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克裡斯用盡自己的全力將身體坐起來。
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兩位老友都知道他要幹什麽,明顯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現在是中午,你最虛弱的時候呀!......別衝動,再想想其他辦法。”
克裡斯虛弱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克裡斯艱難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猛地一下扎進自己的腹部。
是的,克裡斯想把自己身體裡的異蟲徒手抓出來,依靠他能力所帶來的自愈能力。
如果是在夜裡,克裡斯就是不死的王者,但好巧不巧,現在是正午,一天中陽光最耀眼的時候,也是他能力最弱的時期。
鮮血像是瀑布一樣湧出來,流了一地,兩人都不得不背過臉去,回避這不堪入目的一幕。
克裡斯緊緊的咬著牙根,牙齒被他咬的陷進牙齦。
克裡斯的手在腹部摸索了一會兒,終於摸到了自己的胃。
幾乎可以確定一種是從口腔進入的,那麽它應該在胃裡。
克裡斯狠下心來一把刺穿自己的胃,一把將剛剛吃的所有食物全部從腹部掏出來,可惜沒有異蟲。
克裡斯渾身顫抖,再來一次。
一旁的金伽洛和亞特蘭心痛不已,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看見克裡斯像今天這麽狼狽。
完全就是在賭命,賭的就是自己的自愈能力可否吊住自己這條命,如果在夜間,這毫無疑問,可現在是正午啊。
克裡斯的能力就是變身為世人口中所定義的吸血鬼,此能力最大的弱點就是會被鮮血束縛和遇見陽光會變得無比虛弱。
所幸這一次,克裡斯成功了。
一直漆黑惡心的手指頭那麽粗的黑色蛆蟲在地上蠕動。
他的腹部也在慢慢愈合,最後直至完全愈合,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現在的克裡斯無法伸出黑翼,無法烏雲蔽日,無法變身,在好在可以自由活動。
克裡斯一腳踩在蛆蟲上,炸開黑色的血液。
“十分鍾,能抗住吧。”克裡斯丟下這句話可以就循著血腳印衝出去。
沒有給他們回答的時間,因為他相信,十分鍾還殺不死他們。
太陽當日,肆意的灼燒大地,冰面也開始融化。
克裡斯下意識的伸手擋住。
大多數人都認為吸血鬼一碰到陽光就會化成灰燼,事實上,這只是外界的一種誤解。
吸血鬼只有在變身之後才會被陽光灼燒成灰燼,沒變身時和正常的普通人相差無幾。
更何況克裡斯可是吸血鬼的始祖,無論何時,陽光都不足以殺死他。
克裡斯看著滿地的腳印,再看著在屍堆之上起舞的血影。
直接一個加速衝了上去。
克裡斯在怕,他怕無名也中招了,撐不過去,想要快速的結束戰鬥,身上沒有任何防禦點,全在進攻。
時間也不允許他和對方互相拉扯試探。
無名在走廊間穿梭奔跑,因為昨天的事情,大多數人都選擇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走廊顯得很空,很安靜。
拐彎處,一個服務員重重的撞上無名,高速奔跑的無名失去平衡,哐當一下倒在地上。
只見撞上無名的服務員淚流滿面。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睛裡往外冒,
口水也一樣流出來,鼻涕更是滿臉都是。 下體大小便失禁,關節折疊出令人違背人體的角度,身體控制不住的大幅度顫抖。
然後他便在無名的懷中死去了,無名下意識的拉開距離。
這讓他更加確信,這次事情是非人導致的,如果不快一點,亞瑟他們最終也會變成這種樣子,然後死掉。
一扇房門打開。
“發生什麽事了嗎?”
無名回頭一看,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女王的老管家。
“怎麽啦?有什麽人需要幫助嗎?”柔千憐嬌弱的聲音從屋內透出來。
不得不說善良單純的女王殿下確實善良的過頭了。
就連有人摔倒都要出門看看。
柔千憐走出來,不忍直視現場的一幕,用手捂住嘴巴。
親衛擋在面前隨時保護她的安全。
老管家上前探了一下氣息:“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柔千憐旁邊的親衛快速的拔出刀,刀峰指著無名:“你殺的?”
“你們怎麽沒事?”無名顯然有些在意,按照他的推算,全船的人應該都中招了。
“哦,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也在你的目標范圍之內。”
“冷靜點,巴隆。”老管家回頭呵斥親衛:“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隨意拔刀指向別人,這樣怎麽能把殿下交給你?”
就是這一回頭,要了老管家的命。
地上的服務員突然詐屍,她手上鋒利的快餐刀,一刀割斷了老管家的咽喉。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鮮血直接噴湧到數米之外無名的臉上,鮮血流進眼睛裡,遮住了他的視線。
無名嘗試用衣服擦拭,但始終擦不乾淨。
模糊的視線裡,他看見老管家血液流乾倒在血泊中,整條走廊被老管家的鮮血染紅。
服務員像是沒事人一樣跑走,剩余的兩個人少量在原地。
水...
無名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房間,打開水龍頭,水很快便溢滿水池。
無名一頭扎在水裡。
數秒後,抬起頭來已恢復視力。
剩余的兩人還傻傻的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柔千憐雙腿無力支撐跪坐在地上,巴隆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即便這樣,他還是勉強的顫顫巍巍的憋出了一句:“別...別...別怕,我...我會保護你的,殿...殿下。”
無名有點佩服這個巴隆,即使自己都挺害怕到雙腿顫抖,站立不穩,你依然毫不猶豫的擋在柔千憐面前。
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想用生命保護他人。
太可笑了......但是無名並不討厭。
“別吃船上的食物,會死。”無名一把拉起柔千憐。
很像無名的作風,簡單明了,什麽該幹什麽不該乾直接講明白。
二人也只是象征意義上的,傻傻的點了點頭。
“跟我走,去追那個人,不然你們絕對會死。”
巴隆有點回過神來了,他點了點頭:“怎麽稱呼。”
“叫我無名就好了。”
“巴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