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森,原名並不叫做蓋森,蓋森隻是自己想在這個世界上混下去給自己起的一個稱呼罷了,畢竟不能讓自己的名字和這裡面有著太大的差異。 出生於公元1988年沒什麽特長的張新元,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放在人群中誰也不認識,然而,當今社會的工作是眾所周知的難找,剛畢業那會兒,張新元還曾拒絕過幾家公司的聘用,認為就算自己是三流大學畢業,但畢竟也是本科不是麽,為什麽連初中也沒畢業的堂哥現在也能掙五六千元,而自己卻去那不足兩千元的公司去工作呢,要是自己真的找了這樣一份工作,還不讓村裡面的人笑死啊。要知道,張新元也是有尊嚴的人。當自信滿滿的他走出了學校的大門,邁向社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社會上需要人才的工作崗位多不勝數,但是卻沒有他的份,那在學校中他棄之如敝履的英語四級卻是絕大多數公司的敲門磚,那“兩年或兩年以上工作經驗”的條件是用人單位架在他頭上的巨大的鍘刀。經過了3個多月的奔走,那種我是本科生的優越感早已蕩然無存,萬分疲憊的他終於有一次回到了大學,央求老師在給一次機會,終於走進了一家20人規模的小型軟件開發公司。可是,噩夢並沒有結束,僅僅2周之後,老總又找到了他:
“我們公司需要的是熟練的技術工,而且我們公司不是培訓機構!”
帶著800元的補助和滿身的疲憊,張新元離開了這家工作了半個月的公司,再一次成為了待業的“人才”,踏入了人才市場。
除卻了一身的驕傲,放下了所謂的尊嚴,其實張新元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就是個農民的兒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生而已,一個在溫室中多呆了幾年的花朵而已。現實畢竟是現實,溫室中的花朵雖然看似嬌豔,但沒有經歷風雨,永遠會缺少一份堅韌,讓人看上去總感覺到少了點什麽,不夠完美。而早出溫室的花苞,雖然在風雨中受到了些許傷害,但這並沒有讓其退縮萎靡,卻更甚堅韌不拔,讓人看上去更有一種放心的感覺。
古人說的好:朝聞道,夕死可矣。
雖然張新元知懂得的遲了一點,但畢竟還年輕嘛,於是他走上了磨練的道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了半年多的磨練,終於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一定會有所成就的,張新元暗暗地給自己打著氣。
可是,仿佛老天故意和他過不去似的,厄運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來的更加凶猛,更加的突然。
張新元天生比較內向,不善於與人交談,在公司工作的半年也沒有什麽好哥們。偉人曾說過:黨內無派,千奇百怪。雖然公司僅僅百余人,但這競爭,卻與千人萬人的大公司沒有多少區別。呆頭呆腦的張新元卻一心撲在工作上。原本這種人應該是公司最看好的,同事升職最好的墊腳石才是,可是霉運來了,誰也擋不住。
前段時間,公司的一個大項目最終階段終於完成了,交付了用戶,可僅僅3天,用戶找上了門來,說是用了這個產品僅僅3天,差點讓他們虧了1個億。這麽巨大的失誤,整個公司都亂了起來,找原因。原因很簡單,很快就找到了,修改完就沒事了,可是這畢竟關系到公司的聲譽,不能這麽就結束了,怎麽辦,這個黑鍋需要人來背!
張新元就在這樣的一個機會上進入了上層的視眼,沒有人提醒,沒有後台的他成了被黑鍋的最佳人選。得知此事的他若是直接離職,
卻也沒有什麽事情了,可當時不知道怎麽的他在尋求公司高層和用戶公司無果的情況下,居然鬼迷心竅的把公司告上的法庭...... 沒有任何奇跡的出現,反而自己卻在業界中大大出名,其後輾轉了數省的他,當公司一看到他的簡歷時,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唉,這日字什麽時間才是個頭啊。”張新元漠然道。
“叮叮叮叮...”手上那老式山寨機發出了沙啞的鈴聲。
“喂,媽媽......恩,我工作好著呢......恩,公司一放假我就回去......恩,恩,恩......”關上了手機,想到了媽媽那已經泛白的兩鬢和早已爬滿皺紋的臉頰,驟然覺得很是傷感,“算了,還是回去做銷售吧,當勞工太累了。”
回到了南京市,兩年前那自信滿滿的剛出校園的那份年輕活力,如今已然消磨殆盡,剩下的隻有絲絲回憶和滄桑,兩年,說長不長,比起十多年的讀書生涯,太短了。可是這兩年所經歷的,所懂得的,卻不是十幾年學校生涯所能學會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畢業後留在南京生活的同學沒有多少,但與張新元關系最好的同學卻留在了這裡,他沒有選擇自己專業的工作,而是做起了銷售,從電話中得知,如今的他已經不需要到處奔波了,而是成為了公司的元老級別的人物,如今只需要坐在辦公室接待客戶就可以了。這次最主要還是在他的勸說下回南京的。
“新元,這裡!”火車站外面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興奮的揮著手。
“兩年多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運運。”年輕人叫譚運,是張新元的下鋪,當年大學時經常一起吃飯、包夜打魔獸,可以說在大學期間是張新元最好的朋友了。
“恩,你倒是變了不少,比以前成熟多了,哈,最主要是比以前瘦多了。”
“瘦了,是啊,能不瘦麽,哥現在只剩130斤了,超標準的體型,看哥,現在多帥~”張新元臭屁到。
“恩,確實帥多了,”譚運仔細打量了下,又到:“怎麽樣,這次回來不準備走了吧。”
“恩,不走了,磨練的多了,覺得是該找份穩定的工作了。”歎了口氣,張新元接著說道,“軟件這行估計是乾不了了,以後有時間,自己在慢慢做點吧,進公司是沒有希望了,隻能在網上接點小單子練著做做了。”
“恩,你怎麽想的都行,就是別再自暴自棄的就好。”
“誰自暴自棄了,我這不是還在工作了麽。”
“還說沒自暴自棄,都跑去當體力工人了,好幾個同學都聯系過我,問我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需不需要幫助,弄得好像我是你的監護人似的。”譚運生氣的說道:“他們基本上都知道,你也是,都不留個聯系方式,是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張新元接著說道,“沒辦法,當時心裡一團亂,再加上被好幾個大型公司點了名,”他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了。
“算了,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們走吧。”譚運也知道他的苦處,於是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譚運雖然做了公司的銷售經理,但這年頭,君不見,掃大街的也掛著某某部門經理麽,所以,譚運現在工資也不是很多,當然,公司倒是給配了輛車――很流行的電瓶車,據說還是扣了一部分銷售提成才發的。
標準的2室一廳,家裡乾乾淨淨的,隱約還看見了一件女式......
“有女朋友了?”張新元問道。
“額...你怎麽這麽問?”譚運顯得有些尷尬。
“你小子我還不知道麽,要是你一個人住,這房子能有這麽乾淨?”張新元不懷好意的笑了下。
“你想幹什麽?”看到張新元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譚運突然覺得心中有點惴惴的。
“恩?你看那是什麽。”張新元用手指了指那半開的房門。
“啊!”順著手指的方向,譚運飛身躍入房中,砰的一聲將門關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打開房門, 臉頰有些發紅:“那個,那個...”
“行了,行了,我懂得。”張新元嘿嘿的笑道。
“你...你...你懂個...好好好,你行。”
“你同事?”
“不是!”
“老鄉?”
“什麽老鄉不老鄉的,我鄉裡的女生早就嫁光了。”
“那她是誰?”
“額,你管得著麽。”
“哦,是麽?那我應該好好的和弟妹說說你的往事了。嘿嘿嘿嘿。”
看見張新元又露出了陰笑,譚運hold不住了:“行了,行了,是我們學院的學妹,2009屆的,上半年我去學校招聘的時候認識的。”譚運頓了頓,到,“別說我了,倒是你準備怎麽辦,好像你比我還大2歲吧,該找個女朋友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智商本來就不是很高,情商比智商還要低許多。”張新元顯得有些失落,“先等等吧,這次我來到你這兒,可就全靠你了。”
“行,不過你還是要從基層跑起,起碼要跑一個月,要不然我沒法交代。”譚運本來就不是什麽高管,招個業務員雖然問題不大,但是想要直接把人弄到辦公室可就沒這麽大的能耐了。張新元心理也清楚的很,故而也就沒在這問題上多說什麽了。
“行,沒問題,晚上我們去打魔獸吧,好久沒一起打過了。”張新元建議到。
“恩,好吧,我這段時間也挺忙的,今晚就放松一下,叫上歡仔和辰辰,我們搞起。”很顯然,譚運也是一個DOTA迷。