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滑梯旁,慢慢的把腳站上去,扶好旁邊的扶手梯,然後就隨著電梯的流動,直到電梯腳下。
看了前方有個精品店,我就趕緊走進去,逛了幾下,才發現有遮瑕霜賣,它的下面還標注“特價499元”,摸了摸安全褲包,裡面有一張百元大鈔,可以買下它把自己身上能看到的淤青塗抹去,剩下的錢應該可以夠打車到晚宴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只能慶幸自己身上有現金,關鍵時刻能幫到我。
當代年輕人幾乎身上都沒有現金,要支付什麽,就用手機解決。
買到遮瑕霜以後,我也不去糾結周圍人的眼光,趕緊又回到二樓,在鏡子的幫助下,把那些瘀傷都蓋上了遮瑕霜,然後就走出商場外,攔了很久,才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枋樓。”我也不知道關浩宇帶我去晚宴的地方具體叫什麽,他是在車庫停車的,我無法看到那棟樓的外面,就沒辦法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麽。但是,我在進入三樓的時候,看到主台上方刻著兩個大字“仿樓”。
現在手機也沒有,只能憑著這兩個字過去了,希望自己說的是正確的。
因為沒有手機,所以很多都不方便,比如我現在不能看時間,所以乘車乘了多久都不清楚,但是我明顯感覺到坐了很久的車。
“師傅,現在幾點了?”我把脖子伸長,東張西望,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幹啥,或許是感覺問時間有點不自在吧!
“快十點了。”
“這麽快啊!”不過也差不多是這個點了,我被抓去毒打到現在,整個人感覺像經歷了一個世紀一樣。
“師傅,我們坐了多久啊?”我繼續問道。
“有半個小時了吧。”
“那還有多久到啊?”的確是很久的,只是,為什麽他們把我帶到那裡的時候感覺沒多久就到了,我坐車就要那麽久,還是因為我走的時候,是背離晚宴的方向走的?可能是的吧,畢竟折騰了許久。
“還要10分鍾左右。”
“好的,謝謝。”聽到一句確定的話,我的心安了許多,只是都這個時候了,不知道他們的宴會是不是結束了?但我還是得回去,而且能夠盡早就要早點到。
果然,我沒有猜錯,這個地方是仿樓,師傅把車停下以後,那兩個大字就映在我的眼睛裡。
“多少錢啊師傅?”我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問著。
“200塊。”
當聽到司機說的數以後,我瞬間不知道怎麽辦,本來兜裡的錢就只有100元,然後又買了遮瑕霜,現在竟要這麽貴的車費,不是搶劫嗎?
“這麽貴?這也才用了40分鍾吧,你當是跨省行駛啊?”我開始和司機講起道理來。
“這個不是跨省,倒是跨市,小姑涼,你是沒坐過車嗎?”
“我沒坐過車,怕是你沒載過客吧,我坐的出租車從來沒那麽貴。”我趕緊把剩下的錢扔到前面,然後就打開車門下去。
還好這個司機有點憨,我還沒結帳他就給我解開車門的鎖。
但是,憨的人總會有暴力的衝動。
在我下車走向仿樓的大門時,司機就下車拉著我,要對我出拳,才受傷還沒隔夜,就又要遭受毒打,想想就委屈的哭了出來。
但是我沒想到,司機看到我哭以後,就停止了動作。
“你幹什麽,你訛了我,我都不委屈,你倒委屈起來了?”司機是大胡子臉,說著,他就開始委屈了。和他的樣子有點不協調。
就這樣,兩個人在仿樓委屈的哭了起來,沒多久就招來一群圍觀的群眾。
“陳諾。
”在我還哭得稀裡嘩啦的時候,一道聲音叫住了我,看向聲源,是關浩宇。我哭著都忘了自己是在什麽場合,自己來這裡是幹什麽的了,看到關浩宇向我走來以後,直接嚇到閉嘴。
我以為他上前來會對我痛罵一通,卻沒想到,他直接把我緊緊擁入懷中,因為受了傷,所以疼痛就瞬間傳來,我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怎麽了?”關浩宇聽到我的聲音以後,就把我的身體撐起來看著我。
因為剛剛捏住了我受傷的手,然後我又抖了一下,他就好像知道了什麽。
這個時候,我有點看不懂關浩宇,他的眼裡好像有憐惜,又好像有憤怒。
我還在擔心他會不會對我發火,就看到他一拳打在司機的臉上,嚇得我趕緊拉著他。
“你幹嘛?”我拉不住就只能擋在司機前面。並不是我要表現什麽好人之類,而是司機本來就沒有錯,而且我欠他的車費都沒有給完,然後現在關浩宇又好像因為我要對他動手,我不能坐視不管的。
“他怎麽欺負你的?”關浩宇望著我,然後又憤怒的把視線移到我的身後:“該怎麽了斷?”
“不是的, 他只是送我到這裡來,並沒有傷害我,我現在還欠他的車費。”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就是,我今天是遇到什麽人了,罷了,錢也不要了,就當我倒霉,放我走就行。”司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說著,估計是真的怕關浩宇。
“她欠你多少?”關浩宇把我拉到他的身旁,直視著司機說道。
“是200的車費,但是給了才51。”司機委屈巴巴的看著關浩宇。
“這裡有500,多余的是剛剛的誤會。”說著,關浩宇就從錢包裡掏出了500元的紅太陽遞到司機手裡。
“無緣無故被打,就這麽……”司機還想說點什麽,關浩宇一個眼神,他就住了嘴,然後就屁顛的跑到自己的車上,開著車迅速離開。
在這裡看熱鬧的人也慢慢的散開,但是那些閑言碎語還是不斷的進入我的耳朵。
“你去哪裡了?”在人群差不多散完以後,關浩宇就問道。
“被抓走了,你信嗎?”原本買遮瑕霜蓋住那些瘀傷就是不想讓關浩宇發現的,但我剛剛的表現,明顯撒謊的話,是漏洞百出的。
“信。是誰?”
“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連那些人長什麽樣都沒看到。”我看著關浩宇笑道,但不是發自內心的笑,誰遇到這種糟心的事還笑得出來,不過是把內心的苦盡量影藏在笑顏下罷了。
“下次,別隨便跑了,我找不到很擔心的。”關浩宇看著我,眼神很奇怪,感覺在燈光的照射下,有點星光的感覺,他是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