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中保留的,只是你想銘記的模樣。但是時間,會把一切都弄的面目全非。直到最後你才會發現,你所心心念念的,就只是回憶中的那一刻而已。”——許夜的摘錄本
創世界。
海水衝刷著礁石,衝刷著遠呂智壓在沙子上的臉。或許是太陽的緣故,海水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激涼。是的,這個世界出現了太陽,擁有了溫度,甚至還從海中浮現出了一座小島。
米歇爾:“正是因為你的悲傷,我們才能感受溫涼。正是因為你所帶來的痛苦,我們才會去看向,去感知希望(陽光)。正是因為你,這裡才有了我們的棲身之地(小島)。”
盡管大腦仍然昏沉,遠呂智還是從水聲中辨析出了米歇爾的聲音。
米歇爾:“正視你自己,好讓許夜正視我們,正視他自己本身。我們永遠需要你,否則我們將會與所有值得憐惜的美好失之交臂。”
眼睛睜開,臉上還沾著帶水的沙礫。遠呂智睡夢初醒一般將頭抬起,看到了米歇爾和以利亞走進傳送門的背影。遠呂智分不清,這一切究竟是現實還是自己的臆想。也分不清自己自己究竟是許夜的悲傷,還是許夜本身。強烈的疲意向下拖拽著他的思維和大腦,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遠呂智再度趴倒在這片沙灘上。
遠呂智:“這是,一場夢嗎?”
就在遠呂智這樣想著,就要安然入睡時。一隻猴子,一隻長得很帥、很俊俏、很不像猴子的猴子,他使著一根兩頭緊著金箍的棒子戳了戳遠呂智的後腰。在猴子身邊還站著一個扎著兩個衝天揪,著實分不清男女的少年。
哪吒:“睡著了吧。”
孫悟空:“那就一起帶走唄。”
哪吒:“你認真的?那可是英靈殿(北歐神話,戰士的天堂)。那些好戰分子會把他撕成碎片的。”
孫悟空:“我覺得不會。米歇爾是拿他當繩索,才把你我從這世界裡拽出來的。他自身的強度肯定是夠的。”
哪吒:“如果他拒絕戰鬥呢?”
孫悟空:“不是還有你我呢嗎。”
哪吒:“我們是去打架的誒,不是去哪裡保護小孩兒的。”
孫悟空:“那就要看他怎麽選擇了,究竟是跪著生,還是站著死。反正他們那個世界也這樣,他會習慣的。”
哪吒:“英靈殿哪兒會死人呐。”
孫悟空:“等他不像原來的自己的時候,可不就是死了嗎。”
說完,孫悟空坐在空中伸了個懶腰,舒展了全身。一陣光芒閃耀,虛空中傳來萬千賀聲。身上的金甲與光同出,渾然天成。鐵棍一揮,眼前長空皆破碎,虛空盡露,連帶將遠呂智一吞而下。一條紅綾攜風火輪召來,輾轉騰挪似若遊龍。乾坤圈懷中現,天地暗淡日月無光。火尖槍手中出,寰宇重現星辰複明。
哪吒:“大聖此去欲何?”
臨走時,哪吒調侃了孫悟空一句。
孫悟空:“且去與你將那英靈殿攪個天翻地覆。”
輕描淡寫,戰意昂揚。兩人也朝著那虛空一躍而下。鏡頭一轉,是從傳送門中走出來的米歇爾和以利亞。米歇爾是站在海面上,以利亞有米歇爾扶著,姑且也算是站在海面上。巧的是,那團一直追著所羅門王的細沙,剛好就飄到了這裡,被以利亞碰到,融進了身體。以利亞竟因此化作了一團膠裝液體融化,沉入海裡。
愣了一會兒,米歇爾蹲下用海水清洗手上殘留的液體。
略經思考,米歇爾初步判斷,這個世界恐怕是將以利亞是“人格之間的粘合劑”的設定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也就是說,以利亞真的被這個世界當成膠水了,所以才會如此。 這個說法好像解釋得通,但深海中紅綠藍三色的火速交融又在米歇爾敘說著另一個故事。米歇爾辨認出了,藍色是化作“膠水”樣子的以利亞。但紅色和綠色呢?以利亞又為什麽這個快便移動到了深海?拿捏不準的米歇爾也化作一道光,衝進了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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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某地。許夜在路上緩步前行。
昔拉:“你還是離開了。”
許夜:“我的母親不在家,繼續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許夜仔細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手指纖細而修長。許夜長相平凡,這是他為數不多長好看的地方。
昔拉:“你應該等她回去,給她一個驚喜。”
許夜:“我對此深表懷疑。”
許夜舉起手,目光隨著手的舉起而抬高又轉移到了太陽上。捏起手勢,打了個響指。天空中一部分的空氣凝固,扭曲了光線。一隻烏鴉撞在了凝結的空氣上,明明沒有受傷,卻失力的下墜。許夜伸手做出了一個上托的動作,一隻空氣凝結的手將烏鴉托起,送回了天空。
許夜:“我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我感覺我可以,控制分子。就好像他們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灰塵組成一道絲帶的樣子,繞著許夜旋轉了幾圈,飄落回了地面。
昔拉:“你是地球的意志,從某些方面來說,這一整顆星球及其所屬都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許夜:“你覺得我該怎麽用這力量掙錢?”
昔拉:“你能控制分子,卻不知道該怎麽掙錢?”
許夜:“是不是我說的一句話是對的,我的句句話就都是對的?”
昔拉:“當然不是。”
許夜:“那憑什麽我能控制分子,我就該知道怎麽掙錢?”
昔拉:“......”
許夜停下腳步,幾經觀望四周的熟悉建築才確定眼前的大教堂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昔拉:“你有幾年沒來這個地方了,這地方可比你記憶裡大多了。”
許夜:“也華麗多了。”
許夜伸手正要推門而入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剛好打開門露出頭來。兩個人的視線相交,微笑有時情不自禁。
“好久不見。”
許夜:“好久不見。”
初秋傍晚的陽光,微涼帶暖。打在二人的臉上,映在二人的眼裡。
“快進來吧。”
許夜點點頭走進教堂,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
許夜:“你還在用我送給你的那瓶花露水嗎?”
“嗯,你走之後我又買了好多。的確是淡淡的才好聞。”
許夜一陣愧疚。許夜是喜歡眼前這個叫顧皎涯的女孩子的,從見面開始就喜歡。那時候兩個人年齡還小,或許是為了回應或是照顧許夜的感情,顧皎涯也很親近許夜。每天都在這個曾今的小教堂裡,聽著許夜說自己在各種課外書裡看來的知識、見聞。就這樣,一直維持到了初中,蘇琉璃接觸了許夜。從那之後,許夜雖然還經常來教堂,但明顯心已經在別處了。顧皎涯是個敏感的孩子,自然是不會看不出來。後來又一次鬼使神差的,顧皎涯在許夜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許夜自此逃出教堂,再也沒回來。
想到這裡,許夜轉身就像逃,卻撞到在了一個人身上。那人仗著身高,粗暴的揉著許夜的頭髮,一副對許夜很了解的語氣。
“又想逃了?”
顧皎涯:“張玥!”
顧皎涯推開張玥,張玥舉起雙手,表示不再碰許夜了。轉過身看到門外兩個穿西裝的壯漢,和一輛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豪華轎車。
顧皎涯:“你先出去吧,我待會兒出去找你。”
顧皎涯低著頭,不與許夜對視。張玥脫下了外套放在一邊,還解開兩顆襯衫的扣子挑釁的看著許夜,生怕他看不出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許夜以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於是他動手了。
許夜:“如果我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就沒辦法看著不管。”
張玥看著許夜頂多不過169的身高,忍不住發笑。
許夜:“閉上眼睛。”
許夜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條布片蒙上她的眼睛。回身抬手一揚,透明的巨手將張玥彈飛,撞在牆壁上。聽到動靜的兩個保鏢衝了進來,許夜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兩個人被空氣擠壓成了兩顆網球大小肉球。朝下一指,兩顆肉球撞破地面,埋入地下。這一切都發生在張玥的眼前,看著許夜步步逼近,自己卻被空氣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
許夜:“人皆有罪,於我面前,你罪加一等。”
張玥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潮水般湧來,從所有的方向一起擠壓著自己的全身。第一秒,許夜站在那裡伸出了手,劇烈的痛苦擠壓在張玥的身體裡無處宣泄。第二秒,閉上了雙眼的張玥放棄了思考,只求能夠盡快的解脫。第三秒,壓力卻突然消失的乾乾淨淨。
許久,張玥睜開眼,並沒有看到許夜的身影。顧皎涯坐在長椅上梳著自己的頭髮,一言不發。暈眩與耳鳴所帶來的不真實感充斥著張玥的大腦,而身上殘留的疼痛以及地上那兩個網球大小的坑洞不斷的提醒著張玥不久之前恐怖。
面露呆滯、失魂落魄。張玥撇下顧皎涯一個人,一步一顫,艱難的離開了教堂。他走之後,一群染上星空色彩的鴿子帶著兩隻烏鴉出現在教堂,包圍了顧皎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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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激醒了大衛。狹小的空間裡,血腥和塵土的味道雜糅在了一起。大衛發現自己被壓在了廢墟下面,身體被數根鋼筋貫穿。左臂連帶著肩膀被壓得破碎。
大衛:“我還不能,啊!.......”
輕微的二次崩塌,導致了那些貫穿太身體鋼筋的稍微錯位。現在他的身體,看起來就像一塊破布。雖然沒有被完全撕裂開來,但著實慘不忍睹。呼吸不斷衰弱,瞳孔逐漸的擴散,生命隨著血液一同向外流逝,不斷離開他的軀體。
大衛:“......”
意識模糊之間,對時間的感覺極為混亂。原本已經平複下來的痛覺,再次刺激著大衛。
大衛:“唔......”
明明身體已經被撕裂了,明明血液也似乎流幹了......大衛這樣想著。左手邊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瞥見自己的傷口正不斷的蔓延出一種奇異質感的藍白色光絲。那光絲抬起壓在大衛身上的殘骸, 吸取、纏繞並修複大衛在外包括血液的身體組織。光絲切斷了貫穿大衛身體的鋼筋,並將殘存在大衛身體內的部分分解掉了。光絲修複的速度成指數增加,很快,除了左臂變成了白藍色角質質感的發光體之外,其它部分都修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大衛:“尼祿的手,真不錯。”
有意思的是,這手的樣子幾乎和兩人一起玩的遊戲《鬼泣4》上主人公的手一模一樣。是瑞安一早就知道大衛會斷手而為他設計的嗎?還是說這只是自己的心中所想?輕易的破開廢墟,大衛站在廢墟的頂端,環視了一圈。滿是殘破......偶有火焰伴著硝煙,呼救聲與哀嚎讓人心緊。
大衛:“連居民都沒有疏散......”
大衛這才明白,瑞安是天啟的鑰匙已經被別人知道了。早在自己意識到之前,自己和瑞安就已經是世界的敵人了。
大衛:“是誰做了錯事,而又是誰為此付出了代價?”
空客號上,正在監視戰局的戴西蒙接著大衛的話說了下去。
戴西蒙:“短期來看,事件的影響似乎僅限於當事人或其身邊的人。到從長期來看,一切事物的影響都會不斷的傳遞,造成更多、更大的影響。所以實際上,無論任何人做出的任何選擇,最終的後果都將由全世界一起承擔。這也意味著,總會有許多的人要為自己從未做過,甚至聽說過的事情而付出代價。”
多爾南:“……”
大衛跳下了廢墟,朝著前方自己感覺中瑞安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