫你們……去害她,你們的賊子之心,也休想得逞”。
擅於揣度人心的鼎新,看出了菡萏的演到,他淡淡一笑,挑撥道:“你視她為姐妹,她可是視你……為姐妹了嗎”。
“你,你此話怎講?”,菡萏一下被問蒙了。
鼎新又是詭秘地一笑,“仙子,那就實話實說吧。
你說,若是沒有鹿小舞,那廢太子擎天,想必應該不會落到……今日的可悲地步,那仙子,也早已進入雍正宮,以仙子的品貌和聰明,做個側妃應該不難。
再說現在吧,仙子已是魔王的女人,仙子你自己說,鹿小舞能容你嗎?沒有她的點頭,那小魔王敢接納你嗎?
若你被趕出大憬陽宮,九重天……你斷然是回不去了,身為魔王動過的女人,在魔族……誰敢娶你?
說不上,失去庇護的你,會被抓回去九重天,以儆效尤,天君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得去狠手,別說你一個小小花仙了”。
自己情況被了解的如此,把自己未來也分析的如此透徹,正點到菡萏所害怕的結局,因此,她再也端不住了。
“你們……你們將我都了解的如此清楚,這麽有能耐,自己跟蹤就是了,何必找我?”
知道菡萏入套了,鼎新又黠慧地笑了笑,“大憬陽宮外的,我們自是能了解,但是在宮內的,時候未到,我們還不好打草驚蛇”
菡萏狀似無意地說:“她還沒回來,你們自己找去”。
鼎新蹙起來眉頭,“不對呀,她明明被秘密帶進宮了,仙子也不知嗎?”。
菡萏瞪大了眼睛,覺得陸莽不會說謊,但若是慕白有命令在先,讓隱瞞鹿小舞進宮的事實,那也未可知。
“這?……”,菡萏一時也不敢確認了。
見菡萏猶豫,鼎新曉得,她確實不了解情況,於是眼睛轉了一轉,伸手祭出一個閃著黑光的魔符,遞到她的面前。
“仙子,你只要將這個東西,打入鹿小舞體內,她自己就會出宮,吾等自會見到她,請她去血海坐坐,這件事對仙子來說,想必不是什麽難事吧?”
菡萏很想去接魔符,還是怕自己被算計,但心中已是半信半疑。
菡萏手上暗中施法,偷偷探了鼎新的真身,確實竟是麒麟。
魔王一族是珍貴的麒麟血脈,想要偽造極難,以鼎新這樣的年紀和修為,想要一直隱忍真身,不被識破,是很難做到的。
至此,菡萏已經相信,這個自稱鼎新的男子是魔王一族的血脈,他說的話尚不能確認真與假,但他是醴王私生子這事,八成是真的。
望著和慕白有兩三分相似的臉,菡萏有些失神,她很想照著鼎新的話做,但也沒忘了自己的目的,自己想求一個麒麟身的孩子。
見菡萏一臉複雜表情,並沒有伸手接符,鼎新又淡淡笑了一下,“仙子不相信在下,吾也能理解,這樣吧,這個符是老祖給的驅靈符,能驅使人的靈識,一心向老祖奔赴。
今日能再次遇見仙子,也是吾的榮幸,這驅靈符就贈與仙子了,仙子扔或留,用或不用,都任由仙子決定”。
驅靈符,能驅使人的靈識,這可是難得好法物,見鼎新如此說,菡萏自是不會客氣,“多謝公子贈寶,菡萏無以回報,就請公子品品茶吧”。
“好啊!那就多謝仙子了”,接過菡萏遞過來的荷蕊仙茶,聞著撲鼻的荷花香,鼎新立馬嘖嘖稱讚,“好茶!花香襲人,令人陶醉!“。
見菡萏也開始飲,與自己同壺的蓮蕊仙茶,鼎新淺啜了一口,更是大聲叫好,“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好茶!”。
瞥見水汽氤氳下的鼎新,細細品著手中的荷蕊仙茶,臉上露出陶醉之色,菡萏眼前立刻浮現出慕白冰潔玉清般的臉龐,頓時懷裡如裝了一隻兔子突突亂跳,臉也蒙上了春情。
菡萏心裡清楚,眼前的不是慕白,但兩個有著同樣高貴的麒麟血統,她不想錯過這個天賜的機會,要馬上實施她的計劃。
陪鼎新喝完一杯茶,菡萏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就此別過吧”。
鼎新站起身相送,揮手撤下自己設下結界,“好吧,那吾送送仙子”。
“好!”,兩個剛走出兩步,菡萏就聽見倒地的聲音,知道由香味驅動的情藥起作用了。
怕鼎新還未完全中招,菡萏忙回頭去看,還俯下身,伸手去攙扶,“公子,你怎麽了?”。
此時的鼎新雙眼緊閉,滿臉漲紅,好像喝的爛醉一般,正伸手亂抓一通,已是神志不清。
當碰到菡萏光滑如冰的手時,好似被燒糊塗的鼎新,就死死抱住,想要給自己降降溫。
菡萏見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剛給房間新設完一個隔絕的結界,就被不老實的鼎新拉倒,菡萏明知故問地驚呼,“公子!你放手!你是醉茶了嗎?”。
假意推著迷糊的鼎新,半推半就。
對菡萏來說,曾遭到過冷空的侵犯,後來兩個就在了一起,床笫之事算是懂了一些,但對於生孩子這事,卻是一無所知。
菡萏又羞又怕又擔心,但心裡非常明白,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能懷上麒麟身的孩子,如果自己有了孩子,慕白就休想擺脫自己,因此也是竭盡了所能。
在藥力的催動下,鼎新已完全不懂節製。
最後,兩個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把迷糊的鼎新放回椅子上,菡萏偽造了,他趴桌睡下的動作,最後清理了一下痕跡,撤下結界後,直接化香風離開茶室。
菡萏沒敢絲毫停留,帶著又驚又喜又恐,多少還有些羞澀的複雜心情,立馬回到了大璟陽宮,坐到自己寢殿的塌邊,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回想這大半天,真是太驚險!
喘息了好一會兒,菡萏想起鼎新說的話,“她明明被秘密帶進宮了”,再聯想昭德宮加強的防衛,覺得他應該說的沒錯。
掏出袖中的驅靈符,菡萏端詳了好一會,覺得自己可以信鼎新一次,把這個符打到小舞的身上,被控制的她就會自行離宮,結果自然是會被抓到幽冥血海,想活著走出那片汙濁之地,那是絕無可能的。
自己能不能懷上孩子還兩說呐,菡萏不敢松懈, 必須還得做些什麽,以保證自己成為慕白名正言順的女人,當然,那個魔後之位遲早也會是自己的。
於是,菡萏又打起精神,放出自己的神識,密切關注起昭德宮的動靜。
從來不把別人放在心上的菡萏,開始逐一梳理慕白身邊侍候的人,最後圈定了宮婢爾蘭。
爾蘭,曾是成烈的貼身侍女,是真可兒親自調教的,與她一樣,不但人長的白淨,心地也是純淨善良,無欲無求。
成烈被貶為宮奴後,爾蘭連同曼殊,被他派去貼身侍候慕白,怎奈慕白不喜歡女子近身,兩個就閑了下來。
後來,曼殊被派給假意自尋短見的菡萏,明面上是侍候,實際上是監視她。
性格活躍,正直爽朗的曼殊最看不慣那些靠身體上位的女人,仗著自己是宮中老人,又是真可兒的好友,可沒少給菡萏臉色看。
因一同來自成烈的武德殿,真可兒和成烈離開大璟陽宮後,曼殊和爾蘭,這兩個無話不說的好友,更是幾乎日日形影不離。
正是爾蘭的突然消失,讓菡萏意識到,小舞真可能被帶進宮,而且就藏在昭德殿,應該由爾蘭貼身侍候著。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 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