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曹家諸子這個反應,曹操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平息這場鬧劇,而是去奪下曹德手中的紙筆。
很可惜,自己這個弟弟早就不跟他穿一條褲子了。
一邊是垂垂老矣,時不時犯頭痛需要臥病在床的哥哥。
一邊是朝氣勃勃,時不時給曹家打下幾處州郡的侄子。
是個明白人也知道該抱誰的大腿啊!
因此曹德眼疾手快,察覺到曹操的意圖後,立馬收起紙,揣在懷中就往門外跑。
“曹德,你給我站住!”
曹操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追了出去。
一邊跑著,一邊大喊道:
“曹德,你小子給我站住!聽見沒有,站住!”
曹德充耳不聞,要是能開閃現的話,早就開到曹太公的房間裡了。
兩人追逐著,一路上不少人駐足觀望。
終於,曹德大步邁出,跨進了曹太公的房間裡。
“爹,我把勸學詩給您抄回來了,這可是我哥寫的。”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緊隨其後的曹操立馬來了個否認三連。
曹太公瞥了曹操一眼,接過了曹德手中的勸學詩。
“懸梁刺股破傷風?臥薪嘗膽寄生蟲?曹阿瞞!你什麽意思!”
曹操急忙解釋道:
“爹,其實這首詩是子悠寫的,跟我沒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瞧你那沒有擔當的樣子!你還是個男人嗎?還是個父親嗎?
人家子悠都走出去這麽久了,怎麽給你寫的勸學詩?
你怎不說是袁術寫的,是匈奴寫的呢?”
曹操委屈的說道:
“爹,您這次真得信我。
子悠雖然走遠了,但是他派出信使,把這首詩給我送來了。
我確實是一時糊塗,想把這首詩據為己有,但我發誓,真不是我寫的!”
“放屁!事到如今,你還在汙蔑子悠?你說這是子悠寫的,證據呢?送信的人呢?”
曹操眼睛一亮。
對啊,他是有證據的啊!
“爹,您等著,我這就去把證據擺在您面前。”
“站住!”
曹操剛要轉身離開,就被曹太公給叫住了。
“我現在不相信你,你很容易監守自盜。曹德,你就代替你哥走一趟,把信使給找來吧。”
“是。”
曹德來到曹操面前,用誠摯的目光注視著曹操,真誠的說道:
“哥,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洗刷冤屈的。”
“弟弟!”
“哥哥!”
帶著曹操的期盼,曹德找到了正在歇息的信使。
“你是子悠派來的?”
“是。”
“這是一百兩銀子,是我給你的獎勵。記住,有人問起你來,你就說你沒來過。
回去見到子悠後,跟他說這件事由曹公背鍋了,萬萬不可說漏嘴。
還有,拿了銀子後立馬走,出了兗州,隨你休息,明白嗎?”
“小人明白。”
在曹德的囑托下,使者帶著一百兩銀子,離開了曹府。
不一會兒,曹德回到了曹太公的房間裡。
曹操急忙問道:
“怎麽樣?那個信使呢?”
“唉!”
曹德歎了口氣,抬起頭,用慚愧的目光看著曹操。
“哥,對不起,弟弟找遍了整個曹府,都沒有找到你說的信使。問了問看門的侍衛,也說沒有見著。”
“什麽?!不可能啊!他明明是拿著信進來,說要交給衝兒,對,衝兒!衝兒也是證人,你快去把衝兒找來!”
“這………”
曹德一臉為難的看著曹太公。
曹太公冷哼一聲。
“去吧,把衝兒找來,今天我就要讓曹孟德死心!”
“是。”
曹德再次離開了房間,站在曹衝的門口,徘徊起來。
曹衝和使者不一樣,他可是曹操的兒子,不會誣陷曹操的。
而且曹德也算是看著曹衝長大的,曹衝是什麽性子,他了解的很清楚。
不僅聰明伶俐,還十分乖巧。
根本不是他能輕易忽悠過去的。
可是如果曹衝把信使供出來,那他曹德不就暴露了嗎?
“吱呀。”
房門被推開,曹衝伸出頭,乖巧的問道:
“是曹德叔叔嗎?您有事找我嗎?”
“嗯,衝兒,那首勸學詩,是誰交給你的?”
曹衝眨了眨眼睛。
“曹德叔叔,您的曹,是哪個曹?子悠哥哥的曹還是父親的曹呢?”
“自然是子悠的曹。”
“那勸學詩,到底是誰交給我的呢?”
曹德:???
什麽情況?
怎麽覺得曹衝跟自己是一路人呢?
想到這,曹德試探的說道:
“這首勸學詩,不是你爹當眾說,是他自己寫的嗎?”
“對啊,就是爹寫的。”
“你確定?”
“嗯!”
曹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衝兒,沒想到你也成子悠的那個曹了呀。”
曹衝故作老成的聳了聳肩。
“沒辦法,等我長大了,我爹估計也死了,以後的日子還得依仗二哥。
再說了,二哥坑了我爹這麽多次,不照樣蹦躂的好好的嘛!
我偶爾坑次爹,不過分吧?”
“不過分!”
當曹德拉著曹衝的小手,來到曹太公的房間時,曹操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
急忙撲了過去。
“快快快,衝兒,快跟太公講講,這首勸學詩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你的子悠哥哥托人送過來的?”
曹衝一臉懵懂的看著曹操,沒有說話。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衝兒,你可別害我啊,你仔細想想,這首勸學詩是不是別人交給你的,然後我說我借用一下,當做我寫的?”
“爹,您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呢?”
曹衝無辜的回答道:
“這首勸學詩, 不就是您寫的嗎?為什麽要坑害二哥呢?
子悠哥哥為曹家立下了汗馬功勞,他有什麽錯,您為什麽要如此的陷害他?”
曹操:???
“爹,從小您就教育我,要做一個誠實正直的人。而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要屈服於您的權威之下,助紂為虐,陷害、汙蔑、誹謗子悠哥哥,這是不對的!”
曹操:???
曹德也在一旁勸道:
“哥啊,差不多得了,子悠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真不是我寫的啊?難道我記憶出現錯亂了?我記錯了?”
“哼!”
曹太公豁然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拐杖。
“逆子!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