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點滴,何來汪洋。”——《雲圖》
光照滿域,無暇之界——創世界。顧名思義,就是創造世界者們的世界。
距離米歇爾一行人進入創世界,感覺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以利亞也蘇醒了過來,緊緊的跟在米歇爾的身後。不同於表面上的繁華,這個世界寂靜無比。四個人也少有言語,一邊做著各自今後的打算,一邊無謀的向前。
米歇爾面露無感,不斷的吸收著周圍的光,試圖拿掉“許夜的人格”這一身份,成為一個徹底獨立的個體。以利亞純粹的隻想跟在米歇爾的身後,米歇爾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原本對死亡的追求,是路西法最初誕生的意義。但從中解脫的他,感到的更多是焦慮不安。至於遠呂智,緊握著武器,臉上不自然的僵硬,仿佛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悲傷,敏感而自然。但這個世界沒有悲傷,既不敏感,也不自然。與遠呂智完全相反的性質對其產生了強大的斥力。同樣是因為沒有悲傷,這個世界對悲傷這一情緒的苛求又強烈地吸引著遠呂智。這無比巨大的矛盾自遠呂智踏入這個世界起,便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遠呂智:“真是個無聊的世界。”
遠呂智率先打破的安靜。
米歇爾:“所有事物都不及想象中完美,到手之後的失望總是難免的。所以我們真正想要的,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幻想而已。”
路西法:“所有的事情在你的眼裡都無聊,你就只有在自哀自怨的時候才不覺得無聊。”
路西法說著,還用手肘去頂遠呂智的腰。
遠呂智:“唔......”
一聲悶響,遠呂智雙膝狠狠砸落在地。也是同時,諸多不同形象的人形個體逐漸圍了過來,朝著遠呂智聚集。
路西法:“不是我乾的!”
沒有理會路西法,米歇爾如若無物般穿過個體的‘牆壁’,行至遠呂智面前。
米歇爾:“他們想要悲傷。他們想要,你。”
遠呂智此時看到的米歇爾與以往無差。一樣的俯視,一樣的眼神空洞,一樣的面無表情。意識模糊之間,米歇爾的樣貌與周圍其他的個體的逐漸重合。
遠呂智:“......你究竟是?”
一個危險的想法令遠呂智猛然清醒:或許,並不是許夜選擇了米歇爾作為自己的理想人格,而是米歇爾自己走進了許夜的腦海,從這個世界裡。
遠呂智:“你難道!?”
米歇爾:“噓......”
遠呂智的身形與聲音被“人群”淹沒,沒有人為他感到悲傷,因為共情首先需要擁有悲傷。
米歇爾:“你是不滅的,遠呂智。只有當你明白了自己真正的用途,你才能擺脫困境。你的作用,絕非是止步不前。”
以利亞:“這裡的人看起來似乎,沒有自我?”
米歇爾:“不盡然。”
在米歇爾的示意下,路西法和以利亞同時觸碰了一個個體。一瞬間,兩人如同雨水般墜落,落入這個世界無邊無際的意識之海。周圍的空間、環境和個體都對應著兩人的感受而產生了變化,它們確真的化為了海的模樣。而路西法和以利亞,也確真化作兩滴天降之雨融入了這浩瀚當中。
米歇爾:“滴水終將匯聚於海。這裡是創始之初,是終末之土,是至高之堂也是神棲之墓。他們並非沒有自我,他們創造了一切、見證了一切、知曉了一切,融為一體。他們掘空了所有可能性,
失去了生存的方向與意義。得到所有也意味著失去所有,促使我們前進是遙遠的目標和尚未克服的缺陷,而並非完美本身。” 路西法:“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啊。”
黑紫色的光芒劃開水滴,劃開了整片海洋,抵住了界限的上下。路西法站在空間的正中心,劍指米歇爾。
路西法:“許夜之所以認為生命無意義,也是因為你吧。‘創世’米歇爾。”
路西法把‘創世’兩個字咬的非常重,顯然他認定了米歇爾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員。
米歇爾:“不,這是許夜自己發現的。實際上那個世界有許多人都發現了生命的無意義,不要將自己想的那麽不堪。”
路西法:“所以你承認你是來自這裡的了。”
米歇爾:“他選擇了我。無論我究竟來自哪裡,這都是不變的事實。我終究會攜著他的意志與記憶,遵從他的意願,走遍所有的世界。”
片刻,路西方放下了手中舉著的魔劍阿波菲爾。被分割的大海一湧而下,淹沒了一切。但路西法並沒有再次受到感染,變成水滴融入大群。他以自己的形象,轉身朝這個世界的深處走去。
路西法:“我會留在這裡。”
米歇爾:“我知道。”
米歇爾說著,一把拉住以利亞,將他從水滴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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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藍交織的光芒劃過天際,最終以衝撞結束旅程。一聲破碎,如同被子彈擊穿玻璃般粉裂痕出現在光芒綠城的終點。那是一片遠離大陸的汪洋上,星光隨著波浪散射,把海面照得透亮。隱形穹頂所包裹的小島就那樣漂浮在海上,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所羅門王:“空中的花園,空中的島嶼。真有雅興。”
眼前的與其說是島嶼,不如說就是一顆無比巨大的古樹。樹的枝葉長成了森林,樹的頂端還有著一片湖泊。對照這面甲上的羊皮卷,聞人有左確信這裡就是魔法師梅林最後長眠的地方。降落在湖邊,感受著海風微拂,草木香氣,甚是宜人。
所羅門王:“生命之樹,王冠之湖。作為你(梅林)不經我同意便關停魔法的補償,我覺得還不錯。”
“純粹是無奈之舉,王令莫敢不從啊。況且當是我也確實不知您還活著,還望您海涵。”
聲音從湖中傳出,湖面波紋陣陣,不見人影。
所羅門王:“這棵樹我拿來有用,你可不要搗亂。”
“不敢,不敢。但還請您許我繼續守在這湖中,盡臣之事。”
所羅門王:“放心,我對阿瓦隆沒興趣。”
“感激不盡。”
晦澀拗口的低語加之所羅門王的手勢,生命之樹逐漸縮小,直至被所羅門王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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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奧莫低谷的埃塞俄比亞岩石教堂。
將臣循著感覺走到一間十字架模狀的建築門口。盡管這裡彌漫著濃鬱的詛咒氣息,將臣仍是沒有猶豫便往教堂裡面走去。在他一隻腳剛踏進教堂的一瞬間,以教堂為中心彈出數個環套的魔法陣。它抽出了將臣身上的金色光芒之後又迅速消失。而那道被抽出來的金色光芒經卻被站在將臣身後的內瑟斯和霍因海姆攔截到了。
內瑟斯:“將軍。”
剛轉過身,將臣便被內瑟斯捏住脖子提了起來。由於剛被強行抽出了身上創世的力量,導致現在的將臣十分的虛弱。
將臣:“霍因海姆......我知道你。你所創造的那個未來,我不僅見證了它,還參與了進去......”
將臣在被內瑟斯提起來之後立刻喊出了這段話,站在內瑟斯背後的霍因海姆抬了一下藏在兜帽下的頭,顯然將臣的話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內瑟斯也識時宜的沒有立刻下殺手,不過內瑟斯張開了背後的蝶翼,做好了防備。
霍因海姆:“但你並沒有留在那裡。為什麽?”
將臣:“你覺得呢?”
將臣咧嘴一笑,猛地迸發出了一陣銀色光芒。他的身軀化作光點爆發,逐漸消失。
霍因海姆:“怎麽回事?”
霍因海姆完全抬起了頭,露出了自己的那兩根金色劉海。整個臉龐露在了陽光下,再加之這一身白袍,就好像真的霍因海姆從動漫《鋼之煉金術師》中走過來了一樣。
內瑟斯:“他舍棄了自己形成界(the World)的力量,換得了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
內瑟斯甩了甩自己剛剛掐著將臣脖子的手,對霍因海姆說道。
霍因海姆:“不用追上去嗎。”
內瑟斯:“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感染能力也被剝奪了。實在難以追蹤。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盡早進行下一步的準備。”
內瑟斯說著的同時也在打量著附近,來確認沒有什麽遺漏掉的東西。
霍因海姆:“嗯......”
雖然對剛剛將臣所說的話懷有芥蒂,不過也並未過多困擾霍因海姆。閉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霍因海姆:“走吧。”
金蘋果光芒一閃,一道傳送門憑空出現。霍因海姆先行一步,走了進去。正打算跟上的內瑟斯似乎聞到了什麽,他看向了岩石教堂,用杖斧在地上一磕,一絲金光被內瑟斯從教堂裡扯了出來,攥在了手裡。
內瑟斯:“想都別想。”
說完,內瑟斯也走進了傳送門。雖然內瑟斯的反應速度已經無可挑剔了,但那畢竟是創世的力量,哪怕只是微小部分的短暫停留,但足以讓法陣的創造者莉莉絲擺脫了岩石教堂的鎮束,復活過來。
從地下爬上來的她,身上卻並並無塵土。女媧扶著牆壁,虛弱地向外挪動。
女媧:“將臣......”
女媧微小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在空氣中感知到了那個令她動容的名字。感受著周圍的魔法波動。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用手臂上的法陣亮出微光,還原了剛剛出現在教堂門口的傳送門,用盡力氣衝了進去。
堪薩斯,數十個小時前。一個突然出現的傳送門向外散溢著無法形容色澤的光芒,傳送門消失,留下了一名女子。一名與慎易欣相貌完全一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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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南:“我想知道霍因海姆究竟殺了多少人。”
戴西蒙:“42億以上,這個答案你喜歡嗎?”
多爾南:“42(電影銀河系漫遊指南中宇宙的終極答案)?真的?”
戴西蒙:“這很重要嗎?”
多爾南:“這很重要,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戴西蒙:“你想要分出個對錯來,我理解。但所有人所行之事都是主觀的,而主觀無法分對錯。”
多爾南:“你怎麽想?”
戴西蒙:“我怎麽想對你來說並不重要,對你來說重要的應該是你自己怎麽想。你的人生,你的選擇。”
多爾南:“我需要建議。 ”
戴西蒙:“Will,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不少人,他們的存在並不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多爾南:“你覺得他是對的?”
戴西蒙:“只是在陳述一個獨立的事實。霍因海姆的觀點是,有一部分人寄生在社會當中侵佔他人的利益,排擠他人的生存空間。如果不加以切除,他們會持續繁衍下去,並不斷的影響周圍的環境與人,就像病毒或者癌細胞一樣。對於被感染的細胞表示歎惋,但必須將其切除。”
多爾南:“那你的觀點呢?”
戴西蒙:“我的觀點是,他們是人類的一部分。無論惡之再惡,人類都要為之負責。他們的出現,是人類無法回避,也不能回避的責任。他們需要的是面對、承認、並解決問題,以此來避免問題再度發生。而不是直接將不好的一面切除,否認問題。況且,比起病毒僅有的破壞行為,人類在此之上還擁有著創造和遠慮的能力,所以更像是可以選擇發展方向的細菌才對。譬如致病菌和益生菌。”
多爾南:“我覺得你是對的。”
戴西蒙:“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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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某城市。
某個漆黑的小巷子,將臣熟練的撕開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頸動脈大快朵頤。在喝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對著身後那些癱在地上不敢動彈的一女兩男笑著說。
將臣:“幹嘛這麽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