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洛冰城來的修煉者已經忍不住捂上了眼睛,仿佛預料到接下來的場景是多麽慘烈。
雖然放出了“還給你”之類的話,但謹慎趙越瑾還是擺好架勢,嚴陣以待。
她仔細觀察對面的白冰,眉頭漸漸皺起來,對面的家夥以相當放松的姿態站著,全身都是漏洞啊!
趙越瑾覺得自己被小看了,“你這家夥……”
她雙拳緊握,一隻腳往後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向白冰衝去!
“你這家夥,太小看我了吧!”她吼道。
“不,我只是表達對對手的尊重。”白冰淡淡的說,手掌往前抬起,一層藍色的水膜就在眼前成型,輕易擋下了趙越瑾的雙拳。
趙越瑾一擊不成,腳卻是往前一鏟,只見白冰突然飛速往後平移了幾米,輕松躲開了她的攻擊,還順便拉開了距離。
眾人這才發現擂台上不知什麽時候起,有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台下的花灼身子已經端正起來,她眯著眼睛,開始仔細觀察白冰。
白冰自身就是水元素的修煉者,此時仗著擂台上的冰層,身形飄忽不定,趙越瑾每次都攻勢洶洶,卻打不到人。
“可惡!”趙越瑾咆哮道。
她左腳往旁邊一跨,穩住下盤之後,腳下和拳頭隱隱出現了紅色的火光。
她周圍擂台上的冰也都被蒸發,這次她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火焰就更旺盛一分,而白冰竟也不閃躲,就站在原地等著她。
趙越瑾咬牙揮出蓄勢已久的一拳,拳風經過的地方,空氣一陣扭曲,台下觀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冰依舊只是伸出了一隻手,穩穩的接住了她的拳頭,水火相遇,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起。
下一秒卻看到趙越瑾的拳頭開始結冰,趙越瑾反應極快向後倒退,冰還是蔓延到了她的小臂。
“這便是你的全部招數?”
趙越瑾緊緊地盯著她,不說話。
白冰失望的歎了口氣,理了理裙子,輕聲道:“那麽,接下來就到我了。”
說完她將手輕輕抬起,花灼敏銳的感覺到擂台的空氣在迅速變冷變重。
然後白冰指向趙越瑾,道了聲:“去!”
只見她身旁瞬間出現幾十根冰箭,那些冰箭閃著銳利的光芒,向趙越瑾呼嘯而去。
趙越瑾瞳孔急縮,急忙展開身法,勉強狼狽的躲了過去。
一抬頭,卻有一根冰箭正對準自己的眼睛,她一下屏住呼吸,不敢亂動。
“真是讓我很失望啊,你們真的是修煉者嗎?”
白冰看向台下的眾人,“有多少人隻用拳腳功夫比鬥我就不說了,稍微好一點的,我只看到了靈氣在你們這裡對拳腳功夫的輔助。”
“難道你們修煉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為了更好的修煉凡人的武功?”
她手一抬,再次模擬出冰箭,冰箭“唰唰唰”的射在擂台上,砸出無數的坑,隨後周圍迅速被冰霜覆蓋。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參加考試了,只會被打的屁滾尿流的回來,哭著喊爹娘吧。”
感受著台下眾人惱火的目光,她輕笑,接著道:“不,你們恐怕連滾回來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們會被別人直接殺死!”
“不過——”她轉頭看向角落裡帶著銀色面具的花灼,笑道:“我還是很期待那些單靈根、雙靈根天才們的表現啦,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哈哈……”帶著愉悅的笑,
她一步一步走下了擂台,姿態優雅。 被她看著的花灼無奈的笑了笑,糟糕,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洛冰城的修煉者們早已將茶水備好,帶著討好的笑,迎接他們的大姐大回來。
趙越瑾眼前的冰箭化為水箭,最後化為水蒸氣,消散在空中。
她無力的錘了一下地面,然後沉默的走下擂台。
全場寂靜,大家之前的熱情被白冰一盆冷水澆滅。
只有裁判鬱公子依舊如平常一樣,宣布道:“白冰勝!”
之後上場的人依舊在努力的戰勝對手,然而有了白冰那番話,觀眾都開始心不在焉起來,有人則是悄悄討論。
“這次去考試會死人嗎?”
“為什麽考試會死人?”
“這個白冰好強,我感覺也就昨天的段萬能和她打。”
“算了吧,段萬也是洛冰城的,你看他對白冰那慫樣。”
那人向洛冰城休息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藍袍名青年正殷勤的圍著白冰,一會問她要不要吃點心,一會問她中午想吃什麽,自己現在去買。
在白冰擺擺手讓他不要打擾自己後,段萬明顯松了一口氣,回到自己座位上,正襟危坐的看起了比鬥。
眾人無語,對白冰卻是更畏懼了幾分。
“可不是還有那些天才嗎?那些單靈根和雙靈根的。”
“算了吧,他們只是運氣好而已,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打!”
在場的對那些有特權的所謂天才們很敵視,提起他們,語氣中也多是鄙視。
花灼感受著周圍傳來的隱隱的敵意,想了想,還是臉皮厚的選擇了留下來。
看人打架比待在房間裡發霉有意思多了,她是不可能錯過的!
事實證明,像這樣想的不止她一個。
到了下午第二輪比鬥的時候,又有五六個人過來了。
大家很有默契的各自分散坐下,安靜的觀看比鬥。
下午參加比鬥的人都是第一輪的勝利者,都不是菜鳥,於是戰鬥更加膠著。
除了某位大姐大。
這次她對手是個雙木城的青年,雙方剛做完自我介紹,就看到一堆冰箭將那位可憐的對手淹沒了。
源源不斷的冰箭向青年射去,青年人很快便頂不住,喊了投降,是被同伴抬下去的。
“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嗎?”花灼喃喃。
真是個暴躁的女人。
但這不妨礙花灼更認真的觀看比賽,整理出需要注意的人,尤其是洛冰城的人。
洛冰城除了白冰就是段萬,一手水刃用的很熟練。
雙木城桑書,能操控多條藤蔓,目前還沒有人能逼出她的上限。
木槿城歷同和,竟然是罕見的主金元素,加上他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是個十分有威脅的對手。
白海城甘倉,在大家都選擇優先修一個主元素的情況下,竟是選擇土水同修,化土為泥,在擂台上受了限制,若是在實戰中,定是難纏。
“這些就是需要注意的對手。”花灼對林雲說道。
林雲捧著水杯,時不時抿一口,聞言小心翼翼的看向花灼,“那個雙木城的極限是十六根藤鞭。”
然後又一臉懵懂的問道:“你,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
花灼一口氣好懸沒接上來,無奈的再次重複了一遍,“他們今天晚上很可能會襲擊。”
“明天上午比鬥完,就能選出最後三十人了,明天下午我們就要出發了,很多人肯定不甘心,對我們更不服氣,如果能讓我們參加不了考試,他們多出幾個名額,何樂而不為?”
林雲睜大眼睛,“他們不敢吧……而且這只是你的猜測……”
“不。”花灼篤定道:“那個叫白冰的女人不會安分的,她今晚一定會過來!”
“唔,好,好的。”
花灼看向他,認真道:“所以你今晚要待在我房間嗎?”
“!”
林雲的正太臉猛地漲的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茶水也嗆在喉嚨裡。
“咳咳,咳咳咳……”
花灼替他拍拍背,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在想什麽,在這裡我趕得及保護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我一個人就好。”林雲卻是眼神遊移,臉頰飄紅。
“唉,那我去給你的房間布一層禁製,晚上有任何情況,一定要用通訊石喊我!我會盡快趕到,記住了嗎?”
“嗯嗯。”
花灼總覺得自己無緣無故成了老媽子。
……
深夜。
城主府,住宿區天字號。
“這裡就是那些天才住的地方嗎?”
“哼,都是專門的單人間,房子也大多了!”
一位女子抬起手,於是眾人迅速安靜下來。
她看著院子裡緊閉的房門, 低聲道:“這樣也好,方便各個擊破。”
“行動!”
黑暗的房間裡,正手握中品靈石修煉的花灼突然睜開眼睛,一道鮮豔的紅光在眼中流轉,幾秒後才消失不見。
有人動了她的禁製!
房門外的人也是納悶,這房門怎麽也推不開。
眼看已經有人交手了,他再忍不住,直接一掌向前轟去。
卻見那一掌的真氣好似遇到了什麽阻礙,然後被反彈了回來!
“啊!”那人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自己一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讓開,我來!你去幫段萬他們!”
之前的女子站出來,眯著眼睛看向花灼的房間。
“是。”那人領命退下。
女子一隻手微微抬起,手邊的水元素便迅速凝聚,只見她五指張開,然後猛然成爪!
一支巨大的冰箭便在手下形成!
她輕輕往前一推,那支巨箭便帶著森森寒氣向房門撞去!
“轟!”
是禁製被破壞之後發出的爆炸,那支箭體積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依舊帶著冰冷的寒意向花灼襲去!
花灼卻只是略微歪了下頭,躲開了看似勢不可擋的冰箭。
冰箭擊穿了身後的牆壁,花灼也身形微動,來到了門口。
雙方對視,果然是來偷襲都懶得遮臉的白冰!
“怎麽會……”
女子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後她迅速的回神,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我們來好好打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