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就像調皮的小孩,悄咪咪的就走進了我們身邊,雪也非常的懂事,為了應這個季節,在立冬這一天,竟然下了一場大雪,早上起來才發現外面白茫茫一片。冷意隨著景象進入眼裡慢慢加深。
剛好今天是周末,也就不用冒著風雪去上班。
但我卻起了興趣,隨便穿了一件毛衣帶著關浩宇前不久給我買的eni圍巾就跑到院子裡堆雪人了。
雪很厚,沒多久就堆出了一米高的小矮雪人。醜是醜了一點,但是多看兩眼卻發現它還有點可愛的,比如它的鼻子有點偏左,眼睛一高一低,嘴巴還是一個型,所以多看兩眼,會發現這是一個俏皮可愛的雪人。
好像有一年冬天,顧鑫澤也和我一起堆過雪人,他堆的就很好看,我的和現在這個一樣,一點也沒變。
我蹲在小雪人旁邊,看著自己的傑作,陷入沉思,突然身後的動作將我拉回現實中來。
我轉頭,關浩宇已經將一件皮草外套披在我身上了。
“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點。”關浩宇在給我披上外套的時候也隨之蹲在我的旁邊,我們兩個頓時就像雪地的兩小孩。
“天變冷了,我想去看看爸爸和蔡姨。”我帶著懇求的眼神看著關浩宇。
“好。”似乎等了好久,才聽到這麽一個不輕不重的回答。
我以為關浩宇不太高興,在我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頭,好像有點寵溺的看著我說:“以後你想去哪裡隨時都可以”
我沒有立馬表現什麽,只是雙眼不眨的看著關浩宇,好像他對我說的話不太真實一樣,等過了幾分鍾我才反應過來,然後滿眼出現激動,一隻手緊緊抓住關浩宇的手腕,雖然沒有完全抓住,卻非常有力道:“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關浩宇輕咳了一聲,我才尷尬的把手放開。
這一天才剛開始。
我回屋換好普通的衣服準備和關浩宇一起出去,但是他臨時接到一個電話就離開了,不過還是給我安排了一切才走的。
我來到病房,激動的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邊,直接就給蔡姨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個擁抱似乎可以把這段時間的想念彌補完一樣!
“蔡姨,你們還好嗎?”等到擁抱結束以後,我們才放開手看著彼此。
“蔡姨很好,倒是小諾,怎麽瘦了很多了?”蔡姨兩手扒著我的肩膀,對我到處打量,生怕錯過任何一處。
“蔡姨,我減肥呢!”我趕緊說到,害怕蔡姨擔心。
“你已經很瘦了,再減肥不得瘦成什麽樣了!”蔡姨故作生氣的說道。
“蔡姨,女孩子愛美,我就是想著瘦一點會更好看。對了,爸爸的病情現在怎麽樣了?”我趕緊轉移話題,也有想了解爸爸的情況。
“還是那樣子!”蔡姨喪著臉,雖然自己也知道這個結果,但還是想問一下,或許突然有好的轉機,也有可能吧!
“蔡姨,我給你帶了冬天的衣服,還有這個暖手袋,冷的時候充一下電,就可以暖手了。”我趕緊在床邊把袋子拿起打開拿出裡面的衣服。
“小諾,你自己留著就好了,蔡姨一大把年紀,這些都是能夠承受得住的。”蔡姨並沒有接過東西的意思,而是雙手掌著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粗糙的紋理,但是一點的不扎手,反而很溫暖。
“蔡姨,不要那麽客氣,我自己也不會虧待自己的。”我強忍著眼眶的濕意,不讓眼淚流出來。
“好,蔡姨不客氣,只要小諾好好的,蔡姨就開心了。”
就這樣,
我和蔡姨在這個冰冷的病房互相噓寒問暖。待到中午時,原本打算在醫院和蔡姨一起吃飯的,但是卻在我去洗手間的時候遇見了陳艾。
“你怎麽在這裡?”我堵在她的面前。
“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在哪裡與你何關?”陳艾的樣子還是如此的囂張跋扈。
“你是來看爸爸的嗎?”我把態度稍微放好一點,其實有時候,真的不想和她搞得那麽僵的,但是她的言行總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想,爸爸現在都這樣了,忍一忍吧,好歹共處那麽多年,爸爸對她也有養育之恩。
“是的,我也並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看一下應該沒問題吧?”陳艾的語氣雖然還是有點尖銳,但是沒剛剛那種高高在上的氣焰了。
“沒有。”
也不知道是怎麽的,我竟然就和陳艾來到醫院附近一家的咖啡店聊了起來。
當然,我們怎麽可能拉家常!
“你對爸爸還是有感情的吧?畢竟爸爸對你那麽好,有時候我都會覺得他偏心你。 ”我雙手捂著桌上熱乎乎的一杯咖啡,試圖隔著杯子取暖。
“那又能怎麽樣!就算我對他還有感情,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是事實,我現在有了親生爸媽,我過得很幸福,難道還要回來遭罪嗎?”陳艾雙手抱著,趾高氣昂的說著。
“我也不奢求你什麽,只是覺得人要有良心,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個人,就應該還爸爸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我把腰杆撐直,氣勢也不輸給陳艾。
“還?怎麽還,要錢嗎?”
“對,就是要錢,話說養兒防老,你既然不是爸爸的女兒,那這麽多年爸爸供你吃穿用上學的費用也該結一下。”既然事情已經挑明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必要再說什麽暗語。
“你算什麽?竟然問我要錢!”陳艾從旁邊包裡拿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打開屏幕,麻溜的打了幾個字,然後才抬頭繼續看著我。
“就憑我是你恩人的唯一有關系的人,這個夠格嗎?”
“夠,但是,我不給你,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不能怎麽樣!”我沒有表現情緒低落的樣子,本來現在就沒想過拿陳艾的一分錢,因為爸爸的醫療費手術費我已經有了,只是想著不甘,憑什麽爸爸對她那麽好,他卻理所當然,而如今爸爸有難了,她卻不管不問。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陳艾眼神緊緊的鎖住我,生怕錯過我臉上的任何表情,她見我沒有問下去,繼續說道:“離開這裡,去一個顧鑫澤找不到的地方,你開多少價,我都可以。”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帶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