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在此謝過曹公了。”
兩人知道這不是敘舊的時候,因此聊了一會兒後,一前一後回到了隊伍中。
“看看這裡面有女的了沒,沒有的話放行吧。”
一群糙漢子裡面,怎麽可能會有女人。
搜查無果後,荊州軍果斷放行。
望著曹操蕭條的背影,蔡瑁覺得兩人同病相憐,一樣的倒霉。
尋常的商隊難以突破荊州的封鎖,但是曹操可以。
收到信號的曹昂率軍趕來,在封鎖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曹操等人裡應外合,衝出了荊州。
不過這樣一來,也坐實了曹操搶親的事實。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劉表的身體恢復了不少。
至少能夠下床走動了。
這一日,蔡瑁和劉琮相繼歸來。
得知消息的劉表早早就站在門口眺望。
看到兩人的身影后,更是一手一個,牽著回了屋中。
“怎麽樣,德珪,查明白了嗎?”
“主公,幸不辱命!”
屏退左右後,蔡瑁看向劉琮。
“二公子,你先說說你的發現。”
“好。”
劉琮緊張的說道:
“我和蔡將軍兵分兩路,蔡將軍追趕曹子悠,我追趕曹操。
順著蹤跡,最後在一處山谷裡堵住了曹操。”
蔡瑁:???
你堵住了曹操,那我堵住了誰?
劉表聽兒子說碰見了曹操,不由得握起了拳頭。
“殺了他沒?那個老東西可是搶了你的母親啊!”
劉琮搖了搖頭。
“他的騎兵速度太快了,即便將士們奮勇殺敵,也沒能留下他。
不過爹您放心,在付出了數百人的代價後,我們也殺了不少兗州軍。
要不是他那幾員將領拚死相救,這曹操高低得在荊州立個墓碑!”
“嘶!”
劉表大喜。
雖然他疼愛劉琮,但也知道劉琮的性格。
正愁以後劉琮難以穩住荊州士族呢,沒想到接著就給他帶來了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別說劉琮人多欺負人少,畢竟打仗就沒有公平的。
“我兒出息了啊,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兒子!這一波估計能殺殺曹操的銳氣了,只可惜未能留下他。”
被劉表這麽一誇,劉琮也有些飄了。
反正自己的老爹病成這個樣子,眼瞅著活不過幾年了。
到時候兩腿一蹬,死無對證。
還不如趁他活著,多誇誇自己呢!
因此劉琮一轉之前緊張不安的語氣,繼續向劉表炫耀道:
“爹,您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何止是能殺殺曹操的銳氣,簡直就是差點殺了曹操啊!”
“哦?我兒細說!”
在劉表期待、蔡瑁懵逼的目光注視下,劉琮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
“當時曹操正躲在山谷中休息,我命令大軍人銜枚、馬裹蹄。
靠近兗州軍後,大軍衝鋒,殺了兗州軍措手不及。
那曹操嚇得面無人色,對我勸道,說我是宗室之後,為何要背叛朝廷。”
劉表氣憤的說道:
“這曹孟德好不知羞恥!既然知道我等為宗室之後,還敢來侵犯我邊界,兒子,你是如何回答他的?”
“我當時對他破口大罵,說他是曹賊!他欺負皇上,罪惡深重,搶走我的母親,氣倒我的父親,和我劉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活捉他,吃他的肉!”
劉表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罵得好,罵得好啊!”
“將士們個個勇猛無比,兗州軍則精疲力盡,一交手,兗州軍就想要逃跑。
我坐在馬上大喊,穿紅袍的就是曹操。
嚇得曹操急忙脫掉了紅袍。
我又喊,長胡子的是曹操。
曹操也是個狠人,直接把胡子給割了。
其實我本來有機會擊殺他的,但是一想到曹子悠,只能饒他一命。”
劉表點點頭,讚賞的說道:
“很好,你能在那種情形下,依舊想著曹子悠的威脅,已經超過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很多了。
畢竟現在勝負未分,萬一曹子悠打贏了赤壁之戰,我們又殺了他的父親,那咱們荊州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你殺退曹操,讓他輕易不敢南下,曹子悠又被赤壁之戰拖住,脫不了身。
如此一來,荊州萬無一失!
我兒經此一役,也能聞名於世,可謂是荊州戰敗望風逃,孟德倉惶脫錦袍;劍割髭髯應喪膽,劉琮聲價蓋天高。
哈哈哈哈!
德珪,你說呢?”
蔡瑁能怎麽說?
他能說自己追得那一支隊伍,才是真正的曹操嗎?
他能說曹操已經告訴了自己一切的真相以及幕後黑手嗎?
他能說曹子悠搶走了黃月英和文聘,曹操只是個背鍋俠嗎?
劉表雖然忌憚荊州士族,但也不至於忌憚到放任手下明目張膽的與曹操私通的地步。
因此蔡瑁隻得說道:
“末將以為,二公子既打擊了曹操囂張的氣焰,讓荊北地區短時間內沒有乾戈,又沒有徹底得罪曹家,不至於讓曹子悠將荊州當做死敵。
綜上所述,二公子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最好的選擇了。”
作為一名臣子,蔡瑁深諳為官之道。
遇到這種事情,直接提煉概括領導的中心思想,然後複述一遍就行了。
畢竟這時候的領導,不是想聽其他意見,而是想得到附和。
果然,蔡瑁說完後,劉表滿意的點了點頭。
“琮兒,德珪是為父的左膀右臂,以後你就好好跟著德珪學習。
這次事情做的很漂亮,但是不可驕傲自滿。
德珪,琮兒追擊的是曹操,那你追擊的就是曹子悠了?”
蔡瑁搖了搖頭。
摸著良心說話,他還真沒看見曹子悠。
當時辭別曹操後,又去黃承彥家中轉了一圈。
可是黃承彥早就跑路了。
蔡瑁尋找數日沒有攔截成功,不得不無功而返。
和劉琮經歷過戰鬥不同,他確確實實沒有動手。
不過直說自己啥事也沒乾成是不行的,這不符合他的為官之道。
因此蔡瑁長歎了一口氣。
“主公,此事不簡單呐!”
“哦?德珪細說。”
“末將帶領數萬人馬,沿著痕跡一路搜尋,根本沒有碰見曹子悠。
又派遣大量斥候來回打探,發現黃承彥早已跑路。
而且徐州軍和江東軍在江面上爆發了多次的戰鬥,打得十分激烈。
末將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