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說的規則雖然契合大部分陣法,卻不包括花灼如今布下的這一座,滅殺五行陣!
是花灼目前能布置的最強陣法,玄階殺陣,專門為那位化神期大能所準備。
看著兩人越走越順暢,花灼舔了舔嘴唇,“我還沒殺過化神,反正遲早都要殺的,便從你開始吧。”
這邊,不用馬邑提醒,斬妖長老已經十分熟練的避開腳下的地刺,甚至通過精神力感知,他已經知道下一道攻擊是水球。
果然,兩顆水球向他們二人飛來,斬妖長老心中越發輕松,連在一旁觀望的四大家族弟子,也覺得這陣法不過如此。
“好像很簡單的樣子,要不我們也去試試?”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馬邑和斬妖長老剛避過兩顆水球,繼續向前走時,兩團青紅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並且迅速而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們。
“斬妖長老!”
有弟子忍不住叫道,然而已經遲了,那火焰飛快貼上兩人身體,斬妖長老悚然一驚,當即要使用靈力將身上火焰熄滅,腳下卻有異動。
斬妖長老險而險之的避開,卻同時有木、水、土、金四道攻擊從四個不同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向他襲來,這次的攻擊比之前凶猛不知多少倍,即使是他這位化神期強者,也不能說抬手間便輕易化解。
他無法,隻得往半空中突破,然而他雙腳剛離地一米左右,又有一張青紅色火焰織成的火網兜頭罩下!
上有火網,下有地刺,四面八方又都有攻擊,斬妖長老雙目赤紅,周身突然出現一層血霧,那血霧迅速收縮,最後化為血殼護在他周圍,而後他向攻擊力最弱的水球方向衝去。
速度最快的地刺已經伸出一米多高,與斬妖長老的雙腳接觸,只聽見一層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異常尖銳的地刺竟然只在他腳外面的血殼上留下一層淺淺的痕跡。
斬妖長老冷哼一聲,一拳打碎那顆巨大無比的水球,水球化為無數細小的雨滴,灑落大地。
雖逃過一劫,斬妖長老卻依舊神色凝重,只因他肩膀上那團在不斷燃燒的青紅色火焰。
馬邑剛一接觸那火焰,便痛苦的嚎叫起來,如今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經痛的昏厥過去。
“嗯?”
花灼不解的看向那斬妖長老,她的兩種異火融合之後,每次灼燒都會隻讓對方感覺到無比的疼痛,為何他卻好似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但下一秒,斬妖長老利落的斬斷已經完全被火焰覆蓋的右臂,又用那血殼將傷口封住,竟是一滴血也未落。
沒有了本地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那手臂很快被異火燃燒殆盡,但異火卻沒有就此熄滅,而是覆蓋在地面上,生生不息。
斬妖長老這才真正面色難看起來,他認出了這異火的難纏。
一心關注異火的他,卻沒發現周圍的景物逐漸朦朧起來,那些原本要落下的水滴都悄悄化為了更細小的水霧,而後在空氣中快速發散。
旁觀者清,嚴巫和孫錢來最先發現不對勁,他們高神呼喊,想要提醒斬妖長老。
然而在他們眼中,斬妖長老卻只是怔怔看著地上的火焰出神。
“糟糕了,斬妖長老聽不到我們說話。”
嚴巫心情跌到谷底,斬妖長老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人,如果連他也對這陣法無可奈何,自己等人又該如何是好?
孫錢來正欲說話,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霧裡有貓膩!”
不知何時起,場內大霧彌漫,一米以外看不到任何人,不論是元嬰修為,還是出竅修為,都是如此。
花灼在外面笑的開心,“這就是規則的力量,無論你有多強,都要遵守規則。”
在領悟了玄級陣法以後,花灼總算明白天地玄黃四階陣法與之前的一到九品陣法有何不同,如果說後者是領悟陣法規則,照搬套路,前者便是真正的利用陣法規則,因地製宜。
而這山脈中,最厲害的五行是什麽?
既不是她身上的異火,也不是此時大放異彩的水霧,而是無邊的樹木,與腳下的土地。
且說斬妖長老解決了異火的問題之後,看著眼前的大霧,內心卻是平靜,他不怕敵人出招,反而怕對方不出招。
能成為化神,他自然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起碼能渡過雷劫的他心性便是上等。
他靜下心來,仔細用精神力還有五感去感受霧中的動靜,那是什麽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他側耳傾聽。
然而越聽,他心中越是沒底,無他,這聲音越來越密集,並且越來越向他靠近。
“這麽密集的聲音,必定不是人類,如果是人類,起碼也有上千人,這麽多人藏在此處,自己不會發現不了。”
斬妖長老還在思考,背後卻突然有破空之聲傳來,他一驚,急忙向前躲去,然而在他腳離地的一瞬間,一條藤蔓卷上他的小腿!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都有不同種類的藤蔓向他張牙舞爪的飛來!
很快,斬妖長老的手腳都被困住,連脖子也被一條不粗不細的枯藤圍住,他整個人被五花大綁,固定在原地。
到了這時,他仍舊不解,這些藤蔓雖然在不斷收縮,但破不了他身上血殼的防禦,能做到的也只是將他束縛在此地,卻殺不了他。
他分明在此陣中感受到了對自己濃烈的殺意,結果卻只是要困住自己嗎?
花灼站在陣外,神色凝重的捏碎一塊上品靈石,瞬間有濃鬱的靈氣飄散開來,她雙手在這團靈氣中飛快結印,於是那靈氣好似被她手指牽引,隨著起舞。
“馭土之術,開!”
花灼身上亮起土黃色的光芒,同時她的氣息也與這山脈中的大地相融,仿佛成為其中一員。
只見她雙手不斷比劃,那陣法中,不斷有土刺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刺向那位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斬妖長老。
“哐哐哐”
分明世土與血殼的對抗,對發出了金屬對碰的聲音。
但不管土刺如何努力,始終不能突破那層看似薄弱的血殼,斬妖長老松了口氣,忍不住道:“你別白費力氣了,我這血殼可是由上千人的……”
他突然消音,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胸口,那裡正有血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