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曹子悠出聲阻攔。
呂布疑惑的問道:
“怎麽了義父?”
曹子悠想了想,改口道:
“沒事,我收拾一下,一炷香後你再帶他來吧。”
本來他想拒絕蔣乾,讓蔣乾當說客,還不如讓呂布給周瑜當義子更有用。
但是轉念一想,蔣乾也有他的利用價值啊。
就像呂布一樣,雖然是個大孝子,但是論起衝鋒陷陣和武藝來,曹營諸將莫能敵。
蔣乾也是如此。
只要用好了,那就是個人才!
一炷香後,呂布帶著蔣乾來了。
在路上,呂布早已眉飛色舞的對蔣乾誇讚半天了。
“子翼,你絕對猜不到,義父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
“子翼,這次你若是立了功勞,以後就平步青雲,出現在義父的視線中了,到時候可不要忘了兄弟我啊。”
“子翼,咱們畢竟外來的,比不過那些徐州將領,所以更要報團取暖啊!”
蔣乾白了呂布一眼,心想怎麽這呂奉先是個話癆呢?
一個武將比他這個說客還能叨叨,轉職得了。
當然,現在的蔣乾還有求於呂布。
所以話說出來,頗為謙虛。
“呂將軍請放心,滴水之恩,蔣乾必定湧泉相報。吃水不忘挖井人,更何況呂將軍既是主公的義子,又是主公的嶽父,以後也少不了呂將軍的提攜!”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
兩人走入營帳,曹子悠早已準備就緒。
行完禮後,蔣乾恭敬的對曹子悠說道:
“乾拜見明公。”
“蔣乾是吧,我聽奉先說過你。誇你有儀容,以才辯見稱。現如今我與孫策對峙於赤壁,你怎麽看?”
蔣乾笑道:
“明公一舉掃清北方諸侯,使得我軍沒有後顧之憂。現在攜大勢南下,區區孫策,在明公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強如袁紹、袁術都相繼敗在明公手下,乾相信孫策也會步入兩人的後塵。”
“這倒是,咱老曹這輩子就沒打過敗仗。
不過孫策之父孫堅,當年畢竟也是匡扶漢室的英雄人物。
後代不爭氣,妄想背叛朝廷。
我願意給孫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需要子翼代我去孫營走一遭。
此去孫營,一是為了揚我軍威,展示我大漢雄風。
二是為了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孫策不投降,就勸降周瑜。周瑜不投降,就勸降張昭。
三是為了刺探虛實,查明孫營的情況。
子翼若是能順利歸來,我記你一次功勞。”
蔣乾當即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乾願為明公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好!我得子翼相助,真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啊!”
蔣乾這邊還沒動身,對面就先來人了。
來的還不是一般人,是黃蓋的密友闞澤。
闞澤在視疾時,黃蓋才道出了實情,並轉請闞澤替他潛去曹營代獻詐降書信。
闞澤素有忠義和膽識,也算得上是當世的大儒。
家中世代務農,因家貧無錢,便常為人雇用抄書,以此換取紙筆。
抄完書後,他也就將那部書全部誦讀完畢。他追記先生論講,探究博覽群書,並且通曉天算歷法,南北朝數學家祖衝之對圓周率的精確計算就是借鑒了他的成果。
在後世,闞澤官至中書令、太子太傅,封都鄉侯。
被稱之為“蓋蜀之揚雄”、“今之仲舒”。
得知了黃蓋的計策後,闞澤欣然應諾道:
“大丈夫做事若忙忙碌碌卻一事無成,跟腐朽的木頭或者腐敗的稻草又有什麽分別呢?公既捐軀報主,澤又何惜微生!”
黃蓋滾下床來,拜而謝之。
當天,闞澤扮作漁翁,駕小舟,望北岸而行。
巡江軍士拿住,連忙報知曹子悠。
得到曹子悠的首肯後,闞澤這才進入曹營。
營帳中燈燭輝煌,曹營的文武官員憑幾危坐,蔣乾也坐在末位。
闞澤昂首挺胸,走入營帳。
“江東闞澤,有機密事拜見司空。”
曹子悠翻開劇本,一字一句的念道:
“汝既是東吳參謀,來此何乾?”
“東吳參謀?那是什麽?”
闞澤撓撓頭,怎麽覺得曹子悠話裡有話呢?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是問你,你來這幹啥?”
闞澤答道:
“人們都說曹司空求賢若渴,現在我聽到這句發問,很不順耳。哎,黃公覆,你找錯人了!”
曹子悠低下頭看了看,接著右手握拳,砸在了左手掌上。
“壞了,我這裡沒有白話版本的!”
闞澤:???
“司空這是何意?”
“沒事,咱們繼續。我看看昂,該到這裡一句了。
吾與東吳旦夕交兵,汝私行到此,如何不問?”
闞澤:???
“司空大人有話直說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哢哢哢!不對,你說錯了。”
闞澤擲地有聲的問道:
“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司空大人若是對我有意見,大可不必這樣消遣我!”
“不對不對,這句也沒有。我說你小子,有沒有點敬業精神?不按劇本來是吧?
私自給自己加台詞,毀人設,來人,給我拖出去重打十軍棍!”
一臉懵逼的闞澤被拖了出去,足足打了十棍子才拖回來。
曹子悠大度的說道:
“給你盞茶功夫,你進入下狀態,按劇本走,明白嗎?”
“我不知道劇本為何物。”
“這個簡單,那個誰,蔣乾,你坐在我的位置上,念這些詞。我代入闞澤,咱倆給他過一遍。”
闞澤小小的眼睛裡,充滿著大大的疑惑。
看著曹子悠拿著一張紙站在自己身旁,搖頭晃腦的念道:
“人言曹司空求賢若渴,今觀此問,甚不相合。黃公覆,汝又錯尋思了也!”
蔣乾回答道:
“吾與東吳旦夕交兵,汝私行到此,如何不問?”
“黃公覆乃東吳三世舊臣,今被周瑜於眾將之前,無端毒打,不勝忿恨。因欲投降司空,為報仇之計,特謀之於我。我與公覆,情同骨肉,徑來為獻密書。未知司空肯容納否?”
曹子悠愣了一下,又改了開頭。
“黃公覆乃江東舊臣。你繼續。”
“書在何處?”
營帳中眾人都看向闞澤。
曹子悠拍拍闞澤的肩膀。
“老闞,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