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床上躺好,打開旅行器,一道光從空中直接投下,緊接著,整個人莫得靈魂。
與此同時,在某個農莊中,一隻蜷縮著的貓露出人性化的眼神,準確的說——茫然。淡橘色從杏仁色的貓眼沿著背部曲線一直到尾部,白色從前額一直往下,脖子下方,眉毛,胡須,皆白,這樣交叉的結果就是四個蹄子內部白外部淡橘。
稀疏的毛與偏尖的臉說明環境不好,也正是如此,雜七雜八的物件零散的撒在庭院,有布滿紅色鏽跡的煙囪,有褐色黃色的泥土,有堆積的磚塊瓦片,有掉下來爛掉的杏,有各樣木柴和飛舞的飛蟲,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落後的地區。
此時陳越腦海中浮現出一組數據:
階位:凡
場景:凡
技能:抓老鼠
當前任務:你已經3歲了,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貓咪,你要在這個房子裡活到10歲!
極其少有的數據,這就是是劣質旅行器,不過任務失敗的下場對於靈魂會產生損害,想要離開,要麽死亡,要麽完成任務。
……
一眨眼,兩個月過去了。
事實上,有一個老漢一個老婦,其實還算有錢,奈何實在摳,花裡胡哨的藥品買了不少,吃起來油漬都難見到,更何況喂養一隻心目中沒什麽位置的貓了,逼不得已,抓了幾隻老鼠,說實話,做人聞起來挺難的,可當貓以後,還真不錯。
夜晚降臨,陳越起了小心思,
選項一:繼續出屋抓老鼠,
選項二:椅子上安穩睡覺,
選項三:柔軟的大床上,柔軟的被子上,
陳越歡快的跑到老漢被子上,剛臥下沒多久,一巴掌打醒了,老漢收不住力,由於皮糙肉厚,歷經磨練,盡管疼調養一會兒就好,關鍵這究竟是為什麽。陳越打著好聽的呼嚕聲還想再上去,老漢又舉起了手,趕緊跑到一邊,
“這麽重,壓的我喘不過氣,麻的”,
陳越吸取教訓,去椅子上睡覺,兩耳搭立,至於心中的怨恨,早就被歲月磨成一個球,就像現在的蜷縮一樣。
又過幾天,天色陰沉,刮風下雨,貓咪臥成一隻球,正在內屋裡睡覺,忽然一聲巨響,正在椅子上睡覺的陳越驚了一跳,發生什麽了。
一些混雜著什麽的泥巴濺在了他身上,毛發直立,毛骨悚然,閃著光的貓眼看到牆上破了一個五邊形的洞,這個洞的兩個角好像胳膊,缺口處拉下的雨水延長成幾條長線,看起來一隻黑色的小怪獸留著口水,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
老漢聽見了,30度扭頭看了一下,
嘎吱,燈亮了,牆下的櫃子上堆積著泥土,先泥後土,嘀嗒嘀嗒的聲音中響起了一聲咒罵,陳越趕緊跑了出去,不然可能會挨打,老漢將櫃子裡的雜物取出去,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經驗告訴貓咪,這個時候如果過去絕對是一巴掌或一腳,不用問為什麽知道的,不要埋怨自己是去好心安慰的。我這麽大歲數見了多少貓,我打我家的貓不是天經地義?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電話鈴聲響起。
“國平,明天你回來一趟,房子漏水了”,老漢開始聯系兒女,
“什麽,沒聽清”,
“房子漏水了,漏水了,明天你過來一趟”,老漢慢慢的一字一句大聲說。
“哎呀,明天回不來,再半個月才能回來了”,
“什麽,沒聽清”,
老漢又有些氣喘。 “哦,明天中午就回來”,
老婦耳朵不好使,這麽大的聲音都沒聽見,第二天,
“哎呀,這要砸我頭上,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唉”,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明天改善夥食,說實話,有些時候怎麽吃下去的,自己都難以相信,一方面,餓,另一方面,養成一個小技巧,屏住鼻子的呼吸,隻用嘴就不會有味道,說起來都是煎熬。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中午,三天的土豆絲變成了新買的豆腐乾,土豆燉白菜變成了小炒肉,灰白的米粒變成了高鈣奶粉泡的奶,土豆絲新炒的是用了油的,陳越的鼻子感覺到了升華,正所謂一切都是因為對比有了色彩,因為反差有了感覺。
正好吃過午飯,跟著眾人來到北牆外,先到鄰居家裡借梯子,然後從牆外架好梯子,搞了一會兒,沒修好,又一個大媽來了,與此同時,她兒子也來了,
“快下來,你能乾的了這個”,兒子稍胖且壯,
大媽默不作聲,
“你怎就不聽話呢,你這要怎鬧”,
“中間都塌下一條磚頭寬的縫,你這糊弄誰呢”,
大媽忍不住了,
“你會弄你上來”,不過語氣低沉,
“這後面起鋼橋,重鋪一下,你現在瞎搞還不是要拆掉”,
老漢坐在一旁不說話,睜著昏黃的眼睛,
又一通數落,大媽終於發火了,
“一直說修誰也不修,誰也不願意掏錢,都是老人每次重新補一點,每年都要這樣,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會弄你來,你掏錢叫人我現在就下來”,
“我說不過你”,很強的兒子大聲歎著氣回屋去了。
說實話,有人和你吵那還好,就怕都不願意和你說話,甚至於沒人能說話。
又過了兩年。
陳越依舊健康,但不複初來的活潑,毛色幾乎沒有變化,懶懶的躺在草地上打噴嚏, 沒錯,貓也打噴嚏,還聲音不小,自然是不敢回屋的,老婆子打貓才打的凶,常常拿起掃帚,人也比老爺子有活力,大概是因為經常做活。
出門又看到兩條小狗,大概一年的樣子,陳越趕緊溜,年輕才好鬥,敢於走出一定的魚塘,正如此,它們是真的會咬貓的!
噗噗的腳步聲被異常放大,心跳加速,不禁腿有點軟,整個貓都懵了,幸好家門口有排水洞口,溜進去,嘈雜的犬吠聲聲聲不息,激動的狗尾巴巴巴亂搖,還是房上好,風光好,還有種少有的自欺欺人的高人一等錯覺。
……
九歲了,不知道怎麽過來的,每天都會去跑步,堅持找老鼠,即使難吃也不會餓自己,中間兩年我明白了飲食規律的重要性,只要足夠規律,適合環境,在這穩定的情況下,我相信撐到十面不成問題,我可是智慧的貓咪!
身為一個老貓,老人的態度變得好了很多,但老人依舊吝嗇,他們自己都不舍得吃怎麽會給我一個貓呢,還記得期間有兒女回來住,兒女們自然在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對我比較好,但他們不會給我吃的!
道理很簡單,我想了半年才想明白,怎麽敢在老人面前將老人不舍得吃的菜給一隻貓,於理不合。
傍晚,樹上,一隻年輕力壯的大黑貓突然出現,這隻貓隔壁家老王的,一直和我不和,搶我貓糧,哦,雖然挺難吃,還挑釁我,我一時激動,眼睛一花,肚子湧來劇痛,直直摔了下去,老漢看見了,趕緊把我報了回去,粗手粗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