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迪打著哈欠,無聊地翻著書。
阿爾傑安排了一些讓他們自習的書,便消失不見人,算算時間他們來到學校也有半年,日子卻過得比以前清閑,阿爾傑並沒有怎麽教他們,半年來她就這樣渾渾噩噩過去了。
而瓦沙克為此很苦惱,但院長與阿爾傑都是神龍不見擺尾,他去問副院長但人說自個教不了太多學生,隻借了些書給他就忙去了。
看旁邊哥哥愁眉苦臉的模樣,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夢魘如同毒蛇一樣糾纏她,數個晚上,西迪都從噩夢中驚醒,無法入眠。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後來乾脆趴在桌上。
荒蕪的紅土地上站滿了猙獰的魔族,地面高溫的氣流噴湧著,她望著坐在布滿鐵刺的王座上的男人,他腥紅的雙眸緊緊盯著西迪,令她不寒而栗。
周遭的魔族發出嘶吼,她想要後退卻發現無路可走,男人開口道:“記住你的使命。”
他的胸口突然被劍捅穿,男人掙扎著站起來,周圍的魔族看著他們不發一語,西迪轉身想要逃走,卻撞見一個湖泊般雙眼的女性站在面前,她雙眼流著血淚,“我的孩子。”
西迪無措著張望著,慌亂地搖頭,“我不認識你……”
“記住你的使命。”
男人走到她身後,重複道:“記住你的使命。”
她從夢中驚醒。
背後已經被冷汗滲透,她努力讓自己不再回憶夢裡的場景,收拾好書,離開圖書室。
空蕩的走廊裡只有寥寥數人,她低著頭快步離去。
眼前的場景就像一道道重影,讓人止步難行,她搖搖晃晃地走下階梯。
“西迪同學。”
她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抬頭,“抱歉……艾伯特老師。”
艾伯特眯起眼,微笑道:“是不舒服嗎,我可以帶你去瑪麗婭小姐那裡看看,”西迪強牽起笑,繞開他,“不用了,我自己會解決。”
他看著西迪下層的身影,四周的氣壓越來越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眩暈的狀態下,來到一層的,西迪感覺氣壓變低,空氣越來越氣冷,她扭頭,艾伯特緩緩走下,扶起她,“怎麽了,這是?”
西迪揮開他的手,離他遠些。
地面和牆壁開始結霜,寒氣逐漸入骨。他微笑著向西迪伸手,“別害怕,不過睡一覺罷了。”
西迪牙齒開始打顫,她抱緊自己,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加暖,意識已經支撐不住,她坐在地上。
記住你的使命。
男人的面龐在她眼前浮現,他將手放在她頭上,說道。
艾伯特眉頭緊鎖,西迪全程都沒表現出有任何魔族的跡象,他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女孩,收起寒壓,將她抱起。
是自己猜錯了嗎?
“將軍。”
王宮裡,小王子亞瑟默默推掉老師的王,貝琳達懊惱地抓著頭髮,亞瑟輕笑道:“老師,下棋不能著急。”
“你小子也就棋盤能佔便宜,”貝琳達抿口茶,他也不在意,用書掩面笑道,“老師說的,贏了接下來一個月都得在王宮。”
貝琳達差點咽住,她把茶杯放下,“不行,我學院還有倆大爺要看著呢。”
提到雙子,亞瑟眼神一凜,嚴肅道:“老師,你真要如此實施計劃?”
“舍不著羊,套不到狼,”貝琳達用手撐著下巴,望向花園,“明晚就是殘月之日了,必須得趁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下手。”
花園裡,
幾個貴族孩子和待從正在玩水,他們互相潑水戲鬧,陽光落下折射出彩虹。 亞瑟拿起茶杯,飲道:“如果這事有什麽差錯,老師。我可能保不了你。”
“比如?”
“那把鑰匙。”
瓦沙克以畢生最快的迅速到校醫室,他推開門,阿爾傑正和艾伯特對崎著,他不管兩人的衝突直接跑到西迪床頭問:“她還好嗎?”
“沒什麽大礙,”阿爾傑瞪向艾伯特,“艾伯特,我和你沒完。”
艾伯特笑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瑪麗婭小姐。”
被點名的瑪麗婭連忙點點頭,他轉身離開。瓦沙克握著西迪的手,擔憂道:“瑪麗婭醫生,請問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恢復好。”
“傷者只是輕微凍傷,等醒來便可以回去休息了。”瑪麗婭召出羊皮卷,記錄下來。
他松口氣,床上的西迪微微睜開眼,他激動道:“西迪,你醒了!”
“嗯……”西迪衝他笑笑,起身。
阿爾傑見她下床都不穩,扶了一把,因為身高差更像提,西迪不經意皺下眉。
和兩人交待些事後,阿爾傑就離開校醫室。
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艾伯特算帳。
瓦沙克執意要送西迪回寢室,她擰不過瓦沙克。兩人行走於古樸的長道,西迪唱著歌,她曾在噩夢裡聽到的歌謠。
代表魔族戰鬥前夕的歌。
瓦沙克疑惑地看著妹妹,西迪笑道:“你會懂得。”
等到殘月之時。
“等到殘月那刻。”
太陽照映著這片花園, 貝琳達挪動棋子,“就該收網了。”
艾伯特扶了扶裂開的眼鏡,即使是堅固的訓練場地板也被砍開一道縫,果然和軍人比近戰還是勉強,他舉起雙手,說:“我投降。”
劍光一閃,尖頂觸到艾伯特喉間,他苦笑,“我都投降了,你就放過我吧。”
“給我學生一個交代。”
艾伯特將劍尖挪開,收起笑容,“你就不懷疑的嗎?”
他將劍收起,抱手,一副我聽你怎麽辯解的樣。
老人家果然難伺候,艾伯特修複好眼鏡和地板,“我曾經聽到學院長和那人說過……最近在大陸各端的魔族殘黨很不安分,因為實在好奇,我費了好大力氣抓了一個魔族用些小手段套話。”
見阿爾傑逐漸緊鎖的眉頭,他笑道:“當然,我很快便結束了他的痛苦,說回正題,近來魔族的騷動來源於魔界的雙生魔王的蘇醒。”
“這和洛佩茲兄妹有什麽關系?”阿爾傑靠住牆,望向他。
“呵呵……學院長開始對他們處理就不自然,沒有經過測試,就讓他們進入學院本就匪夷所思,難道僅憑他們是貴族的孩子?”
艾伯特擦擦眼鏡,手插回兜裡,“我去查了他們的檔案,發覺家族只有一點特別顯眼,那就是多年來與烏米德學院眷屬的公司,貝德郵政尤為密切。”
“更有意思來了,”他揮手面前浮現一排文字,“這是有關兄妹二人的資料,但是生日卻被抹去了。”
他打個響指,文字化為血月,這時哪怕艾伯特不解釋,阿爾傑也明白其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