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啊!”房祖德沉著臉死死地盯著徐兆興。
徐兆興把桃木劍收回劍鞘,說道:“說話就說話,搞什麽縛靈咒嘛。她好不容易就要解脫了,你這一下,又是要它受多少的苦喲。”
“死老頭,你壞我好事,你們都得死!”房祖德怒極,卻是笑了起來,從衣服裡拿出一個鬼牌,默念起來。
瞬息間,在其身前出現一個黑色虛影。身高近三米,尖角獠牙,面目猙獰竟似地獄惡鬼!
“呃~呼!”
黑色虛影搖晃了一下腦袋,深深的吸了口氣,又舒展了一下身軀,似乎是很久沒有出現在這世間一般。
空洞的瞳孔掃視了一下周圍,竟是回過頭去看著房祖德笑了起來,面容卻變得更加可怕,沙啞的聲音不大,卻是震驚了所有人:“你個龜兒子的,終於肯把老子給放出來透透氣了。”
“你個老不死的,也不看看你都吃成什麽樣子了,放你出來嚇唬人麽?”房祖德一臉嫌棄的看著黑影。
“那倒也是,來說說吧,這回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房天狂的兒子!”房天狂轉過頭來看向不遠處的兩人,狂暴的氣息瞬間籠罩兩人。
雖然攻擊已經暫時停止了,但是無形的氣勢壓迫著,又有氣息勾動著內心的狂躁。王大行苦於抵抗著雙重的壓力無法言語,只怕一說話就泄了氣。
然而也有不怎麽受影響的人。
“咳,咳,房天狂,先生?”徐兆興看著長相如此獵奇的鬼物很是好奇,不解地問道:“您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啊,你說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麽?”房天狂摸了摸腦袋上的角,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氣勢頓消:“啊,說起來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我才做鬼沒多久,就開始忍饑挨餓,我那龜兒子弄不到正常點的吃食給我。要說我吃的當然不是原來的食物了,只能是陽氣或者是其他的鬼魂。”
“後來也是沒法子,只能去荒山野嶺裡轉轉,沒想到正好碰到了一隻像是鹿的魂在山林間遊蕩,我把它吞了之後就長出這一對奇怪的角。後來在山林裡吞了好多動物的魂,就長成這樣了。”
“你試過一口一隻野豬麽?那味道真的美妙!你試過一頓一頭牛麽?那家夥,老撐了。還有什麽野雞野鴨山貓野狼啥的。我還在山裡碰到過剛死不久的老虎,那魂可是有點凶殘啊,不過我還是把它吞了。吃老虎,那可是我活著的時候根本不敢想象的東西!”
“哇噻!你這可以啊,這些現在可都是國家保護動物,抓了就犯法!”
“你還別說,那滋味可是不一樣啊!”房天狂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好像他是真的吃了一樣。
“夠了!”房祖德暴跳如雷,吼道:“你是出來幫我的,還是出來跟他聊天的?”
“哦哦哦,我當然是出來幫你的。”房天狂趕忙不再和徐兆興聊天,三米高的塊頭憨憨的看著房祖德。
房祖德猙獰一笑,向著王大行和徐兆興指了過去:“就是這兩個家夥礙我的事,給我弄死他們!”
“好。”
話音還未落下,房天狂轉身朝向王大行,地獄惡魔般恐怖的身形直直的衝了過去。
金光盾猶如玻璃一般被撞成了碎片,王大行一口鮮血噴出,後退了數步。
地獄惡魔仰天長嘯!
房天狂見到鮮血後似乎非常興奮,一聲長嘯,頓時陰氣噴湧而出,兩個空洞的瞳孔中都隱隱約約閃現出一縷悠紅。
王大行忍著疼痛拿出符籙,默念咒語後不停甩出,一張張符籙在空中化作一柄柄金色小劍極速刺向那恐怖的身影。
房天狂的身軀雖然將近三米高,但是卻非常靈活。幾個閃身就避開了迎面刺來的幾把金光劍。
猛然間,王大行眼皮狂跳!他發現不過幾個閃身,房天狂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悠悠的紅光從那空洞的瞳孔中照射進王大行的眼中,一口黑氣輕輕的吐在王大行的臉上,那露出獠牙的嘴緩緩並攏又慢慢咧開,帶著無盡的嘲弄。
“額,哈啊!”
驚愕,恐懼,再到瘋狂!
王大行的眼中倒映著一縷紅光,驚愕又恐懼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尖角獠牙,一口黑氣撲面而來,避無可避。
而後看到那帶著無盡嘲弄的惡魔般的臉,王大行的理智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符籙在手中化作金色小劍,王大行手握劍柄,大吼著直直刺向那惡魔般的臉!
房天狂卻是帶著嘲笑後撤一步,避開了這一擊,嘴角勾起自言自語的說道:“對,就是這樣,再瘋狂一些,這樣的魂才是最美味的!嘿嘿嘿,嘿嘿嘿嘿。”
王大行手持金光劍衝向那個惡魔,一點一點的,走向深淵!
看著房天狂玩弄了起來,房祖德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自己的父親是自己的鬼將,但是這個鬼將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在房祖德的心裡,自己不過是在繼續盡孝,供養著自己的父親,即使父親已經用家傳秘法化作了自己的鬼將。
房祖德這一族有個傳承,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父輩死後皆為兒子的鬼將,守護一族平安。兒輩死亡化作孫輩鬼將之時,父輩會將自己一身的鬼氣讓兒輩吞噬,自己解脫而去。
本來都是正常的人類化作的鬼物,房天狂死後變成鬼自然也是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問題就出在他在山林中吞噬了太多異種魂,融合的各種魂魄,導致了他的異變。
房祖德見自己父親玩心大起便轉而看向黑子和趙遊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