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和黃蓋分析了好一會兒,最終不約而同的得出了結論:曹子悠信了他倆的苦肉計!
只能說不愧是闞澤,那一番的巧舌如簧,饒是曹子悠奸似鬼,也得喝了他們的洗腳水。
這次的苦肉計,黃蓋自認為闞澤的功勞可以排到第三名!
第一名是領導,也就是代為掌管軍權的周瑜。
第二名是他自己,硬生生的挨了軍棍,又用出色的演技瞞過孫營裡的細作。
第三名便是闞澤了,憑借著自身的才智,將曹子悠“耍的團團轉”。
有了苦肉計,黃蓋終於看到了一絲勝利的曙光!
周瑜恭敬的對闞澤鞠了一躬。
“若我等能大破曹軍,先生的功勞可以居首位啊!”
“將軍言過了,澤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功勞怎麽能比得過兩位呢?”
“好,那我也不推辭了,我居首功,德潤你是第二功!”
黃蓋:???
“咳咳,那我呢?”
“公覆挨了軍棍,沒有功勞,但有苦勞,主公是不會忘記你的。”
念及營帳裡的步練師,周瑜正要告退,又聽見闞澤說道:
“我臨走前,曹子悠告訴我,公覆起事前一定要先通知他一聲,曹軍會來接應。”
黃蓋激動的說道:
“好,給我幾天恢復的時間,我們就反攻曹軍一波吧!”
“不可。”
周瑜拒絕了。
“公覆,曹軍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一是我軍缺乏箭矢等軍械物資,二是你的部眾太少,難以影響大局。
若是曹軍反應過來,很有可能反殺你,因此我們不能貿然行事。”
“那該如何是好?”
周瑜笑而不語。
“唉,可惜了,我們軍中少謀士,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計策啊。”
黃蓋還在感歎的時候,闞澤早已察言觀色,心裡有了計較。
他反駁道:
“公覆,此言差矣。公瑾文武兼備,有雄才大略,可謂是世間豪傑英雄士、江左風流美丈夫,怎麽會沒有計策呢?”
“啥?公瑾你有法子了?你有法子早說啊,擱著裝什麽深沉?”
闞澤好像有點明白,為何苦肉計的主角是黃蓋了。
周瑜瞪了黃蓋一眼。
“我這不是緩口氣嘛!大江之上,以弓箭為先。我軍中雖然缺少箭矢,但是曹軍中一定不會缺!
隻曉得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便可向曹軍借來十萬支箭!”
“嘶!行啊公瑾,還是你小子陰!”
周瑜:???
他懶得跟黃蓋計較,心裡掛念著步練師,打算回去一品香澤。
“若無其他要事,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等等。”
闞澤喊住了周瑜。
“將軍,我在曹營中見到了一人,他自稱幼年與您同窗受業,過幾天會來拜訪您。”
“哦?他是誰?”
“蔣乾,蔣子翼!”
黃蓋附和道:
“公瑾,看來他是作為曹子悠的說客來的。要不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尤其是張昭他們,千萬不能在蔣乾面前露怯啊!”
“你怎麽不去?”
“我起不來身啊。”
“哼!”
周瑜拂袖而起。
次日一早,他頂著黑眼圈回到了營帳中。
這群老將個個桀驁不馴,非要纏著周瑜問個明白。
要不是看在孫策的面子上,周瑜哪有功夫一個個的給他們解釋。
一夜無歸,步練師早已離開。
周瑜只能感歎今日無緣,明日再去找步練師了。
不對,明日要去借箭,步練師只能推到後日。
周瑜強拖著疲憊之軀,命令手下準備二十隻船,每船要軍士三十人,船上皆用青布為幔,各束草千余個,分布兩邊。
又命程普等人加強戒備,防止曹軍偷襲後,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江東軍忙著扎草人,徐州軍也沒有閑著。
各將領被曹子悠安排任務,去搜集給江東潤一潤的火油。
四更時分,周瑜站在岸邊。
大霧漫天,長江之中,霧氣更甚,對面不相見。
命二十隻船,用長索相連,徑望北岸進發。
周瑜本想親自前去,卻被當值的將軍董襲攔住。
“將軍,您現在總覽全局,怎麽能親自涉險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如交給我吧。”
周瑜笑道:
“元代放心,此次必無危險。”
“那也請帶上我,讓我來保護將軍的安危。”
在董襲的堅持下,周瑜隻好帶上了他。
兩人促舟前進,果然是好大霧!
浩浩江面,霧氣霏霏,漆黑一片。
前人有篇《大霧垂江賦》曰:“大哉長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吳,北帶九河。匯百川而入海,歷萬古以揚波。……訝長空之一色,忽大霧之四屯。雖輿薪而莫睹,惟金鼓之可聞。初若溟蒙,才隱南山之豹;漸而充塞,欲迷北海之鯤。然後上接高天,下垂厚地;渺乎蒼茫,浩乎無際。鯨鯢出水而騰波,蛟龍潛淵而吐氣。又如梅霖收溽,春陰釀寒;溟溟漠漠,浩浩漫漫。”
當夜五更時候,船已近曹子悠水寨。
周瑜教士卒將船隻頭西尾東一字擺開,橫於曹軍寨前。
又命令士卒在船上擂鼓呐喊,故意製造一種擊鼓進兵的聲勢。
董襲驚訝的問道:
“如果曹軍一齊衝殺出來,我們怎麽辦?船上多的是草人,可不是能殺敵的士兵啊!”
周瑜笑道:
“我料定,在這濃霧低垂的夜裡,曹子悠決不敢毅然出戰。你我盡可放心地飲酒取樂,等到大霧散盡,我們便回。”
卻說曹寨中, 聽得擂鼓呐喊,甘寧、呂蒙二人慌忙飛報曹子悠。
一聽江東軍在外面叫陣,甘寧憂心忡忡的說道:
“重霧迷江,江東軍突然殺到,其中一定有埋伏,主公不可輕動。
不如調撥水軍弓弩手,用亂箭射之!”
“無妨,我有劇本。興霸、子明,白天準備了不少火油,一並塗抹在箭矢上,先射江東軍幾波!”
一萬名弓弩手在甘寧和呂蒙的帶領下,一齊向江中亂射。
一時間,箭如飛蝗,紛紛射在江心船上的草把和布幔之上。
看著外面的箭矢,董襲拜服。
“不愧是妙周郎,此等智謀,襲遠不及也!”
“哈哈哈,略施小計而已,來人,將船隊頭東尾西,並加勁擂鼓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