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琴,蒂巴斯沃安王國首都
殘月就像一個眼睛,俯看著這座南方之城,就像劇場裡的觀眾。
莫西迪來到繁華的商業街,他的魔角已經收起來,他毫不掩飾自己前往的方向,不緊不慢走著。
幾個隱於人群中的巫師跟在他身後,他停下,自言自語,“是的……我明白。”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得龐大,周圍的人群被嚇跑,他的巨角現出,原本斯文的面龐變成惡魔。
附近的巫師立刻圍上去,用法術就轟炸,它嘶吼一聲,向其中一個巫師襲去,就在咫尺之間它被結界轟開。
阿爾傑和艾伯特擋在那巫師身前,它呵呵一笑,繼續戰鬥。
“小哥,來玩嘛。”
身穿藍白騎士裝的男人靠住牆,攔在巷子口,健壯的身體令麗蓓卡垂涎,男人睜開眼,灰色的雙眸藐視著他們,“我不打女人。”
麗蓓卡咯咯直笑,她拍下維瑟的身子,“這可直是個騎士,對嗎,維瑟。”
戴眼罩的男人勾起嘴角,似是嘲諷。
灰眸的男人青筯暴起,他站好,揉拳,“如果不是為了那小子……算了。”
城市各處都在暴發著戰鬥,魔族就像瘋了一樣,拚命製造著騷亂。他在最高處俯瞰著約琴,捕捉到一處影子。
他尋著這個影子,根據影子他可以方圓十裡內所有目標,他在屋簷上奔跑,感覺目標越來越近。
瓦沙克絲毫不意外對方會迅速追上自已,畢竟傳說咒語限制頗多,他的實力也沒有完全恢復。
當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男人攔在他的面前,咒語也念完了。
但是沒用。
男人只是呼吸之間就到他面前,刀就快落下,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轟!”
黑衣男人被炸到牆裡,他扭頭,戴著帽子的老者杵著拐杖,老人摘下帽子向他行禮,“是老臣來遲了。”
“小心!”
天上的烈火如同流星向老人落下,老人舉起拐杖,火球熄滅,貝琳達落在黑衣人附近。
“貝丫頭,多年不見還是沒有長進啊。”老人敲敲地面,笑說。
“老不死,這麽多年還沒躺棺材呢,”貝琳達扶起黑衣人,“怎麽,現在還想著你的複蘇大夢?”
老人嘖嘖兩聲,戴上帽子,將手放在瓦沙克肩上,“牙尖嘴利,我還要找另一位王,不跟你耗了。”
她揮動鞭子,就要碰到瓦沙克的一瞬間,兩人便傳送走了,最高階的施法者是不會讓人定位方向,貝琳達歎氣伸黑衣人伸手,“阿道夫,你把我拘留了吧,後天記得給我上墳。”
阿道夫盯著她,沒動手。
“阿道夫·沃爾夫,”她望向這個寡言少語的學生,“這是我造成的禍事,鑰匙被偷,魔王逃走這是我私自做決定導致的,斷頭台已經算輕得懲罰了。”
“………”
他為貝琳達戴上巫師專用的手鐲,說:“我和小王子都不會讓你死。”
首都出現魔族鬧事是丟國臉的事,更何況還有五國之間一直守護的封印魔界之門的鑰匙之一被盜事件,為了掩蓋鑰匙不見的事實,烏米德學院相關人員全被強行飲用遺忘藥水,只有少數幹部與國家簽訂契約出國等外匯事件都需要經過王室同意。
同樣,弄丟鑰匙的貝琳達·舍恩被罷免了王室直屬法師,烏米德學院院長職位。並於正午在以監守重要物件不力、擅自制定戰鬥計劃等罪行處於死刑。
而參與事件的兩位王儲本該被發落邊城,直到治理期滿才可回王宮,但是被大陸中心的普羅斯珀聖城捉到把柄,以鑰匙被盜的消息做為威脅將王儲接去聖城。
黎明的曙光照在約琴的高塔上,貝琳達享受著微風,帶上兜帽。
“我要走了,你看好小王子。”
阿道夫點點頭,他張了張嘴,猶豫道:“什麽時候回來?”
“等找到真的鑰匙,”她聳肩,上前摸他的頭,“我活了兩百多,什麽沒見過,很快就回來的。”
他這次罕見地沒有揮開,但心裡依然有所不解,“居然明知那鑰匙都是假的,為什麽不說出來。”
貝琳達拂開長發,清早的白霧籠罩在城市上,她將棕發束起來,“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她整理完,縱身一躍,消失在房屋間。阿道夫歎口氣,隨之離去。
諾皮鎮白天
位於首都附近邊城的諾皮鎮,某間不起眼房屋裡,瓦沙克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本約克瑟手跡的書。
“莫西迪死了,”麗蓓卡治療著傷口,喘氣道,“那個王儲就是個瘋子,如果不是維瑟摘下眼罩……不敢想像。”
她強忍著斷臂的痛苦,把已經被電成腫塊的手臂斬下來,被她砍下的地方重新開始長出新肉, 她長呼一口氣。
老傑瑞用拐杖敲敲地板,似是表達不滿,“廢物就是廢物,連一個人都搞不定。”
“老東西……都要進棺材了,就不要出來應逞威風。”麗蓓卡還嘴道,他氣地用拐杖敲地板,敲得咚咚響。
瓦沙克輕笑兩聲,所有人望向他,瓦沙克合上書,“別的不說,鑰匙還是拿出來了不是嗎?”
他召出鑰匙,笑容不減,“到驗貨時間了。”
西迪從陰影裡走出,她接過鑰匙,低吟著,試圖與大門聯系。
沒有回應。
她眉頭緊鎖,繼續低吟。
依舊沒有回應。
“假的。”
西迪搖一搖頭,她掌心攤開,金色的鑰匙哪怕在略顯昏暗的房間也折射著光芒。
真好笑。
瓦沙克哈哈大笑,他的笑聲令人頭皮發麻,他不停笑著,臉都笑僵了,才停下。
他拿過鑰匙,將它扔在地下,踩道:“很好……很好,不過沒關系。”
瓦沙克轉身,對在場所有魔族長老道:“各位,我們現在又多個目標,尋找真鑰匙。”
“但是,為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們帶來的戲是不會就此罷休,它將以另種方式登場,我將安排一場世界上最盛大的劇目,以這片大陸為舞台。”
西迪看著兄長激動的模樣,她想起母親還在世時,那會最愛看戲,他便以當世界上最偉大的舞台家為目標。西迪有一瞬間錯覺,她真以為瓦沙克站在舞台上,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栩栩如生,他的表演仿佛能帶動所有人,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