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某地。
軍營中,一面“呂”字旗幟迎風飄揚。
最中央的大帳裡,呂布正坐在椅子上聽取情報。
“現如今袁術倒行逆施,徐州那邊就沒有什麽反應嗎?”
“溫侯,曹操被袁紹牽扯在並州,曹子悠帶兵馳援宛城,曹家還沒有空余的力量南下呢!”
呂布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就好,天下英雄,唯司空與布耳!只要曹子悠不插手,揚州就是咱們新的立身之本!”
郝萌在一旁說道:
“溫侯,劉表估計不敢和曹子悠死磕。萬一劉表慫了,讓出了江面,那曹子悠很有可能走水路到達揚州啊,到時候徐州軍加入進來,恐怕咱們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了。
以末將之見,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現如今曹子悠是天下最強大的諸侯,手握天子,掌控大勢。
趁著綺玲在曹子悠那裡,再加上您還是他的義子,不如咱們盡早投降了吧!”
“不行!”
呂布理直氣壯地說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好不容易袁術稱帝造反,勞資有了一個名正言順殺義父的理由,你又要讓歸順另一個義父?
真當我呂布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嗎?!”
郝萌點了點頭。
“確實,溫侯隨便起來不是人!”
“滾!”
剛出營帳,郝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轉身說道:
“對了,溫侯,袁術派了一支軍隊前來征討我們,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領軍之人是誰?”
“上將軍邢道榮!”
水路終究是更快一點。
兩天后,一封信送到了呂布軍營中。
呂布急忙召集眾人,命令立刻撤軍。
將士們瞬間炸鍋了。
“將軍,為何要如此匆忙撤離這裡?即便是袁術率軍趕來,至少也得跟他乾一架啊!”
“是啊,溫侯,糧草對我軍如此重要,倉促之下,恐怕會舍棄部分輜重!”
“主公,請給末將三日時間,讓末將準備一下吧!”
呂布怒了。
“我給你三日時間?那你們去問問曹子悠,他給我三日時間了嗎?!
我已經收到了他的信件,他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不投降就是死!
你們要麽跟我跑路,要麽留下來抵抗。捫心自問一下,你們打得過徐州軍嗎?”
眾將士沉默不語。
呂布很滿意自己訓話的效果,繼續說道:
“現在各地都在反袁,曹子悠前來揚州,主要還是為了剿滅袁術。
咱們只要遠離曹子悠,佔據城池堅壁清野,我就不信曹子悠打完袁術後,還有兵力繼續打我們!
兄弟們,你們跟著我呂布,我是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啊!”
眾將士對視一眼,接著點了點頭。
呂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看來自己還是很得軍心的嘛!
什麽叫愛兵如子?
這就叫愛兵如子!
呂布回到了營帳中,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囊。
不一會兒,郝萌端著一杯茶進來了。
“溫侯,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咦,你收拾完了?”
呂布一邊端過茶喝了一口,一邊好奇的問道。
郝萌見呂布喝完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不收拾了,我跟將士們都商量了一下,覺得將軍平日裡待我們不薄,我們不能坐視將軍誤入歧途,所以兄弟們不走了。”
“蛤?不走了?莫非你們想硬抗曹子悠?”
“噤聲!溫侯你怎麽能直呼司空大人的名諱呢?這也太不懂禮數了!”
呂布:???
“不是,我是他嶽丈,我喊他名字怎滴了?”
“那也不行!”
呂布瞪大了眼睛,指著郝萌質問道:
“郝萌!你到底是誰的部將?怎麽還幫著曹子悠說話呢?!”
郝萌大喝道:
“我自幼仰慕司空大人,司空大人在我心裡跟父親一樣偉大,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爹,不然休怪我和你割袍斷義!”
“好你一個郝萌,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曹子悠比你兒子年紀還小,竟然就認他當爹了。來人,給我拿下郝萌!”
呂布話音剛落,營帳轟然倒塌。
等他和郝萌鑽出來時,呂布發現周圍早已站滿了手持武器的士兵。
“你們不用擔心,是營帳不結實,我沒事,快把郝萌給我綁了!”
呂布以為是士兵們擔心自己,心裡一道暖流劃過。
郝萌振臂一呼。
“兄弟們,溫侯執迷不悟,對司空大人口出狂言,快把他給綁了!”
“衝啊!”
士兵們一擁而上,朝呂布衝來。
“臥槽,你們是誰的部將?想造反嗎?”
郝萌笑嘻嘻的說道:
“溫侯,我們是大漢的軍隊,大漢是司空大人的大漢,所以我們一直是司空大人的人啊,沒毛病吧?”
“混帳!取我方天畫戟來,我要……”
呂布話還沒說完,便覺得頭暈腦脹。
再聯想到郝萌端來的茶水,不由得失聲問道:
“你竟然給我下毒?!”
“溫侯,時間會證明我做的才是對的。”
“曹子悠挾天子以令諸侯,你們也想跟著當走狗?”
“挾天子的明明是曹公,跟司空大人有什麽關系?再說了,司空大人是奉天子以令不臣!是大漢的忠臣!”
呂布一氣之下,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面前坐著的不是曹子悠還是誰!
郝萌正恭敬的跪在地上,向曹子悠表述自己的忠心。
見呂布睜開眼後,曹子悠抬手打斷了郝萌的話。
“喲,嶽父,醒來了?快給我嶽父松綁,別把他給勒疼了。”
剛解開繩子,呂布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義父啊,我終於見到您了!嗚嗚嗚, 我被這群逆賊劫持了,先把我劫持到了揚州。
等袁術稱帝後,又商量著帶我去荊州。嗚嗚嗚,得知我想投靠您時,他們還揍了我一頓呢!
義父啊,嗚嗚,孩兒命苦啊!嗚嗚嗚,不過見到了義父,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啊!嗚嗚嗚~~”
郝萌驚呆了。
這天底下還有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司空大人,您別聽呂奉先放屁,他明明是想跑路,我才是想投靠您的啊!”
“放屁!我幹嘛要跑路?司空大人是我義父,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明燈,指引著我前進的方向!
見到義父後,我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能一口氣斬五員將領了,就連空氣都變得香甜了!”
“嘔!”
曹子悠沒忍住,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