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與恥辱並不是對立的,其恰恰是恥辱的根源。”——許夜的摘錄本。
許夜的精神世界。
以利亞披戴著火焰從高空流星般墜落,正落在先知與米歇爾的面前。
“我應該有上千年沒有親自出來收人了。”
米歇爾半跪在以利亞的身旁,輕輕撫平他身上的傷痛。先知朝聲音的來源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具骷髏正緩緩地向他們走來。一具身著運動服,燃燒在幽藍色火焰中的骷髏。
“所以,死亡在你的構想中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骷髏一邊走著,一邊低頭端詳著自己在這個精神世界具現出的形象。
先知:“許夜對死亡形象想象的原型是惡靈騎士,一個許夜很喜歡的漫畫角色。”
聽到先知主動搭話,骷髏起了興趣。如果他有血肉的話,那麽他臉上現在一定是玩味的表情。
死亡:“我曾經親手殺死了全人類的三分之一,成千人,上萬人,究竟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在看到我之後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恐懼,深深刻入骨髓的恐懼。但是你,你並沒有懼怕我,對不對?”
先知:“我為什麽應該懼怕你?”
死亡:“你想說,你不怕死?”
先知:“我不知道。但我感覺我不會死。”
死亡:“萬物皆輪回於生死之中,無一例外。”
先知:“你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嗎?”
死亡:“這並不重要的。你的世界隻屬於你,所以當你認為你自己死了的時候,那你就是死了。”
先知:“那是他覺得。”
先知朝地上的以利亞偏了下頭。
先知:“但現在,已經不是他做主了。”
死亡:“有意思。”
骷髏兩隻手十指相對,架在一起。眼眶中的火苗似乎是因為愉悅而跳動。
死亡:“我不知道你這些自大的狡辯有什麽意義,當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死亡了。當然,我們可以在這裡永遠的談論下去,因為我們之後的時間無窮無盡。但最終,你還是要跟我走的。”
先知:“你知道我是什麽嗎?”
死亡:“當然,許夜”
話語沒有結束,也沒有後續。骷髏的嘴型就固定在“夜“字的結束。關於許夜這一人類的信息是非常容易獲取並敘述的,但關於許夜是什麽,天不知,地不曉。因為它並不是自然的產出,也不是神的造物。
先知:“我就知道。”
見骷髏如同卡死一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先知以為是自己地球意志的身份致使其產生了混亂,所以帶著輕蔑轉回身繼續看著那塊巨石。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骷髏之所以僵在原地,一來是他發現自己對許夜身份的了解隻限於”許夜“這個名字。二來,是許夜這兩個字的含義。
死亡:“許夜,意許諾給全人類,眾文明,乃至諸神的黑夜。這兩個字,是與天父真名等同的禁忌。”
先知:“......”
這次輪到先知皺眉了。如果真的按照那骷髏說的,自己的名字是已經被預言過了的,那麽很有可能自己的一切,不論是往昔還是今後都是注定好了的,這讓先知感覺非常的不爽。
先知:“這是神告訴你的?”
死亡:“在我念出這兩個字時,腦海裡憑空出現的。”
限制:“我還以為你沒有腦子呢。”
先知指了指自己和骷髏的頭顱,
示意對方的裡面除了火焰什麽都沒有。 死亡:“我並非真實存在,我是死亡這一概念。只是借助你對死亡賦予的形象來和你交流。”
先知:“也就是說現在的這個你,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是嗎。”
死亡:“不錯。”
在骷髏承認的瞬間,地上的岩石迅速裹上了它的四肢,將其硬拉著跪在了地上。
先知:“有意思。”
先知走了過去。
先知:“要你就在剛剛承認了,你也是我們眾人格中的一個。就如同你所說的,相信便是真實。現在,無論你原本是不是我們中的一員,現在都是了。”
骷髏感覺到了不妙,不僅僅是這個形象,就連整個死亡的概念都被束縛在了這裡。一雙由幽藍火焰組成的蝴蝶翅膀從骷髏的背後展開,但無論怎麽扇動,就是無法從這束縛中脫離出來。
先知:“看樣子,我比自己預想中還要不了解自己。”
他踢了踢束縛骷髏的岩石,感覺很結實。
死亡:“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先知:“不,不,我知道你是誰。那對象征著死亡的蝴蝶翅膀,殺戮天使,昔拉。你看,現在不是我不知道你是誰,而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是誰。”
先知徒手穿過火焰,捏住昔拉的頭骨,強迫其看著前方懸浮在天空上的巨石。
先知:“我來告訴你,你是誰。你是臣服於許夜的力量,是他諸多人格中的其中一個。而現在你要把那塊巨石打開,再把你的力量交出來。明白了嗎?”
昔拉:“你這卑......”
聽到第一個詞既不是好,也不是明白。先知手上一用力將骷髏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地面順勢將骷髏整個包了下去。藍色的火焰和翅膀通過地面蔓延,轉移到了先知的身上。
先知:“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己拿好了。”
米歇爾:“準備好了嗎?”
米歇爾將以利亞扛了過來,護在兩人的身後。
先知:“永遠都準備不好。”
說著,先知的手握拳舉起手心向上,朝著巨石的方向用力一張。巨石隨之從內部破碎、爆裂開來,露出了一扇無論你從什麽角度去看,都只能看到其是開向自己的大門。光芒柔和而迅猛,一瞬間便湧滿了整個精神世界。門內是一座廣闊而又漫無邊際的金色城池,城池的中心是一座巨大噴泉噴泉,噴湧並流淌著精純而濃鬱的榮光。
先知:“光屬於你,我就免了。”
先知一揮手,整片空間的光芒全部凝聚在了米歇爾的身上。
米歇爾:“你不打算進去嗎?”
先知:“不打算。”
先知搖搖頭。
先知:“至少......在我以許夜的身份留下些什麽之前。況且,我也並不確定那就是我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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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在敵人的身軀從中斬斷後仍不肯停下,深深嵌入了房屋的牆壁之中。聞人有左甚至有些希望這一擊能夠掃平眼前的一切障礙,使其盡快的找到莉莉絲。時間在流逝,聞人有左的焦慮也在發酵。無謀、魯莽、不留余力。羅尼從未見到聞人有左的這一面。
聞人有左右手試著想要將劍從牆上拔下來,另一隻手掏出槍塞進了一隻撲上來的吸血鬼嘴裡,喂它吃了一顆子彈。第一下沒有成功,聞人有左當即放棄了拔劍。又有一隻吸血鬼,一張嘴咬在了槍上。聞人有左將其推開,一槍正中它的額頭,另一隻手也對另外一個方向的吸血鬼做了同樣的事。背後傳來的聲音,聞人有左一頓,槍口代替了之前脖子所在的位置,開槍。右前,正前,左後,右後。聞人有左不斷地開槍,每一發子彈都正中頭顱。雖然腳下的屍體越來越多,敵人的數量卻似乎並沒有減少。
聞人有左:“羅尼!”
羅尼如同一頭蠻牛,一路衝撞了過來,沿途的吸血鬼都被羅尼碾了個粉碎。
米蘭:“對,就是這樣。碾壓他們,虐殺他們。我們是神的士兵,我們所行的殺戮皆是正義。”
羅尼轉身一拳輪向了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虛影。虛影雖然是攻擊不到的,不過剛好有個倒霉的吸血鬼就在虛影的位置上,頭骨被擊了個粉碎。
聞人有左:“慎易欣找到了嗎?”
羅尼:“找到了,就在前面不遠。”
聞人有左:“給我半分鍾。”
在羅尼的掩護下,聞人有左拔出了卡在牆壁中騎士劍,打算解放它的真正力量。
羅尼:“好像,沒必要了。”
一陣倒地的聲音。聞人有左轉過身一看,所有的吸血鬼都倒在了地上,看起來沒了生息。
聞人有左:“發生了什麽?”
羅尼:“不知道。”
聞人有左:“我們快走吧。”
兩個人朝著目標跑了起來。
羅尼:“你還記得你上一次用所羅門王劍召喚72柱魔神之後,就崩潰的要自殺吧。”
聞人有左:“......”
羅尼:“那個孩子究竟什麽來頭,讓你焦急至這個地步?”
聞人有左:“......有一半的可能,他就是這顆星球本身。”
羅尼:“......那另一半呢?”
聞人有左:“單是這一半,我們就已經輸不起了。我們還是跑快點把。”
羅尼:“說的是啊。”
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的聞人有左和羅尼,他們望見衣衫不整的莉莉絲跪在已經蘇醒的許夜面前。
聞人有左:“已經醒了?”
聞人有左說著,不知覺腳下也慢了幾分。
許夜後撤一步側了下身子,從容的躲過了一束寒芒。他眼前的空間被切開,露出了一道懸在空中的裂縫。裂縫當中伸出的手臂一左一右的將其撐開,裂縫中黑色的渾濁使其看起來像一隻豎直睜開的眼睛。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黑色的衛衣,兜帽歪在一旁,另外一邊是一個黑色的刀柄。淡金色的眸子豔美無比,又讓人不寒而栗。那人出來之後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距離地面幾寸的樣子站在空中。
“不錯嘛,醒的這麽快。是把他們都重新拚起來了,還是隨便拉一個頂了上來?”
許夜(先知):“......我還以為你逃進門裡,再也不敢回來了。”
許夜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逃進門裡的瘋狂人格。在他出現的時候,許夜就在向他施加死亡的概念, 卻發現這並無作用。
瘋狂:“看樣子是拉了一個頂上來的。是誰?遠呂智?米歇爾?”
許夜(先知):“很不巧,是我。”
幽藍色的火焰自許夜的身上騰起,身上的衣物隨之發生了變化。材質從凱夫拉纖維變成了一種灰白相間金屬色澤的特殊複合纖維,許夜把先知的形象具現在了自己的身上。男人在看到先知的形象時頓時慌張了起來,急忙後退的同時拔出身後的刀朝許夜揮出了一道金色的刀光。攻擊輕易的穿透了許夜,露出了裡面的骨骼與幽藍火焰,但很快便愈合了。
許夜:“怎麽這麽慌張,我可不記得你的組成部分裡面有恐懼。”
瘋狂:“嘖......”
男人一臉的不悅,攬著跪在地上的莉莉絲消失在了原地。
許夜:“他拿到了一個了不得的身體啊。”
幽藍色火焰熄入了身體,許夜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聞人有左:“許夜!”
由於一切發生的太快,聞人有左和羅尼這才趕到。
聞人有左:“你沒事吧?”
羅尼:“慎易欣呢?”
許夜:“我沒事,慎易欣感覺到有其他人在靠近,便去偵查了。”
聞人有左的通訊器響了,三言兩語之後,臉色有些陰沉。
慎易欣:“塔羅的人來了,死神的狼人部隊。”
聞人有左:“來對付吸血鬼的吧。”
慎易欣:“恐怕不是,他們還帶著偽朗基努斯之槍和金蘋果。”
聞人有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