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通天塔本該是讓所有人攀上頂端與神並立共浴榮光的地方,而不是人類謀奪權力的工具。——所羅門王自殺前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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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未來。
致謝於東之賢者——霍因海姆和他的賢者之網。
那是一個沒有戰亂,沒有紛爭,沒有悲傷的世界。這是一個所有人都互相理解,互相體恤,互相接納的世界。那是一個借由賢者系統將記憶、意識、思維和靈魂都連接在一起的世界。那是個站在所有層面頂峰和低谷的世界。那是個實現了所有可能性又剝奪了所有可能性的世界。個體在一體的洪流中保持著微妙的清醒和迷幻,大腦聯結的內部網絡蓋過了現實。人們保持著肉體的活性和社會的運行,只為了思維世界的創想和歡愉。精神的無上在此無限放大,以一種作弊一樣的捷徑,人類終是成為了人類層面中全知全能的“神靈”。但,一如雙城記的序所訴說的一般: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人們正踏上天堂之路,人們正步向地獄之門。
全人類被賢者之網聯結在一起的第七年,因為全人類的相互聯結,散布在地球的表面。就像人類從猿猴過度為人類時,大腦迅速發展的大腦皮層。這給予的地球知性。而當這地球意志接觸人類之後,所釋放出來的,就只有怨恨和不甘。聯結在一起的全人類,在這強烈的負面情緒中用盡辦法,互相殘殺。最終,世界消亡,隻余廢墟。
人類當中的幸存者,除了沒有接入網絡的霍因海姆,就只剩下一群接入賢者系統中時間尚短的孩子們,和一個選擇岡部倫太郎(動漫《命運石之門》中發明時間機器的人)為形象並在許久之前便主動脫離賢者系統的中二病。但也因為如此,他們並不知道世界毀滅的原因。
岡部倫太郎帶著孩子們去找到了霍因海姆。並將他們接入了整個人類文明知識的數據庫。如今的世界,經由人類之手的蹂躪,已然支離破碎,再無其他活物。岡部倫太郎要將孩子們的意識送回到了過去。他們承載的,是人類的過去與未來。而岡部倫太郎自己則要留在這片廢土,為了防止歷史重演,他計劃要將這個未來從時間線上炸毀,讓既定的歷史不複存在。並以那些孩子們為錨點重寫歷史。
岡部倫太郎:“您也和孩子們一起去吧。”
霍因海姆:“為什麽?”
岡部倫太郎:“指引他們,指導他們。您知道,那是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即便我們的世界也隻僅僅誕生了七年。”
霍因海姆:“他們,擁有全人類的知識與智慧。即便沒有我,他們也能做出該做出的選擇。甚至他們能創造出一個更好的世界也不一定。況且,這裡是我窮盡一生所建造的天堂,即便是陷落,我也要親眼去見證。”
岡部倫太郎:“...如您所願。”
送走了孩子們,倫太郎雙手插著褲兜,和霍因海姆一起仰望著天空。
岡部倫太郎:“您當初是因為什麽走上了這條路呢?”
霍因海姆:“因為失望。”
岡部倫太郎:“這說不通吧?”
霍因海姆:“就像最不顧一切追求正義的人,往往是是未被公正對待的人。”
岡部倫太郎:“...好像有點道理。”
倫太郎看著天空,希望看到血紅遮蓋住的星辰。而霍因海姆看著天空,是想從中找出答案。那些已逝之人臉上沾血的寬容,在霍因海姆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他的心裡極其的不甘。自從魔法被亞瑟王和梅林關停,亞特蘭蒂斯沉沒以來,他為了這座人類的光榮殿堂耕耘了數個世紀。千年的付出,換來的,竟是這樣的一片廢墟。 岡部倫太郎:“你說,如果我們在這裡看這天空是血紅色的,那我們在地球之外看地球也是血紅的嗎?”
霍因海姆:“大概吧,也有可能沒有外面了,這個宇宙,這個故事都只剩下了我們這一顆......”
霍因海姆接近了真相,他不再從天空中搜尋答案,而是把目光轉移到了腳下的塵土和廢墟。他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失誤,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整個人類來說。
霍因海姆:”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的組成只是我們人類,還有其他生靈。從未考慮到過這顆承載我們的星球,更不要說對其的償還了。“
岡部倫太郎:”你是想說,我們最後的障礙是這顆星球?”
霍因海姆:“恐怕是。”
岡部倫太郎:“那為什麽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且,我並不覺得我們對地球來說有什麽威脅。或是做過什麽很嚴重的事情。”
霍因海姆:“從它的角度看可能沒有,那從人類的角度呢?”
岡部倫太郎:”向人類一樣思考的星球?這倒是新鮮。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輪到我們......“
岡部倫太郎驕傲的想要拉著霍因海姆也回到過去扮演救世主,霍因海姆卻直接捏碎了金蘋果,這個未來,這個世界的存在,也隨之邁向了虛無。岡部倫太郎的形象消退,變回了拉德克裡夫·霍頓,一個瘦高的美國人的樣子。
拉德克利夫:“你做了什麽?!”
他衝了過來,揪住霍因海姆的領子。
霍因海姆:”我殺了數十億人,剩下的都是好人,拉德克裡夫。我選出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替舊世界承擔代價。“
拉德克裡夫手上的力氣松了下來,他雙手耷拉著,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一旁。
霍因海姆:“人類會毀滅自己,總是這樣。”
隨著光芒暗淡,人類的第一次未來,至此終結。
以戴西蒙為首的孩子們的記憶和意識傳送到了歷史上不曾出現的人們身上,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在還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們。例如戴西蒙就傳送在了一個被臍帶纏住脖子的嬰兒身上,他在羊水裡轉身,從而避免這一意外得以順利出生。他們出生在各不同的歷史階段中,且因為毀滅賢者系統的原因仍尚不明朗。
這些孩子們不約而同的決定在其中觀察、成長、隱藏,不進行任何會改變歷史的行為。並滲透進了一個隱匿頗深,以超自然相關為事業的秘密組織——記錄者。一切雖然都在計劃當中,但是在舊世界歷史的黑暗與血腥極大的動搖了戴西蒙一行人的決心。甚至一度產生了想要完全脫離於人類歷史,自行創建自己的桃源這樣的想法。甚至有拒絕找出上一次未來毀滅原因的傾向。
大約公元452年,亞瑟王戰死。法師梅林遵循遺囑,在霍因海姆的幫助下前往亞特蘭蒂斯關停世間魔法,其本人之後也被封印於生命之樹樹冠上的湖中。雖然亞特蘭蒂斯失去了魔法的支持,但還有神的遺物——金蘋果作為支撐。在原本的歷史中,霍因海姆之前便已經意識到濫用魔法,終將導致滅亡。他曾向亞瑟王勸誡,卻被逐出了英格蘭。之後在梅林關停世間魔法的時候,霍因海姆拿走了金蘋果,沉沒了亞特蘭蒂斯,走上了獨自尋找人類未來的道路。然而在那一天,戴西蒙做出了最為激進的一次動作。他闖入了亞特蘭蒂斯,在霍因海姆的面前搶先一步奪取了金蘋果。霍因海姆跨過一路的屍體趕到聖殿,看到的是戴西蒙手握金蘋果的側影。
戴西蒙:”你失敗了。“
霍因海姆沒有回應戴西蒙,戴西蒙見狀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便要離去。而實際上兩人的眼神中有著更為複雜的交流。
霍因海姆:“我會拿回來的。”
戴西蒙頓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迷茫和複雜,但終究沒有回頭。
亞特蘭蒂斯沉沒。
在開發、摸索金蘋果的功能時,戴西蒙碰巧遇到了自我流放已久,如今尋找所羅門王以尋求答案的朗基努斯百人長——米蘭。並幫助他於伊拉克巴比倫通天塔廢墟處解開了所羅門王的封印。但因為某些原因,所羅門王封印了自己的記憶,身體也比起傳說中異樣的年輕。這導致了所羅門王心智與知性的不穩定等一系列連貫的障礙。好在接觸封印時一同出現的72柱魔神之一的瓦沙克願意為之伸以援手。
瓦沙克:“王因為對人類的失望而選擇了自殺。”
瓦沙克說著,頭不自覺的朝巴別塔的廢墟扭著。
瓦沙克:“弗拉士犧牲了自己,與王融為一體,保住下了王的性命。但那記憶太過痛苦,不得不封印起來。弗拉士的屍體化做的沙礫可以解脫對記憶的壓迫。”
米蘭接下了瓦沙克遞來的長方沙漏。
瓦沙克:“在王準備好時,用它解除記憶的封印。在那之前,只能用這個向王暗示他的身份,以保持心智的平衡。”
瓦沙克消失之後,戴西蒙也打算離開。
米蘭:“你說過你是為了查明未來毀滅的原因而回到過去的對吧。”
戴西蒙:“是。”
米蘭:“現在看來,要獲得我想要的答案,指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米蘭看了看一副需要照顧樣子的所羅門王。
米蘭:“帶上我們兩個吧。”
米蘭扛起所羅門王,朝戴西蒙發起了握手的請求。
米蘭:“羅尼。我的名字是羅尼。”
戴西蒙:“你不是說你的名字是米蘭嗎。”
羅尼:“我有兩個名字。”
就這樣,戴西蒙招募的朗基努斯百人長和所羅門王。之後所羅門王逐漸恢復心智,在一次關於邪教的外勤任務中看透了邪教徒的狂熱,實際源於對自身信仰的極度不信任而得出:聞人有左,其形在右一句,並用其前半句為自己命名。
中國農歷五月二十日, 年份未知。一名嬰兒誕生了。在原本的歷史中,這名嬰兒應該與當初戴西蒙附身的嬰兒一樣,在子宮中因為臍帶繞頸而夭折。但他在被接生出來之後,卻奇跡般的有了呼吸。這是第一個,自然出生的,原本歷史之外的人。雖然戴西蒙第一時間便獲悉了這個被命名為許夜的小男孩兒,但他卻將其歸咎於自己對歷史進程控制的怠慢,而使之終於產生了偏差,誕生了許夜。但實際上,這是地球意志在經過學習之後,模仿他們的做法,將自己傳送進這個嬰兒體內的結果。觀察並經歷過太多的人類興衰的戴西蒙在修正歷史面前選擇了聽之任之,甚至參與其中。
四年後的中國農歷,八月十一日,年份未知。由聞人有左發起,記錄者與秘密組織塔羅聯合實行的造神計劃“彌賽亞”實驗計劃成功的將羅尼手臂紋章中的神之血提取、克隆、培育出了一名女性形象的生命個體。因為其對羅尼有著超乎尋常的依賴,而羅尼本人也未顯示出抗拒。不願與朗基努斯百人長結怨的塔羅組織放棄了該女性個體及其所有的研究資料,隻帶走了實驗計劃的副產品,偽朗基努斯之槍。
十三年後,一場車禍使得許夜的身體出現了超乎意料的恢復能力及各項身體指標。因為聞人有左一直在暗地監察許夜的狀況的緣故,這才讓戴西蒙重新正視這一“無關緊要”的疏忽。他使用金蘋果,想要獲取他的完整信息時。金蘋果投映在屏幕上的,卻是地球的模樣。時間回撥數日,許夜車禍之前。那一天許夜在課上看到的,正是那地球的模樣。這也是故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