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打在他身上,襯的他金色的雙眸越發閃耀,花灼看著竟然有些晃神。
“卓姑娘?”
花灼回神,避開對方投過來的視線,“快點出發吧,後面還有追兵。”
“好。”
下一秒,只看見一個龐大的木製飛鳥挺在他們面前。
“此物名為機關獸,只需在機關獸內部的嵌槽裝上靈石,便可如同朱雀國的赤凰鴉一般飛行。”
原來如此,花灼抱著如意縱身一躍,平穩落在三米多高的機關獸背上,而後輕輕將如意放下,示意她抓好兩旁固定的把手。
嚴一也無聲無息落在機關獸前方,低聲道:“抓緊了,機關獸到底是死物,雖然速度快,卻沒有赤凰鴉平穩。”
“無事,你啟動便是。”
花灼腳下暗暗用力,同時緊緊盯著如意,防止她一會被甩出去。
不知前方嚴一做了什麽,機關獸兩邊的翅膀突然扇動,樹林中落葉湧動,三人的發絲與衣袍都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而後便是機關獸的背部開始劇烈晃動,地面上的事物開始急劇縮小,待到周身開始有雲霧繚繞,那機關獸的翅膀也開始有韻律的扇動。
花灼也發現它與赤凰鴉飛行中最大的不同便是,赤凰鴉的飛行路線並非固定,而是會根據空中的狀況,適當避讓,而這機關獸可能因為是死物,花灼眼睜睜看著它即將撞上一頭飛禽,嚴一卻不慌張,腰間佩劍的刀柄一開一合之間,那飛禽已從空中落下。
但也正因此,花灼覺得他們飛行的速度比乘坐赤凰鴉快了不少。
嚴一站在前方,看著廣闊的天地,心中湧上一股豪邁之情,他忍不住想說點什麽。
“大約半天時間,我們便能到達目的地。”
身後無人應答,他回頭看去,卻發現花灼已經進入修煉之中,不禁啞然。
“好的,嚴大人。”
倒是女童回復了他。
嚴一謙虛的一拱手,回道:“大人擔當不起,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嚴大哥。”
如意點點頭,“好的,嚴大哥。”
嚴一看著她稚嫩的面龐,心中有種賺到了的滿足感,可惜在座沒有人能懂。
於天空中,景物難得變化,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飛禽想要撞上來,也被嚴一輕易解決,唯一能判斷出變化的,便是那天邊逐漸落下的太陽,還有周身的溫度。
發覺體表降低,花灼停下修煉,睜開了眼睛,恰好此時身下的機關獸翅膀停止揮動,向下俯衝而去。
花灼看著如意吃力的樣子,便上前將她抱起,穩穩的站在機關獸上。
“大人,你醒了。”
如意似乎以為她剛才無聲無息,是睡著了。
花灼沒有解釋,隻道:“叫我卓華便好。”
小姑娘顯然陷入了糾結之中,花灼也不在意,反而將目光投向地面,那是一片空曠的黃土地,只有幾顆枯木不規則的分布在其中。
花灼卻從這幾顆枯木中看出了些問題,看這樣子,似乎有點幻陣的影子,只是她記憶中沒有一種幻陣能與之對上。
“砰!”
機關獸重重的砸在地上,花灼腳下都覺得有些發麻。
“到了。”
嚴一率先下去,花灼帶著如意緊隨其後。
只見龐大的機關獸瞬間消失在地面上,好似從未出現一般,嚴一走向距離最近的一棵枯木,同時招呼身後的花灼,“跟上,別丟了。”
花灼原先對他的話還有些嗤之以鼻,但在他拿出一枚令牌,按在枯木之上,眼前景物便劇烈晃動起來。
比她第一次進霜林秘境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她如今修為也今非昔比。
她雙腳如同扎根於腳下的土地,靜靜等待傳送的結束。
“又有人來了。”
“競爭對手那麽多,我們能搶到傳承嗎?”
“竟然還帶了小孩子,不如先把他們乾掉算了!”
盡管大家都蠢蠢欲動的看著這剛到的奇怪三人組,但誰都不是傻子,對方的實力都沒摸透,不可能輕易出手。
花灼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回神,此時嚴一已經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多謝。”
嚴一回頭看她,臉上不知何時又戴上了那奇怪的防毒面具,再看看懷中一直蒙著眼睛的如意,花灼算是明白那些人口中的“奇怪”是為何意了。
“秘境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開啟,小心其他人。”
花灼點頭,又聽他給自己傳音,“可以多聽聽如意的話。”
恰好此時,如意也給她傳音,“華姐姐,去後面那個無人的角落。”
“好。”
花灼一同回答了二人的話。
於是其他人便看到,這新來的三個人竟然不往前走,反而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竟然自願去了後面,看來實力也不怎麽樣。”
“確實,可以稍微放心了。”
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入花灼耳中,她神色卻始終沒有多大變化,雖然音色被刻意做了改變,但聲音傳來的始終是那一個方向。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那邊只有兩個男人在鬼鬼祟祟的說話,突然兩人同時抬手,向花灼這邊揮了揮。
看來這裡的人都不簡單。
那兩人無論是刻意擾亂她的心思也好,還是有什麽別的目的,但已經成功讓花灼注意到了他們。
“不用管他們,只是旁人派出來混淆視聽的小鬼罷了。”
嚴一此時突然開口道,而後便見他腰間銀光一閃,那兩人急忙跳開,他們方才待的石頭已經轟然炸開。
這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兩人迅速反應過來,憤怒的看向這邊。
然而不待他們開口,嚴一先冷冰冰道:“再隨意用你的能力干擾我們,炸的就不只是石頭了。”
此言一出,方才還準備大鬧一頓的兩人瞬間偃旗息鼓,神色看起來有些心虛。
這片山谷中,等待的秘境開啟的人有上百個,卻不是每個人都能認出這兩兄弟的能力,而能認出來的,絕對能對付他們。
在眾人各色的視線之中,嚴一直接靠在牆上,閉目養神起來。
“他們剛才對我們使用的是一種叫言靈的法術,先從旁枝末節開始影響我們,而後再拓展到大的方向,被影響的人如果一開始不在意,後面受他們的影響會越來越嚴重。”
花灼聽著傳音的內容,面色逐漸嚴肅,直到聽到最後一句,嚴重寒光一閃,一絲殺意泄露出來。
“最惡劣的情況,便是徹底成為他們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